锁链碎裂的轻响传来时,耀渊只当是自己疲惫过度产生的幻听。可紧接着,魔骨钉被拔出的剧痛骤然席卷全身,竟压不过怀中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霸道而浓烈的魔气,却带着一种令他心悸的熟悉感。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当脖颈上传来那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的咬合时,耀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只被刺激到的困兽,猛地抬起头。那只还能视物的淡金色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魔……魔尊?帝清宸?"
声音沙哑到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确定。
帝清宸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五年的日夜折磨,早已将耀渊曾经的温柔与仁慈消磨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麻木。可此刻,他身体的颤抖却怎么也藏不住。那只淡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帝清宸,里面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所有人都想榨干我的神血……"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凄厉,"你这最傲的魔尊,"他扯动了一下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却最终只扯出一个满是自嘲和绝望的弧度,"也是来取血的?"
那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帝清宸的心脏。他的目光落在耀渊满身的伤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钉痕与针眼,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五年来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帝清宸的眼神暗了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我要你就给吗?"
耀渊明明疼得快要脱力,身体都在微微摇晃,却偏要倔强地扯出一个讥讽的笑。苍白的嘴唇勾起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像是一朵在绝境中枯萎的花。
"人族逼我,我不得不给,"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你是魔尊,要抢,"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敢不给?"
帝清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不仅仅是对那些人类,也对他此刻的绝望和自暴自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缓缓问道:"要什么都行?"
耀渊浑身伤痕累累,神族强大的自愈能力在此刻却成了最残酷的刑罚,让伤口反复愈合又被无情刺破。听到那句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嗤笑出声。那笑声干涩而悲凉,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要我的神格?要我的神位?要我这残存的半条命?"他猛地抬起眼,淡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帝清宸,那里面像是燃烧着两簇微弱却执拗的火焰,藏着五年来积攒的所有厌恶、怀疑和不甘,"你要,都拿走。"
……
祠堂里的光线昏暗,空气中的血腥味早已成了常态。耀渊甚至已经快要习惯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脚步声从祠堂门口传来,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早已麻木的神经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