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把那段回忆描得很慢。
她让Candidus看见那个女人在回廊尽头等他,看见她笑起来的样子,看见两个人偷偷说话时压低的声音,看见她伸手碰他的白发,看见自己把头靠过去。每一个细节都放得很轻、很美,像怕碰碎。妈妈故意把它描得那么好,那么完美,完美到Candidus在液体里闭着眼,嘴角都微微松了一下。
然后到了最后。女人发现他是双性的。她的脸色变了,手收回去,退了一步,再退一步,转身走了。不回头。
Candidus在液体里蜷了一下。那种痛从胸口正中裂开,像被什么从里面撕成两半。他哭不出声,眼泪和血一起往外渗。
液体慢慢变柔了。缠着他的力道松下来,从挤压变成包裹,从包裹变成托着。妈妈靠过来,Candidus感觉得到。在他裂开的地方停着,一下一下,轻轻地抚。
像在哄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孩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