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液体里昏了过去。
身体不再动了,淡金色的睫毛垂着,白发在迷幻液体里散开,像漂在深海里的丝绸。禁闭室里很静,只有液体轻轻涌动的声音。
然后他开始做梦。
梦里他又压着妈妈。吊床、蕾丝、殿堂的光,都和刚才一样。可妈妈不一样了——妈妈一脸娇羞,红宝石的眼睛湿着,嘴唇微张,在向他求饶。声音软软的,带着颤,不像之前那样笑着、敷衍着,是真真切切在求他。
Candidus在梦里看着这样的妈妈,脸上浮出那种陶醉的神情。病态的红晕还在,淡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梦里的妈妈,闪着微微的光。
他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