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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无标题

综影视,十里清欢

民国婚约:宁安对峙

窗缝灌进来的夜风,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在地板上撕扯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虞宁轩指尖扣住窗沿,指节泛白。方才一闪而逝的黑影早已融进夜色,长巷寂静,连巡夜更夫的梆子声都隔得很远。

“来不及改全套布局。”他收回目光,转回顾安宁面前,声音压得稳,没有半分慌乱,“假意和离的消息他们已经听见,那我们索性,假戏往真了演。”

顾安宁眉峰一蹙:“此话怎讲?”

“对外依旧放出我要登报解除婚约的消息,不变。”虞宁轩垂眸,快速梳理思路,“但内里,我们把后手调换。原本打算等对方现身再拿的码头账本,今夜就去核验。偷听的人回去报信,主谋一定会认定我们按原计划行动,防备重心放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不会料到我们会提前动货仓。”

顾安宁盯着他,快速权衡风险。货仓是对方重点盯防的地方,贸然前往,等于主动踏入险地。可眼下计划泄露,所有退路都被压缩。

“两个人一起去,目标太大。”她开口,“分开走,我走城南老巷,绕开主干道,先去货仓外围探查。你留在虞府,照常放出和离风声,应付上门打探的人,稳住外面的视线。两个时辰之后,在货仓后侧的破码头汇合。”

虞宁轩没有立刻应允,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支银簪上。新婚之夜她用来戒备他的器物,一路陪着她走到现在。

“凶险。货仓四周,极有可能埋伏人手。”

“走到这一步,哪里还有安稳路。”顾安宁浅浅勾了下唇角,那笑意不带暖意,是长久博弈里磨出来的决绝,“当初签下婚书,我们本就没有退路。”

虞宁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从书桌抽屉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哨,递过去。

“遇急吹三声短哨,我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赶过去。记住,不要硬拼,优先自保。”

顾安宁接过铜哨,攥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她收进旗袍暗袋,转身便要动身。

“安宁。”

虞宁轩忽然唤住她。

这一声称呼,褪去了往日公事公办的疏离,轻得像落在烛火上的一声叹息。顾安宁脚步顿住,侧过头看他。

煤油灯照亮他眼底藏不住的顾虑,他克制着,没有多说半句逾矩的话,只淡淡补了一句:“按时汇合。”

“我知道。”

顾安宁不再停留,推开书房侧门,悄无声息融进沉沉夜色。

虞宁轩独自留在书房,抬手将那盏油灯调亮几分。他坐回书桌前,取来报纸样稿,提笔落笔,一字一句写下解除婚约的声明。墨汁落在纸面,每一个字,都是演给暗处之人看的戏码。

不多时,管家在外叩门,带来消息:商会数位理事已经派人递来帖子,明日一早,要来虞府当面问询通敌假信一事。

虞宁轩垂眸看着纸上的文字,轻声应下:“回复他们,明日我会亲自接待。”

打发走管家,他拿起外套,从书房另一处隐秘角门离开虞府。他没有走顾安宁选的路线,绕向城北,打算抄近路,提前去货仓外围,暗中替她扫清隐患。

城南老巷,潮湿的青石板沾着夜露。顾安宁脚步放得极轻,贴着墙根前行,一路上频频回头,确认身后无人尾随。眼看离码头货仓越来越近,巷口忽然拐出来一个人力车夫,车帘低垂,停在她身前。

“小姐,去码头吗?”车夫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年岁。

顾安宁瞬间绷紧神经,手悄悄按住暗袋里的铜哨。这人出现得太过巧合。

“我不去码头。”她语气冷淡,侧身想要绕开。

车夫却不动,依旧拦在路中间,缓缓抬手,掀开了车帘。

车厢里空无一人,只在座位正中,放着一张折叠好的字条。

顾安宁心头一沉。

她迟疑片刻,俯身,伸手拿起字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钢笔字迹凌厉:

虞宁轩早已和我们达成交易,你,是弃子。

指尖猛地收紧,纸页被捏出褶皱。

风声穿过狭长巷道,寒意顺着旗袍布料往骨头里钻。

她第一反应是否定,可方才书房里虞宁轩反常的叮嘱、这一路所有巧合串联在一起,无数细碎的疑点骤然翻涌上来。

车夫放下车帘,没有再多言,拉动车子,慢慢消失在巷口。

顾安宁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字条,心绪翻涌。一边是并肩拆局、数次共渡危机的默契,一边是突如其来、直指人心的警告。

她分不清,这是对手的离间计,还是藏在棋局之下,她一直没有看懂的真相。

远处江面传来轮船悠长的鸣笛,划破寂静夜色。距离约定汇合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顾安宁抬眼望向码头的方向,那片沉沉的黑影,此刻看不清,究竟是藏着证据,还是一张专门为她布下的死网。

她缓缓松开捏着字条的手,眼底的信任与戒备,正在激烈拉扯。1

段评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