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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zo7(一)

surprizo

夜色把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包厢浸得发沉,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落在丁程鑫攥得发白的离婚协议边缘,纸页上“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几个字,被他指尖的薄汗浸得微微发皱。

对面沙发上,马嘉祺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视线甚至没落在他身上半分,全神贯注听着身侧姜甜知软声抱怨新买的限量包配色不够衬肤色。他“嗯”了一声,随手把黑卡递过去,语气里是丁程鑫从未得到过的耐心:“明天让助理陪你去挑新的,别气了。”

旁边的几张沙发上,宋亚轩正低头给姜甜知剥橘子,林桐心站在茶几旁,手里还攥着刚从厨房端出来的热牛奶,指尖被杯壁烫得发红,却没人看她一眼。刘耀文把池解刚整理好的专业书籍随手推到一边,给姜甜知腾出来放刚买的甜品;张真源皱着眉,不耐地对想跟他说医院紧急电话的吴初初摆手,让她“别在甜知面前说这些晦气的事”;严浩翔更是直接把贺峻霖拟好的项目合同扔回他怀里,语气冷得像冰:“没看见甜知怕吵?你抱着文件去客房改,今晚别出来。”

这已经是他们五人搬到客房住的第三个月。从前联姻时,长辈说他们是京圈最稳妥的五对,门当户对,品性相当,可姜甜知一回国,所有的温情体面全碎成了渣。丁程鑫看着马嘉祺对姜甜知有求必应的侧脸,想起这两年自己为了适配他的节奏,推掉了热爱的舞蹈比赛,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最后却连在这个家待在主卧的资格都被剥夺,连姜甜知故意把他珍藏的舞蹈奖杯摔碎,马嘉祺也只是淡淡说一句“不过是个破杯子,甜知又不是故意的”。

他指尖慢慢松开,钢笔落在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林桐心、池解、吴初初、贺峻霖几乎是同时在各自的协议上落下落款,五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彻底的平静——那些掏出来的真心,早就在无数次偏袒和刁难里,被耗得一点不剩。

他们走的那天,京市下着小雨,没人来送。五个男人围着姜甜知在客厅拆新到的奢侈品快递,甚至没发现玄关处少了五个行李箱。直到半个月后,马嘉祺在书房翻到丁程鑫落下的旧舞蹈鞋,才后知后觉心里空了一块,可姜甜知缠着他要新的别墅,那点异样瞬间就被喧闹盖了过去。

直到三个月后,一份份天价账单堆到五人面前——姜甜知偷偷挪用宋亚轩工作室的公款买私人海岛,刷爆刘耀文的副卡拍了上百万的珠宝,以张真源的名义投资空壳公司套走几千万,哄着严浩翔签下股权转让书转走大半股份,连马嘉祺放在她那里打理的流动资金,也被她卷走大半。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姜甜知早就带着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堆烂摊子等着他们收拾。

五人在空荡荡的老宅客厅坐到天亮,马嘉祺随手翻开抽屉,看见丁程鑫以前贴在里面的便签,写着“少抽烟,胃不好记得喝温蜂蜜水”,字迹清秀,是他从前无数次叮嘱自己的话。他突然想起丁程鑫当年为了给他准备生日惊喜,在舞蹈室练了一下午他喜欢的舞曲,最后却等来了自己陪姜甜知去医院看感冒的消息。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疯了一样找人,把丁程鑫五人可能去的地方翻了个遍,得到的消息却全是“三年前就出境了,没人知道具体去了哪”。这三年里,马嘉祺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把丁程鑫以前的舞蹈室重新装修好,天天去坐一会儿;宋亚轩把林桐心以前画的设计稿一张张整理好,出资办了个新锐设计师奖;刘耀文在池解以前常去的心理援助中心捐了整层楼,却再也没等到那个抱着专业书跟他讲案例的人;张真源把吴初初以前待的外科病房重新修缮,每次路过都要停下来看两眼;严浩翔把贺峻霖以前帮他整理的合同按年份排好,深夜里总盯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发呆。他们花了整整三年,把姜甜知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也用了整整三年,才后知后觉自己当初扔掉的,是这辈子再也找不回来的真心。

而此刻的国际抵达出口,五个行李箱排在一旁,丁程鑫牵着马木帆,另一只手抱着丁禾,小家伙扎着羊角辫,正伸手去碰他垂下来的发梢。林桐心牵着宋桐迟,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正指着机场外的豪车小声惊叹。池解被刘呆呆拽着手,小男孩精力旺盛地蹦跶,嘴里喊着“妈妈我要去吃京市的糖葫芦”。吴初初单手抱着张赤北,另一只手还在翻刚收到的医院入职通知,小家伙趴在她肩膀上,好奇地打量四周。贺峻霖牵着严皖满,小姑娘软声问他“爹地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新家看小猫咪”。

三年时间足够把一切打磨得焕然一新。丁程鑫成了国际上拿奖拿到手软的顶级舞蹈家,这次是受京市顶尖舞团的邀请归国任教;林桐心靠着一部大女主剧直接爆火,成了国内公认的一线顶流,下了飞机就有粉丝举着灯牌远远等候;池解作为顶尖心理医生,被特聘进了最权威的精神卫生中心;吴初初跳过层层考核,直接成了三甲医院最年轻的顶级外科主刀;贺峻霖靠着几场跨国官司打出名气,成了业内抢着要的精英律师。他们带着六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回来,不是为了寻旧情,只是这里有新的事业,新的生活,没人知道,他们身后藏着五个让京圈太子爷找了整整三年的亲生骨肉。

不远处的停车场里,五辆黑色豪车依次停下,马嘉祺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本来是要去见刚回国的顶尖舞团负责人谈合作,他漫不经心地抬眼,视线刚好落在出口处那个牵着小男孩、怀里抱着小丫头的熟悉身影上。小男孩眉眼和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正仰着头跟丁程鑫说话,声音脆生生的:“爹地,我们一会儿去吃你以前说过的那家双皮奶好不好?”

马嘉祺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指尖瞬间凉透。

马嘉祺站在原地,指尖的车钥匙几乎要嵌进掌心。三年来在深夜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次的身影,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撞进眼里,比他记忆里清瘦了些,肩线却挺得笔直,怀里抱着的小姑娘攥着他的领口,软乎乎的脸颊贴在他颈侧,正奶声奶气地数他的睫毛。

“程鑫……”他声音发紧,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丁程鑫抬眼,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没有丝毫意外的波澜,就像看见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他把怀里的丁禾往上托了托,抬手牵紧马木帆,侧身就往另一侧走,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马木帆停下脚步,仰着小脸看了马嘉祺两眼,小声拽了拽丁程鑫的袖子:“爹地,那个叔叔怎么一直盯着我们看呀?”

“不认识的人,别理。”丁程鑫的声音很淡,脚步没停半分。

马嘉祺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身边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才猛地回神,立刻吩咐下去:“查,刚才那三个人的入住信息,还有丁程鑫这三年在国外的所有行程,一点细节都不许漏。”

另一边,宋亚轩刚接到林桐心经纪人的电话,说顶流林桐心已经落地,接下来的代言合作要当面敲定细节。他本来还漫不经心,直到车开过机场辅路,他隔着车窗看见路边站着的女人——林桐心戴着口罩,正弯腰给宋桐迟系松开的鞋带,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抬头跟她说话时露出的眉眼,和宋亚轩记忆里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猛地拍了下司机的椅背,急声喊:“停车!”

车还没完全停稳,他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站在林桐心面前时,呼吸都还没顺过来:“桐心,你回来了?”

林桐心直起身,把宋桐迟往身后挡了挡,眼神平静无波:“宋总,我们认识吗?我记得三年前就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没必要装熟。”

宋桐迟从她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眼前的男人,小声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心脏狠狠一跳,那股熟悉的冲击感几乎让他站不稳,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林桐心没再理他,牵着孩子转身就上了停在旁边的保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把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隔绝在了外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刘耀文开车路过巷口,刚好撞见池解正弯腰给蹲在地上的刘呆呆拍掉裤腿上的灰,小男孩手里举着串刚买的糖葫芦,吃得满脸糖渣,抬头喊“妈妈你也咬一口”的时候,侧脸的轮廓和刘耀文年少时的照片重合得严丝合缝。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池解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他,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就像碰见普通的熟人,伸手拽起还在盯着糖葫芦的刘呆呆,转身就往小区里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刘耀文坐在车里,看着母子俩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指尖抖得连打火机都打不着,三年前那些他对着池解冷嘲热讽、任由姜甜知把她的专业资料扔得满地都是的画面,此刻全变成巴掌,一下下往他脸上扇。

张真源在医院的走廊里撞见吴初初的时候,她刚结束一台长达八个小时的大手术,脱了手术服,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困得打盹的张赤北,正跟身边的护士交代术后注意事项。小男孩窝在她怀里,露出的侧脸跟张真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眉尖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吴初初看见他,只是微微颔首,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托了托,交代完最后一句注意事项,就抱着孩子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衣角都没蹭到他一下。张真源站在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里,看着她利落的背影,想起以前她在顾家,为了等晚归的自己,热了三次夜宵,最后等来的却是他陪着姜甜知去医院看过敏的消息,喉咙里涩得发疼,连抬步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贺峻霖刚从法院出来,牵着严皖满的小手往路边走,小姑娘手里举着刚得的绘画比赛奖状,正仰着头跟他说“爹地我画的小猫咪得了一等奖”,严浩翔的车刚好停在路边,他本来是要去法院处理一桩合作纠纷,看见贺峻霖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车走过去,视线落在贺峻霖身边的小姑娘身上,那双眼睛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连笑起来的梨涡位置都丝毫不差。“峻霖……”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贺峻霖把严皖满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严总,要是有法务相关的业务,可以让你的助理联系我的律所,私下里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说完就牵着小姑娘坐上了旁边停着的车,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在车流里,想起三年前他把贺峻霖拟好的合同扔在地上,让他滚去客房改的画面,悔意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淹没。

当晚,五个人聚在以前常去的会所包厢里,没人说话,空气沉得吓人。马嘉祺把刚收到的资料扔在桌上,照片里丁程鑫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在国外的舞蹈室练舞,小男孩的眉眼和他如出一辙。

“那两个孩子,是我的。”他声音哑得厉害。

宋亚轩指尖捏着照片,照片里林桐心抱着小姑娘在片场休息,孩子的脸跟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这个也是我的。”

剩下三人也先后把手里的照片推出来,五张照片里的五个孩子,眉眼全跟他们各自如出一辙。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久,刘耀文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哐当响:“我们当初到底是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要,去护着那么个东西。”

马嘉祺抬头,眼底全是红血丝:“不管用什么办法,这次我不会再让他走了。孩子是我的,他也得是我的。”

而另一边,五个人带着六个小家伙聚在新租的大平层里,丁禾正拽着马木帆的手要去看动画片,宋桐迟把自己的糖分给刘呆呆,张赤北举着刚拼好的乐高给严皖满看,五个大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闹成一团的孩子们,林桐心先笑出声:“你说他们五个要是知道有孩子,脸得成什么样?”

贺峻霖挑了下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知道又怎么样?当初他们把我们赶去客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丁程鑫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看向窗外京市的万家灯火,眼底没有半分当初的卑微和留恋:“这次回来,我们是为了自己的日子。他们想补错,哪有那么容易。”

没人注意到,窗外的楼下,五辆黑色的车依次停在路边,车里的人抬头看着亮着灯的窗户,指尖攥得紧紧的,这一次,他们没打算再放手。

京市顶尖舞团的合作洽谈会设在舞团专属的排练厅旁,落地窗外是整面爬满常春藤的墙,阳光斜斜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马嘉祺作为舞团最大的合作方代表推门进来时,丁程鑫正站在排练镜前,给几个年轻舞者纠正动作,发梢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专注得连他进门都没分一个眼神。

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马总到了”,丁程鑫才转过身,脸上挂着完全职业化的淡笑,伸手递过去一份合作细则:“马总您好,我是舞团这次特聘的艺术指导丁程鑫,这是这次合作的剧目编排方案,您先过目。”

他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像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甲方,半分过去的情分都没露。马嘉祺盯着他伸过来的手,指尖比三年前薄了些,指节上还留着一点练舞磨出的薄茧,他伸手接过文件,指尖不小心蹭过丁程鑫的指腹,对方立刻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像碰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丁指导的编排我看过样片,国际上拿过金奖的那支现代舞,很有想法。”马嘉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没带出半分私下的情绪,“只是我有个私人请求,想请丁指导单独给我排一支短舞,作为舞团周年庆的开场表演,报酬随便开。”

丁程鑫抬眼看他,眼底没什么波澜:“不好意思马总,我这次归国的日程排满了,所有私人教学的邀约都推了。如果马总想学基础舞步,我可以安排舞团里最资深的老师来带你,水平不会比我差。”他顿了顿,翻到方案的最后一页,指着预算明细继续说,“关于这次舞台灯光的预算,我这边还有几个调整意见,我们先聊工作吧。”

马嘉祺碰了个软钉子,却半点儿都生不起气。他看着丁程鑫条理清晰地跟他拆解舞台设计的细节,说起专业领域的事时,眼睛亮得发光,那是三年前困在他家里、围着家务转的丁程鑫,从来没有过的样子。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亲手把他最热爱的东西困在了方寸的房子里,现在他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浑身都发着光。

洽谈会结束的时候,刚好赶上丁程鑫的两个孩子被助理接过来。马木帆背着小书包,牵着丁禾的手跑进排练厅,先扑到丁程鑫怀里蹭了蹭,才好奇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马嘉祺。丁禾扎着羊角辫,从丁程鑫身后探出头,盯着马嘉祺看了两秒,小声跟丁程鑫说:“爹地,这个叔叔的眼睛,跟木帆哥哥长得好像呀。”

丁程鑫把丁禾抱起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语气自然得没有半分慌乱:“叫马叔叔就好,这是舞团的合作方。”两个小家伙乖乖地奶声奶气喊了人,马嘉祺的心都快化了,下意识就想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长命锁递过去,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丁程鑫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马总不必破费,孩子们不习惯收陌生人的礼物。”丁程鑫的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距离感,“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孩子回去,合作的后续细节让我的助理跟您对接就好。”说完就牵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排练厅,留马嘉祺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长命锁,指节都捏得发白。

另一边,宋亚轩的新剧刚好请到林桐心做特别出演,他作为投资方兼男主,第一天进组就堵到了刚拍完一场戏的林桐心。宋桐迟被助理带到片场等妈妈,正坐在休息椅上晃着腿吃草莓,宋亚轩走过去,把刚让人买来的限量版草莓蛋糕递到小姑娘面前,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小朋友,这个给你吃好不好?”

宋桐迟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把蛋糕推了回去:“谢谢叔叔,我妈妈说不能随便收陌生人的东西。”刚说完,林桐心就换完戏服走了过来,把女儿抱起来,冷冷扫了宋亚轩一眼:“宋总,片场有规定不能随便给演员家属喂东西,万一孩子过敏了,你负得起责吗?”宋亚轩手里的蛋糕盒子都快被捏变形,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桐心抱着孩子转身走掉,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

刘耀文更绝,他最近失眠严重,特意绕了大半个城,挂了池解的专家号。轮到他进诊疗室的时候,池解抬头看见是他,连眉都没皱一下,照常拿出问诊表记录:“刘先生,说一下你的具体症状,持续多久了,有没有服用过助眠类药物?”全程专业冷静,半分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刘耀文憋了半天,想说的私事全被她用“诊疗时间只聊病情”堵了回去,最后老老实实填完问诊表,开了助眠处方,走的时候还被池解提醒“下次复诊请提前一周预约,我的号很满,不接受加号”。他拿着处方单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上面池解清秀的签名,连半点耍无赖的由头都找不到。

张真源更巧,他最近安排了一台紧急的心脏手术,主刀医生刚好是吴初初。进手术室前,吴初初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跟他确认术前最后一遍注意事项,语气冷静得没有半分波澜:“患者情况我已经全部掌握,手术风险我会跟你再签一遍确认书,你作为患者家属,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张真源看着她戴着橡胶手套、稳得丝毫不抖的手,到了嘴边的“初初”两个字,被她一句“请叫我吴医生”直接堵了回去。整整八个小时的手术,吴初初全程专注在刀刃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旁边当助手的他,手术成功下台后,她摘了口罩,抱着来接她的张赤北就走,半点儿没停留。

严浩翔的公司刚好遇上一桩商业侵权案,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请到业内最顶尖的贺峻霖当代理律师。第一次开案情讨论会的时候,贺峻霖抱着文件进来,把整理好的证据链往桌上一放,条理清晰地拆解对方的漏洞,全程用最专业的律师口吻跟他对话,半分过去的私人情绪都没带。讨论会结束,严浩翔留下来想跟他聊两句私事,贺峻霖直接抬腕看了看手表,笑着说:“严总,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要去接我女儿放学,私事我们下次签补充合同的时候再聊。”说完就拎着公文包走了,留严浩翔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看着他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证据材料,连伸手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五个人晚上又聚在了一起,个个都碰了一鼻子灰,却没人觉得委屈。马嘉祺指尖转着那个没送出去的长命锁,眼底却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劲儿:“他现在不想理我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追。以前是我瞎,现在我醒了,总不能再让他带着孩子,在外面受半点儿委屈。”

没人反驳他。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桌上那五张孩子们的照片上,软乎乎的小脸笑得甜,而他们这些欠了债的人,终于找到了后半生要慢慢还的方向。

而大平层里,五个大人凑在一起复盘今天的“遇袭”现场,贺峻霖先笑出了声:“严浩翔今天在会议室憋得脸都红了,想跟我搭话又不敢的样子,太好笑了。”丁程鑫给丁禾剥着橘子,嘴角也勾起一点淡笑:“马嘉祺今天站在排练厅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跟以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半点儿都不一样。”

孩子们在地毯上闹成一团,没人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