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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战狼烟,劈出来的胜负

一剑独尊:从废柴剑童到仙帝

“天亮之前,顾苍山的祭坛先亮了。”

九层祭坛,一层一层燃起血色的火。火不烧实物,专烧漂浮在阵法上空的剑气。五十里连营,数万名玄剑宗弟子同时掐诀,汇聚过来的剑气像百川入海,灌进祭坛顶端那卷残破的阵图。

飞升大阵残卷。

"开——!"

顾苍山一声令下,阵图展开。横贯天地的裂缝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裂口,肉眼可见地又宽了一丈。

挪渊大阵的阵眼里,苏晚晴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四器齐颤,光华明灭不定。

"晚晴!"王大锤一锤砸飞扑上来的三个玄剑宗弟子,回头吼道。

"锁得住!"苏晚晴咬牙,金瞳灼灼,"他在硬撕!大阵还能撑一炷香——墨轩,想办法让那祭坛停下!"

百里之外,祭坛火光冲天,寻常手段根本够不着。

墨轩望着那座祭坛,忽然转过头,看着身边白衣胜雪、折扇轻摇的燕优眠。

"前辈。"

"嗯?"

"天雷,能打多远?"

燕优眠摇扇的手停住了。他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百里外的祭坛,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亮得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美景:

"墨小友。你这个问题,问进老夫心坎里了。"

"四百年了,老夫只试过用头接。"

"今天,试试用手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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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场面,后来成了整个江湖流传最广的茶棚段子。

燕优眠理了理衣冠,朝着百里外的祭坛,运足真气,朗声长啸。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滚过五十里连营:

"顾长老!老夫观你印堂发黑、阵纹歪斜、剑穗系反——"

"看你这一脸没睡醒的蠢样!"

五十里连营,落针可闻。

三息之后。

咔嚓——!!!

一道水缸粗细的紫雷,自九天之上直直劈落,精准无比地砸在燕优眠的天灵盖上。

而这位白衣仙长,早在雷声响起的前一瞬,双掌向天,优雅地一引——四百年挨劈练出来的本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那道足以劈碎山头的天雷,在他掌心之间硬生生拐了个弯,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顺着他推出的方向,横贯百里长空!

雷龙所过之处,云开雾散。

百里外的九层祭坛,轰然炸上了天。

火光、剑气、阵图残卷,连同主持阵法的十七名阵法师,一起被那道雷吞了进去。顾苍山站在祭坛废墟中央,半边胡子烧没了,手里的阵图残卷缺了三分之一,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老天爷抽了一耳光。

"……方才那是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身边的长老面无人色:"雷、天雷……可是长老,天雷怎么会拐弯?!"

五十里外,燕优眠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袖子是昨夜被劈烂的那件,焦黑处还未修补,他扇着三根扇骨的破扇子,云淡风轻:

"顾长老,祭坛不错。老夫送的这道雷,可还合用?"

墨轩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前辈,这天雷……您想引就能引?"

"谈不上想引。"燕优眠谦虚地摆摆手,"只要老夫开口损天道看重的人,它就劈。至于劈谁——看站位。"

"方才老夫只是站得巧了些。"

王大锤喃喃自语:"这哪是剑修……这是行走的雷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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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战,挪渊大阵保住了,裂缝的扩张被硬生生摁了回去。

但墨轩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燕优眠回来后,把他拉到了一旁,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份优雅从容。

"墨小友,有件事,老夫想了三天,必须告诉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顾苍山那座祭坛上的阵纹——老夫四百年前,见过一模一样的。"

"在哪?"

"在一口棺材上。"燕优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血衣楼主,厉无咎的棺材。"

"四百年前老夫云游,误入一座荒山古墓。墓里一口黑石棺,棺上刻满阵纹,与今日祭坛上的,分毫不差。棺盖上还有一行字——'开门之日,吾当归位'。"

"老夫那时年轻,觉得晦气,转身走了。可老夫记得那棺中透出来的气息……"

"和裂缝里那个'东西',是同源的。"

墨轩的后背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上官玄的飞升大阵。厉无咎的棺材。剑渊里的东西。

万年前,这些线就拧在了一起。所谓道门正宗玄剑宗、所谓邪魔外道血衣楼——从根上,就是同一条藤上结出来的两个瓜。

"前辈,"墨轩忽然问,"您老是被劈了四百年,记性还这么好?"

"挨劈的时候不能睡,睡不着,就只好记东西。"燕优眠矜持道,"记了几万件事,这一件,最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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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两军暂歇。

墨轩巡营回来,掀开帐帘的手停在半空。

帐中多了一个人。

血衣,垂地,立在灯下。厉无咎不知何时坐在了他的帅位上,手里正把玩着那本祖师爷的账簿。

"墨掌门这本账,记得不错。"厉无咎头也不抬,"欠账要还——这个道理,老夫喜欢。"

"不过你记漏了一笔。"

他翻到一页空白处,指尖凝出一缕血光,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然后把账簿轻轻合上,推了回来。

**"独孤。"**

"万年前,上官玄欠独孤一败的。"厉无咎站起身,骨脸上绽开一个笑,"这一笔,整个天下都记在了账上,唯独没人敢讨。"

"墨轩,你知道上官绝为什么给你写那封信吗?'令师尸骨,在我宗中'——因为玄剑宗祖师堂底下,供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祖师。"

"供着的,是独孤一败的尸身。"

"他的佩剑、他的尸骨、他的名声,被上官玄那一家子,分着享了一万年的香火。"

帐里的空气凝固了。

墨轩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你深夜闯营,就为了说这个?"

"老夫是来送礼的。"厉无咎袖袍一挥,地上多出一样东西——一个人。

赵阔。

这个曾经的铁剑门长老、后来的叛门者,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右臂是森白的剑骨义肢,脖颈上勒着一圈血色的纹路。他跪在地上,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还残着一丝属于"人"的清明。

"墨……墨轩……"他的声音像锈刀刮过铁锅,"杀了我……"

"老夫把他炼成了剑奴,"厉无咎淡淡道,"但他这把老骨头里的恨,炼不干净。他恨你,更恨老夫,最恨他自己。"

"这种炼不化的东西,老夫一向扔。"

"送你了。顺便——"

厉无咎走到帐口,回头,半面俊美的脸上笑意幽深:

"替老夫谢谢那位燕仙长。"

"他劈顾苍山的那道雷,顺带着……把裂缝口子上最后一层封皮,震松了。"

"墨轩,你我约定的日子,提前了。"

血雾散尽。

帐里只剩下跪着的赵阔,和握着账簿、久久没有动作的墨轩。

帐外,苏晚晴维持了一整天的挪渊大阵,忽然剧烈震荡——

大地深处,那道横贯数十里的裂缝里,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心跳。

咚。

咚。

像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了人间。1

段评

怎么还没更呀 蹲蹲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