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甄嬛传  穿书 

第八章 暗织罗网,风雨欲覆碎玉轩

甄嬛传:穿成倒霉庶女,我登顶后宫

秋日的晨光薄淡,透过碎玉轩糊着素纱的窗棂,落了一地浅白斑驳。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铜炉里燃着最清淡的白檀香,烟气细细袅袅,缠上梁柱帷幔,压去了秋晨的微凉,也压住了昨日那场交锋残留的所有戾气。

甄嬛端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月白素色宫装,鬓发规整,仅簪一支素银海棠簪,素雅得近乎寡淡。她指尖捏着一枚半开的秋菊花瓣,指尖微凉,眸光沉沉落在窗外飘落的枯叶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旁人瞧着,只当她经了昨日景仁宫一事,心性沉静,愈发谦和内敛,是经了事、懂了收敛的模样。

唯有甄嬛自己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不甘与愠涩。

昨日景仁宫,她步步谨慎、句句周全,本以为凭一己口舌、半生聪慧,足以拆穿旁人算计,保全自身体面,甚至顺势拿捏住几分主动。

可到头来,一切算计尽数落空。

她未曾输在言辞,未曾输在礼数,甚至未曾输在证据,偏偏输得莫名其妙、干干净净。

那个横空出世的甄玉沅。

不过是初入宫闱、位份低微的小小答应,无家世依仗,无帝王盛宠,无根无凭,却总能精准掐中她每一步棋的破绽,轻描淡写几句话,便扭转全盘局势。

最让甄嬛心头发寒的,从不是一时的落败,而是那滴水不漏的算计。

从头到尾,甄玉沅未曾主动发难半分,不曾疾言厉色,不曾搬弄是非,始终温顺谦和、不争不抢,仿若全然无辜。

可就是这般温柔表象之下,藏着最缜密的心思、最阴柔的算计。

她看似被动接招,实则步步为营,每一次回应都精准堵死自己所有退路,每一次退让都暗藏后手,让自己堂堂莞常在,落得小题大做、心胸狭隘、咄咄逼人的难堪境地。

满宫之人,怕是此刻都在暗中笑话她。

笑话她盛名在外,聪慧过人,却连一个新晋的小小答应都拿捏不住,反倒被对方不动声色拿捏分寸、压过一头。

甄嬛缓缓收拢指尖,将那片柔软的菊瓣生生捏碎,细碎的花屑从指缝簌簌落下,落在素白的裙摆上,细碎刺眼。

隐忍多日的傲气,在胸腔里反复冲撞,压得她心口发闷。

她入宫以来,素来步步顺遂。倚着容貌清丽、才情出众,得皇上另眼相看,承蒙盛宠,一路稳稳立足深宫,从未有过这般束手无策、被人层层压制的憋屈。

昨日一败,不是失手,是彻彻底底的被碾压。

甄玉沅看似无意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她的软肋之上,既保全了自身清白温顺的名声,又不动声色折了她的体面,毁了她的布局。

这份心思城府,绝非寻常深宫女子所有。

甄嬛缓缓抬眸,眼底最后一点温软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寒凉沉静。

她素来不喜被动受制,更容不得旁人步步压身、暗中掣肘。

昨日她暂且退让,不是认输,只是暂避锋芒。

甄玉沅想要凭几分小聪明、几处巧算计,就稳稳立在宫中,踩着她的体面往上走?

绝无可能。

碎玉轩外,秋风卷着落叶掠过阶前,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像是暗处潜藏的暗流,无声涌动。

浣碧端着一盏温热的银耳羹轻步走入殿内,放于桌案之上,抬眼瞥见甄嬛沉静冷冽的侧脸,心头微微一凛,放轻了语声:“小主,晨起风凉,您喝点羹汤暖一暖身子吧。昨日景仁宫的事已然过去了,旁人再多闲话,终究碍不着小主的根基,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这话是宽慰,却也是实情。

甄嬛根基尚稳,圣宠未衰,家世清白,远比刚入宫、无依无靠的甄玉沅稳妥百倍。昨日不过是一时失算,丢了几分颜面,从未伤及根本。

可甄嬛闻言,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过去了?”她轻声重复一句,语声微凉,无半分暖意,“深宫之中,从没有真正过去的事。今日我退一步,他日,旁人便会步步紧逼,直到我退无可退、身无立锥之地。”

昨日的退让,看似保全了表面平和,实则是让甄玉沅站稳了脚跟。

经此一事,宫中众人必会重新估量甄玉沅。从前无人在意的小小答应,如今已然能不动声色压她莞常在一头,往后谁还敢轻视?

长此以往,甄玉沅只会愈发顺遂,而她的声势体面,只会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浣碧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甄嬛的心思,低声道:“小主是担心,甄答应借着昨日之事,在宫中站稳脚跟,日后处处与我们作对?”

“不是担心。”甄嬛垂眸擦拭指尖残留的花屑,眸光清冷笃定,“是必然。她心思深沉,野心暗藏,昨日只是初次试水,往后,她只会变本加厉。”

昨日甄玉沅眼底那抹暗藏的野心,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看似温顺无欲,实则步步谋算,所求绝非一隅安稳碎玉轩,而是这深宫之中的无上尊荣。

而她甄嬛,便是甄玉沅登顶路上,第一个要推倒的阻碍。

既然已然结下暗怨,已然分出胜负苗头,便再无平和共处的可能。

与其坐等对方暗中布局、步步算计,让自己屡屡被动受挫,不如主动出手,破掉这层困局。

甄嬛抬眸望向浣碧,语声沉静,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昨日我输在孤军奋战,无人呼应,无人佐证,任由对方拿捏分寸、颠倒局势。这深宫之中,单打独斗终究难成气候,想要站稳脚跟、破局翻盘,必先结势。”

昨日景仁宫对峙,满殿嫔妃冷眼旁观,无人为她说话,无人替她佐证。所有人都被甄玉沅的温顺表象迷惑,只觉得是她小题大做、恃宠骄纵。

孤立无援,便是她昨日落败的最大症结。

甄玉沅深谙此道,故而始终孤身入局,以无招胜有招,让她无处借力、无处发力。

那今日起,她便要彻底改写这局面。

她无人可用,便亲手培植人脉;她无人相助,便亲手联结同盟。

浣碧瞬间会意,眼底闪过一丝亮色,轻声道:“小主的意思是……联络宫中之人,一同制衡甄答应?”

“是。”甄嬛微微颔首,眸光幽深,“甄玉沅无依无靠,唯一的依仗便是她那张温顺无害的面皮,和一身藏得极深的算计。她孤身一人,看似清净无扰,实则根基最弱。”

“可她太会借势,太会拿捏人心。单打独斗,我数次奈何不得她,可若是众人皆看清她的真面目,皆对她心存戒备,她这点小聪明,便再无用武之地。”

深宫立足,从不是一人之争,而是人脉之势、局势之争。

甄玉沅擅长暗处算计、单人破局,那她便织一张漫天大网,以众人之势,困她孤身之人。

浣碧连忙俯身,低声请示:“那小主打算先联络何人?”

甄嬛指尖轻叩桌案,节奏缓慢,心思缜密流转。

宫中之人,各有心思,各有立场,可用者寥寥,却绝非没有。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先找方淳意。”

淳儿年纪幼小,心性单纯天真,入宫以来素来与她亲近,毫无心机隔阂。昨日景仁宫之事,淳儿全程在场,性子直白的她,必然看得通透,心中定然存有疑虑。

昨日淳儿碍于局势未定、位份悬殊,未曾多言,却不代表她看不清甄玉沅的手段。

这般纯粹亲近之人,是最稳妥、最先可以拉拢的助力。

一来性情可信,绝无背后反水的可能;二来年纪幼小、人畜无害,联结她不会引人猜忌,不会落得结党营私的口舌;三来淳儿天真直白,无心之举、无心之言,往往最能让人信服,可做暗处助力。

浣碧立刻应下:“奴婢稍后便寻机会去见淳小主,悄悄传小主的意思。”

“不必急躁。”甄嬛抬手制止,语声冷静沉稳,“不必刻意传话,只需如常往来,闲谈之间提点一二即可。让她慢慢看清甄玉沅的表里不一,心中自行存下戒备,远比刻意拉拢更稳妥。”

甄玉沅最擅长伪装温柔、笼络人心,若是太过刻意,反倒容易被对方察觉,提前布局应对。

唯有润物无声、暗中渗透,才能悄无声息撬动局势。

顿了顿,甄嬛眸光再沉,继续道:“除此之外,留意丽嫔、曹贵人那一伙人动静。”

浣碧微微诧异:“小主?丽嫔素来依附华妃,与我们本就不算亲近,曹贵人更是心思莫测、左右逢源,我们为何要与她们牵扯?”

甄嬛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清冷透彻:“我不需与她们亲近,只需借她们的势即可。”

“丽嫔性子骄躁、心胸狭隘,最善记仇,也最善猜忌。曹贵人城府深沉,事事权衡利弊,从不做无用之功,却也最是趋利避害。”

“甄玉沅昨日初露锋芒,悄无声息压过我一头,看似无害,实则打乱了宫中固有的平衡。华妃一党素来容不得任何人分走宫中瞩目、分去帝王目光,甄玉沅这般异数出现,她们心中,必然同样忌惮。”

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有格局,便有制衡。

华妃权势滔天,容不下皇后势大,同样也容不下任何一个无依无靠、却能快速崛起的新人。

甄玉沅无背景、无根基,却心思恐怖、算计无双,短短时日便能在景仁宫稳压她一头,这般潜力,对于忌惮所有新生势力的华妃一党而言,便是潜在的威胁。

敌人的敌人,便是可用的棋子。

甄嬛看得透彻,心底已然铺好了完整的棋局。

“我们不必主动交好,不必刻意示好。”她语声淡淡,条理清晰,“只需偶尔透出几分甄玉沅行事狡黠、暗藏心机的风声,让丽嫔心生忌惮,让曹贵人察觉隐患即可。”

“丽嫔骄躁,必会按捺不住主动试探;曹贵人权衡利弊,必会暗中戒备。届时不用我们出手,自有人替我们盯着甄玉沅,替我们制衡她的势头。”

这便是借势布局,不动声色,层层缠绕。

甄玉沅喜欢暗中算计、借力打力,那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漫天人心、深宫局势,织成一张无形罗网,将她牢牢困住。

浣碧听得心头震动,瞬间通透,由衷道:“小主思虑周全,这般布局,甄答应定然察觉不出分毫!”

看似毫无动作,实则暗线密布,四面八方皆是牵制,悄无声息便锁死了对方的前路。

甄嬛垂眸,眼底掠过一抹冷光:“她最擅长扮猪吃虎,藏拙示弱,搅弄局势。那我便让这深宫人心、各方势力,都成为困住她的枷锁。”

“昨日她凭一己算计,让我受尽憋屈。今日起,我便让她尝尝,被万千目光紧盯、被各方势力制衡、步步受限、寸步难行的滋味。”

她从不嗜斗,却从不怕斗。

若人不犯我,我自安然度日,安稳蛰伏。

若人步步算计、刻意压制,那她便迎难而上,破局翻盘。

秋日的阳光缓缓移动,殿内光影流转,将甄嬛素净的侧脸衬得愈发沉静冷冽。

此刻的她,褪去了往日温婉柔顺的模样,眼底满是蛰伏的锋芒与筹谋。

昨日的落败与憋屈,未曾磨去她的傲气,反倒彻底唤醒了她深宫博弈的杀伐之心。

浣碧看着自家小主的模样,心底彻底安定下来。

她知晓,从今日起,小主不会再被动隐忍,属于她们的反击,已然悄然开启。

“奴婢明白了。”浣碧躬身应声,“奴婢定会小心行事,暗中联络、悄悄布局,绝不露出半点破绽,不让甄答应察觉分毫。”

“切记谨慎。”甄嬛沉声叮嘱,“甄玉沅心思缜密,洞察人心,半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她捕捉端倪。所有布局,皆要藏于寻常往来、日常闲谈之中,无痕无迹。”

一旦被甄玉沅提前识破布局,以对方的算计手段,必会反手设局,届时她们只会再度陷入被动,甚至落得更难堪的境地。

这一局,只能隐秘潜行,一击必中。

浣碧郑重颔首:“奴婢谨记小主吩咐。”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流朱轻步走入,低声回禀:“小主,宫外送来消息,眉庄小主今日身子稍愈,已然起身,稍后便会前来碎玉轩探望小主。”

沈眉庄。

甄嬛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暖意,随即化为更深的笃定。

她最亲厚、最可信、最志同道合的盟友,即将到来。

昨日景仁宫之事,眉庄抱病未曾到场,不知详情。

今日眉庄前来,便是她布局最重要的一步落子。

眉庄沉稳端庄、心性坚韧、思虑周全,且素来憎恶诡谲算计、虚伪做作之人。只要让她看清甄玉沅温柔假面下的深沉城府,以二人多年情谊,眉庄必然会与她并肩而立,一同制衡甄玉沅。

有沈眉庄相助,她的棋局,便真正稳固无虞。

甄嬛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秋光,唇角扬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甄玉沅。

你昨日算尽一切,赢我一局,逼我隐忍退让。

你以为凭一身诡谲算计,便能扶摇直上、无人可挡?

你以为所有局势,皆可由你一手掌控?

那便拭目以待。

今日我暗织罗网、潜结同盟。

来日,我必让你亲手尝遍,我昨日所受的所有憋屈与难堪。

碎玉轩的风,已然悄然变势。

暗处风雨,已然悄然滋生。

而此刻偏殿之中,甄玉沅临窗而立,静静听着窗外秋风落叶之声,眼底一片澄明沉静。

她不用刻意窥探,不用刻意打探,便已然猜到甄嬛此刻的心思与筹谋。

原著中的甄嬛,素来聪慧隐忍,傲气入骨,绝不可能甘心承受昨日一败,就此安分守己、束手退让。

落败憋屈之后,必然是蓄力反扑、暗中布局。

结人脉、联同盟、借局势、造制衡,是甄嬛最擅长的深宫手段,也是她必然会走的路数。

甄玉沅指尖轻轻划过窗沿微凉的木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很好。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两句口舌之胜,不是一时的体面输赢。

她要的,是步步拉扯、层层博弈,让甄嬛在无尽的隐忍、算计、对峙与挫败中,一点点褪去所有天真温婉、理想赤诚。

让昔日心怀良善、期许安稳的莞嫔,彻底被深宫权谋浸染,在一次次憋屈反扑、屡战屡败中,磨掉光环、碎掉初心、泯去神性。

甄嬛越是不甘,越是布局,越是挣扎,便越是容易落入她层层铺垫的棋局之中。

你想暗结势力,翻盘反扑?

我便静静看着你织网铺路。

你想借各方之势,困我于方寸之间?

我便顺势而为,引你入局,再亲手撕碎你所有算计。

深宫风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昨日只是开胃小局,今日这暗潮涌动、罗网暗藏的博弈,才是真正的较量。

甄玉沅眸光悠远,望向紫禁城重重叠叠的琉璃殿宇,眼底温柔依旧,城府深藏。

风起青萍,暗流汹涌。

这偌大深宫,从此刻起,真正的棋局,由她执掌。

所有算计,所有挣扎,所有风雨。

终将一一归于甄嬛身侧。

所有荣光,所有高位,所有巅峰。

终将一一落于她甄玉沅掌中。

秋日长风穿殿而过,卷起满院落叶,无声无息,覆去旧迹,迎来新局。

碎玉轩内外,明暗两谋,各藏心思,风雨欲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