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府的地牢,连空气里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味。
柳凝被两条粗重的铁链呈大字型吊在半空。她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曾经那张娇柔的脸被污垢和血痂覆盖,手脚的筋脉虽然还连着,但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
听到牢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柳凝浑身猛地一颤,艰难地睁开眼。
沈昭桀踩在带血的石板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
“凝婕妤,这几天本郡忙着在朝堂上跟人吵架,没顾得上来看你。听说,你很想本郡?”
“沈昭桀……你这个毒妇……”柳凝扯着破败的嗓子,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你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
“杀了你?太便宜了。”沈昭桀用刀尖挑起柳凝的下巴,笑得极其残忍,“本郡今天来,是想让你死个明白。”
沈昭桀凑近了她,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你以为,容绮还能来救你?你以为你替她卖命,她就能保住你?”
柳凝浑身一僵。
“实话告诉你,容绮早就被陛下赐了毒酒,连尸体都被扔到乱葬岗喂狗了。容家满门流放,太后被囚。你心心念念的主子,早就死透了。”沈昭桀笑得前仰后合。
“不……不可能!你骗我!”柳凝疯了一样挣扎,铁链哗哗作响。
“骗你?七殿下还特意挑断了她身边医女的筋脉,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沈昭桀收起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容绮是主谋,她死得太痛快了。而你,就是她推出来的替死鬼。替死鬼,也得替得明白。 容绮造的那些孽,她欠本郡的那几十条人命,今天就由你这个帮凶,替她全还了。”
“你……你要干什么……”柳凝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阿蘅。”沈昭桀站起身,退后一步。
阿蘅端着药盘走上前,面无表情。周骥站在一旁,那条曾经被刺客砍伤的左臂还缠着绷带。
“先割了她的舌头,本郡听她叫唤心烦。”沈昭桀轻描淡写地吩咐。
阿蘅走上前,一把捏住柳凝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柳凝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阿蘅手中的柳叶刀直接探入她的口腔,冰冷的刀刃精准地勾住那截乱动的舌头,猛地向外一拽,手腕发力,狠狠一刀割下!
“噗嗤——”
半截猩红的舌头被生生割断,掉落在干草堆里。
“呜——!!!”柳凝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极其可怖的漏风声,鲜血从她的嘴里像瀑布一样疯狂涌出来,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接着,挖了她的眼睛。她那双招子,总喜欢盯着不该看的人,留着也没用。”沈昭桀吹了吹指甲。
阿蘅换了一把尖细的剔骨刀,对准柳凝还在惊恐乱转的左眼,毫不留情地刺了进去。刀尖在眼眶里熟练地一旋,硬生生将那颗连着血肉和神经的眼球剜了出来。
“吧唧。”眼球掉在地上,被阿蘅一脚踩碎。
右眼如法炮制。不过转瞬,柳凝的两个眼眶已经变成了两个不断喷涌鲜血的黑洞。她疼得连抽搐的力气都快没了,嘴里全是血沫,发出绝望而微弱的“嗬嗬”声。
“最后,把手筋脚筋全挑了。崔嬷嬷,让大夫给她止血。本郡要她活着。”
阿蘅手起刀落,挑断了她手腕和脚踝的大筋。柳凝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来,彻底成了一个只能任人摆布的残废。
沈昭桀嫌恶地避开地上的脏污,转头对崔嬷嬷吩咐:“找个麻袋把她装起来,扔到城外最下等的赌坊去。告诉那儿的流浪汉和赌鬼,这是个不要钱的玩物。每天给她一碗馊水,别让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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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月后。
暖泉冢的冬天,大雪封城。
崔嬷嬷带着大夫从外面回来,面色古怪地进了正院书房。
“郡主,那个柳凝……怀孕了。”
沈昭桀正靠在榻上,由着魏彻给她捏肩,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怀孕了?那帮赌鬼和流浪汉的?”
“是。大夫说,已经快三个月了。她一个残废,跑又跑不了,每天在那破棚子里……”崔嬷嬷低声回话。
魏彻在一旁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郡主,要不要臣直接替您处理了?免得脏了您的眼。”
“处理什么?多没意思。”沈昭桀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飞雪。
“本郡说过,要让她生不如死。她不是最看重贞洁,最想攀附权贵吗?现在怀了最下贱的赌鬼的种,这种从肉体到灵魂的折磨,才刚到位呢。”
沈昭桀转过身,眼底闪烁着极度病态的恶意:“崔嬷嬷,你去告诉她。这野种,她必须得生下来。敢弄死,本郡就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
“是。”
又过了七个月。
赌坊后院那个漏风的破棚子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
柳凝生下了那个男婴。她虽然眼盲、口哑、手脚残废,但母性的本能让她死死抱着那个孩子。这是她在地狱里唯一剩下的一点温度了。
然而,就在她刚抱紧孩子的一瞬间,崔嬷嬷带着两个婆子走进去,一把将孩子夺走。
柳凝虽然瞎了,但能听到动静。她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扭动、拼命磕头,血肉模糊的眼眶里流出两行血泪,喉咙里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像是在乞求留下孩子。
崔嬷嬷冷漠地看着她,对旁边的老太监挥了挥手。
“动手吧。郡主有令,这孽种,留不得根。去势。”
老太监走上前,熟练地扯下婴儿的襁褓,捏开那双细小的腿。他另一只手摸出一把冰冷粗糙的割刀,对准那稚嫩的命根子,狠狠地切了下去!
“哇——!”婴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随后因为剧痛直接昏死了过去。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染红了破旧的草席。
老太监随手抓起一把香灰按在伤口上止血,动作粗鲁得像在阉割一只小猪。
半个时辰后,崔嬷嬷将那个昏死过去、下半身糊满鲜血的男婴,像丢垃圾一样,扔回了柳凝的怀里。
“孩子生下来了,给你留着。不过,你这儿子这辈子,连个男人都做不成了。”崔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沈昭桀的话原封不动地砸下来,“这可是北朔开国以来,头一个不用进宫,就直接当了太监的玩意儿吧。郡主说,这叫斩草除根。”
柳凝摸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婴儿,以及那空荡荡的、满是鲜血的胯下,整个人彻底疯了。她张大嘴巴,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空洞嘶鸣,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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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府正院。
崔嬷嬷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禀报了一遍。
沈昭桀听完,靠在太师椅上,忽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透着一种极致的疯狂和恶劣。
“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替死鬼也得替得明白。她的报应,就由她儿子来偿还吧!”
魏彻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疯批到了骨子里的模样,不仅没有半分害怕,眼底的病态痴迷反而彻底沸腾了。
他走上前,极其温柔地替沈昭桀擦去眼角的泪花,声音低哑得可怕:“郡主,这出戏,看得臣浑身都热了。您这手段,真是让臣想……把您按在床上,好好亲一亲。”
沈昭桀收敛了笑,挑了挑眉,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想亲本郡?行啊。神机营的布防图,什么时候拿到手?”
“最迟明日。”魏彻顺势握住她的脚踝,低头吻了吻她的鞋面,“臣,绝不误了郡主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