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浪哥一大早就出门了。
哇咔醒来的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在客厅转了一圈,有点无聊,又有点不安。
手机还在浪哥那儿,她连群聊都看不了。
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门铃响了。
哇咔心里一紧,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是蛋小蓝和蛋小黄,还有蛋小黑。
三个人一起来了。
"完了完了……"哇咔慌了,"浪哥不在家……"
门铃又响了一次。
蛋小蓝在外面喊:"浪哥!在吗?"
哇咔站在门后,不敢出声。
"浪哥?哇咔?"蛋小黄也跟着喊,"我们知道你们在家!"
哇咔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
门一开,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蛋小蓝瞪大眼睛,"你是那个表妹?"
哇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哇咔呢?"蛋小黑盯着她,目光锐利,"她到底在哪儿?"
"我……"
"你就是哇咔吧。"蛋小黑突然说。
哇咔心里一咯噔。
"你、你说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不对劲。"蛋小黑往前走了一步,"你说话的方式、走路的样子……还有你看我的眼神。"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哇咔往后退。
"别装了。"蛋小黄也反应过来,"你就是哇咔!"
"我不是!"哇咔急得快哭了,"我是哇咔的表妹!"
"表妹会穿浪哥的T恤?"蛋小蓝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表妹会在浪哥家里住这么久?"
"我……"
"哇咔,"蛋小黑语气软下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哇咔看着他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告诉他们真相,但又怕他们接受不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浪哥回来了。
他看到客厅里的场景,眉头一皱,大步走过来,把哇咔拉到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
"浪哥你别护着她!"蛋小蓝急了,"她就是哇咔对不对!"
浪哥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进来吧。"他让开身子,"关上门说。"
四个人进了客厅,气氛有点凝重。
哇咔站在浪哥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说吧。"蛋小黑看着浪哥,"到底怎么回事。"
浪哥看了一眼哇咔,然后开口:"她是哇咔。"
三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蛋小黄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是哇咔。"浪哥重复了一遍,"几天前出了点意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变成……这个样子?"蛋小蓝一脸懵,"你是说她从男的变成女的了?"
"嗯。"
"你逗我们呢?"蛋小黄不信,"这怎么可能?"
"我也希望是假的。"浪哥语气平静,"但事实就是这样。"
三个人看向哇咔。
哇咔低着头,小声说:"……是真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跟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的哇咔完全不一样。
蛋小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组队是什么时候吗?"
哇咔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去年三月,蛋仔岛新赛季,你拉我进队,我那时候还不会玩,第一局就掉下去了。"
蛋小黑眼睛亮了。
"那你还记得蛋小黄的外号吗?"
"小黄鸡。"哇咔脱口而出,"因为他头像是一只小黄鸡。"
蛋小黄:"……"
"那蛋小蓝呢?"
"蓝胖子,因为他总说自己吃不胖。"
蛋小蓝:"……我现在确实胖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终于相信了。
"我的天……"蛋小黄捂着脸,"真的是哇咔……"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躲我们?"蛋小蓝有点委屈。
"不是躲……"哇咔低着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我怕你们觉得我奇怪……"
"我们怎么会觉得你奇怪!"蛋小黄急了,"你是我们蛋搭子啊!"
"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样子变了又怎样?"蛋小黑说,"你还是你啊。"
哇咔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是有点。"蛋小蓝老实说,"但你是哇咔,这就够了。"
"对啊!"蛋小黄点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的蛋搭子!"
哇咔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你们……"
"行了行了,别哭了。"蛋小黄递纸巾,"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对,你现在本来就是小姑娘。"
"小黄!"蛋小蓝瞪他。
"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蛋小蓝看了看哇咔,又看了看浪哥,"那浪哥,你这几天一直在帮她瞒着我们?"
"嗯。"浪哥点头,"她还没适应,我怕你们突然见到会吓到。"
"那你也不能一直瞒着啊!"蛋小蓝说,"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知道。"浪哥语气有点愧疚,"是我的问题。"
"行了,说开了就好。"蛋小黑拍拍浪哥的肩,"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我们都在呢。"
浪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
中午,五个人一起点了外卖。
哇咔换了一身小紫给她买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坐在沙发上跟大家一起打游戏。
蛋小黄一边操作一边感慨:"哇咔你现在操作还是这么菜啊。"
"你才菜!"哇咔下意识反驳,但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
"哈哈哈哈哈你现在说话好可爱!"蛋小黄笑得不行。
"蛋小黄你找死!"哇咔扑过去要打他,结果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浪哥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
"小心点。"
哇咔靠在他怀里,脸一红,赶紧站直。
"我、我自己能站稳……"
"你能站稳才怪。"浪哥松开她,但手还虚扶在她腰后,"坐着别乱动。"
蛋小蓝在旁边看着,跟蛋小黑交换了一个眼神。
蛋小黑用口型说:"有情况。"
蛋小蓝点头:"很明显。"
哇咔注意到他们的眼神,脸更红了:"你们看什么!"
"没看什么没看什么。"蛋小黄赶紧低头打游戏,"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就是!"蛋小蓝附和,"我们打游戏!"
哇咔瞪了他们一眼,但心里有点甜。
她偷偷看了浪哥一眼,浪哥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哇咔赶紧移开视线,耳朵尖红了。
浪哥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下午,小紫也来了。
看到蛋小蓝他们都在,她愣了一下:"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了。"蛋小黄说,"浪哥跟我们坦白了。"
"那就好。"小紫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们接受不了呢。"
"我们是那种人吗?"蛋小蓝拍胸脯,"哇咔是我们蛋搭子,变成什么样都是!"
"就是!"蛋小黄点头,"不过哇咔你现在这样……确实挺好看的。"
"比当男的时候好看多了。"蛋小黑补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欠揍!"哇咔抓起抱枕砸过去。
几个人笑成一团。
小紫坐在旁边,看着哇咔,突然说:"哇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小紫说,"你以前直播的时候总是大大咧咧的,现在虽然还是咋呼,但多了点女孩子的可爱。而且……"她看了一眼浪哥,"有人护着你。"
哇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浪哥,脸又红了。
"谁、谁让他护了……"
"嘴硬。"小紫笑她,"你心里高兴着呢。"
"我才没有!"
浪哥在旁边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她确实没有。"
"浪哥!"哇咔瞪他,"你帮谁呢!"
"帮事实。"
"你——"
"行了行了。"蛋小黄打圆场,"别吵了,继续打游戏!"
晚上,大家都走了。
家里又只剩哇咔和浪哥两个人。
哇咔坐在沙发上,有点安静。
"怎么了?"浪哥问。
"没什么……"哇咔抱着抱枕,"就是觉得……今天好像做梦一样。"
"什么做梦?"
"大家居然都接受了。"哇咔小声说,"我还以为他们会觉得我奇怪……"
"你本来就不奇怪。"浪哥在她旁边坐下,"你只是变了个样子,人还是那个人。"
"嗯……"哇咔点点头,然后转头看他,"浪哥。"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瞒着大家,还帮我解释。"哇咔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浪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哇咔。"
"嗯?"
"我帮你不只是因为你是蛋搭子。"
哇咔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因为什么?"
浪哥看着她,眼神很深。
"因为我喜欢你。"
哇咔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你、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浪哥重复了一遍,声音很稳,"我喜欢你。"
哇咔脑子一片空白。
"可是……我现在是女的……"
"我知道。"
"我本来是男的……"
"我也知道。"
"那你怎么——"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浪哥打断她,"不管你是男是女,是哇咔还是别的什么,我喜欢的都是你。"
哇咔看着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怕你接受不了。"浪哥伸手帮她擦眼泪,"你刚变成这样,肯定很慌,我不想给你增加压力。"
"可是……"哇咔吸了吸鼻子,"我也喜欢你……"
浪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浪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小笨蛋。"
哇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脸红红的。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说呢?"浪哥低头看她。
"算……算男女朋友?"哇咔小声说。
"嗯。"浪哥收紧手臂,"算。"
哇咔把脸埋进他胸口,心跳得飞快。
"那……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浪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主动?"
"你、你不愿意就算了!"哇咔脸一红,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浪哥没让她走,低头,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这样可以吗?"
哇咔脸更红了,点了点头。
"嗯……"
浪哥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以后别问这种问题了。"他说,"想亲就亲。"
"谁、谁想亲了!"
"你刚才说的。"
"我那是——"
"嗯?"
"……好吧,我想。"哇咔小声承认,然后抬头看他,"那你亲不亲?"
浪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很温柔。
哇咔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这个吻很短,但哇咔感觉心跳快要炸了。
"浪哥……"
"嗯?"
"再来一次。"
浪哥笑了,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久了一点。
客厅的灯亮着,窗外月色很好。
哇咔靠在浪哥怀里,脸红红的,手被他牵着。
"浪哥。"
"嗯?"
"你说……我还能变回去吗?"
"不知道。"浪哥老实说,"但不管你能不能变回去,我都在这儿。"
"嗯……"哇咔靠在他肩上,"那我也不怕了。"
"怕什么?"
"怕变不回去,怕大家不接受,怕……"哇咔顿了顿,"怕你不喜欢我了。"
"不会。"浪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说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嗯……"哇咔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突然觉得,也许变成这样,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她得到了以前不敢想的东西。4
品鉴中,类型也能看进去,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