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房间里，小紫把哇咔按在床上，一脸严肃。

"所以你现在真的是女的？不是整蛊？"

"我整你个头！"哇咔把枕头砸过去，"我自己都还没接受呢！"

小紫没躲，反而眼睛更亮了："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多了点东西、少了点东西，其他都还好……"哇咔越说越小声，脸越来越红，"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哎哟，害羞了？"小紫凑过来，"那你现在照镜子了吗？"

"照了，差点把自己吓死。"

"让我看看！"小紫拉着她站起来，推到镜子前，"你看你看，这皮肤、这眼睛、这头发——哇咔，你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长得这么好看？"

哇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有点恍惚。长发垂到腰际，五官比之前柔和了很多，眼睛显得更大了，嘴唇也……

她赶紧移开视线："别看了别看了，怪别扭的。"

"别扭什么呀！"小紫从背后抱住她，"以后咱俩可以一起逛街、一起化妆、一起穿漂亮裙子——"

"打住！"哇咔赶紧打断，"我没说要一直这样！"

"万一变不回去呢？"

哇咔愣住了。

变不回去……

她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如果真的变不回去了呢？以后怎么办？蛋搭子还怎么打？直播还怎么搞？还有浪哥——

想到浪哥刚才那个眼神，哇咔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小紫察觉到她的沉默。

"没什么……"哇咔摇摇头，"就是有点乱。"

小紫拍拍她的肩："没事，有我在呢。不管发生什么，我陪你。"

哇咔鼻子有点酸，用力点了点头。

客厅里，浪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房间里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聊了快一个小时了，一点要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啧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聊完了没？该吃饭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小紫的声音："急什么！我们在给哇咔挑衣服呢！"

"挑衣服？"浪哥挑眉，"她有衣服穿。"

"你那衣柜里全是黑灰两色的卫衣！"小紫的声音带着嫌弃，"女孩子要穿得好看一点！"

浪哥没说话，嘴角却勾了一下。

女孩子。

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用在哇咔身上，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他转身回到客厅，打开外卖软件，随便点了几个菜。刚提交订单，房间门开了。

哇咔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小紫带来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的小腿。头发被小紫扎成了一个松松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她站在门口，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看什么看。"

浪哥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吃饭。"

哇咔愣了一下。

就……就这？

她本来以为浪哥会调侃她、会笑她、会说点什么欠揍的话，结果就这么一句"吃饭"？

小紫从后面探出头，冲她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他慌了。"

哇咔脸一热，瞪了小紫一眼。

三个人坐到餐桌旁，外卖刚好送到。浪哥把筷子递给哇咔，动作自然得好像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谢谢……"哇咔小声说。

浪哥"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小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顿饭吃得有点微妙。哇咔不太习惯穿裙子，坐姿拘谨得很，时不时还要把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浪哥看似漫不经心，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

"对了，"小紫突然开口，"哇咔变成女生的事，要不要跟其他人说？"

哇咔筷子一顿。

浪哥也抬起头。

"先别说。"浪哥放下筷子，语气不容置疑，"在她适应之前，谁也别告诉。"

"可是——"

"没有可是。"浪哥看向哇咔，"你觉得呢？"

哇咔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现在这个样子太突然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其他人。尤其是……蛋仔岛那些爱起哄的家伙。

"那就这么定了。"小紫举起手，"我保密！不过哇咔，你住哪儿？总不能一直待在浪哥家吧？"

哇咔也愣住了。

对啊，她住哪儿？

之前她跟浪哥是邻居，各住各的。但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住好像不太安全？

她偷偷瞄了浪哥一眼。

浪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她住这儿。"

"啊？"哇咔和小紫同时看向他。

"有什么问题？"浪哥面不改色，"她这个样子一个人住，出了事谁负责？"

"可是——"

"我沙发很大。"浪哥打断她，"还是说你想睡地板？"

哇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小紫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行行，住这儿住这儿。"小紫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俩——呃，独处。"

"小紫！"哇咔脸通红。

小紫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哇咔和浪哥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那个……我收拾一下沙发。"哇咔站起来。

"不用。"浪哥拉住她的手腕。

哇咔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心跳漏了一拍。

"你睡床。"浪哥松开手，语气随意，"我睡沙发。"

"可是——"

"没有可是。"浪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是个女生，别跟我争这些。"

他说完转身走向沙发，留下哇咔一个人站在原地。

哇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家伙……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夜深了。

哇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张床是浪哥的床，枕头上、被子上都是他的味道。淡淡的，有点像薄荷，又有点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坐起来。

"我在干嘛啊……"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是浪哥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哇咔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浪哥身上。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头下，睡得很沉。

哇咔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在心里骂自己。

"哇咔你完了。"

沙发上的浪哥其实没睡着。

他听到房间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听到门被打开又关上，然后是一声很小的自言自语。

他嘴角微微上扬。

变成女的了啊……

也好。

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