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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王轩的“偶遇计划”

跟校花表白的第999次

第二天中午,沐晨刚走出教室,就被王轩一把拽住胳膊,拖到了走廊拐角。

“你干嘛?”沐晨皱眉。

王轩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图书馆三楼,靠窗位置,下午一点,陈可欣会去。”

沐晨瞥了一眼:“你从哪弄来的?”

“刘思妍说的啊。”王轩一脸得意,“我跟她聊了半天,她嘴硬,但架不住我套话。她说陈可欣最近每天都去图书馆,还特意坐靠窗那个位置,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从那个窗户能看到操场,而你每天下午都会去操场跑步。”王轩挤眉弄眼,“兄弟,这是机会啊!”

沐晨沉默了几秒,把纸条塞回王轩手里:“我不去。”

“你不去?”王轩急了,“你之前追了她三年,现在好不容易她有点动静了,你反而退了?你是不是傻?”

“我没傻。”沐晨语气平静,“我只是不想再围着她转了。”

王轩愣了一下,随即叹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想啊,如果她真的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那你彻底消失,她可能也就慢慢忘了你。可如果你偶尔出现一下,让她知道你还在,但又不像以前那样黏着她,她才会真正意识到你有多重要。”

沐晨没说话。

王轩拍了拍他的肩:“这不是让你重新追她,这是让她追你。你懂不懂?主动权在你手里。”

沐晨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有些乱。

他确实还没完全放下陈可欣。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他也不想再回到从前那种卑微的状态——每天绞尽脑汁讨好她,换来的是她漫不经心的回应,甚至是她闺蜜刘思妍的冷嘲热讽。

“我去可以。”沐晨终于开口,“但我不会主动跟她说话。”

王轩眼睛一亮:“这就够了!”

下午一点,图书馆三楼。

沐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背着旧书包,安静地走进图书馆。他刻意绕开了靠窗的位置,选了最里面一个角落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数学练习册,低头做题。

他不知道的是,陈可欣其实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面前摊着一本英语书,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刘思妍坐在她对面,翻了个白眼:“你别看了,他不会来的。”

“我没看他。”陈可欣嘴硬。

“你从进门开始就看了八次门口了。”刘思妍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到底想干嘛?之前人家追你,你爱答不理,现在人家不追了,你又坐立不安。”

陈可欣咬了咬唇:“我只是……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他当然怪。”刘思妍压低声音,“你想想,一个人追了你三年,突然说不追了,换谁都会觉得不对劲。但你别心软,沐晨那种人,一旦你给他一点希望,他又会缠上来。”

陈可欣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书架后面走过。

是沐晨。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角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陈可欣的心猛地一沉。

他真的来了,却故意避开她。

刘思妍也看到了沐晨,冷哼一声:“你看,他就是故意的。想引起你的注意呗。”

陈可欣没有接话。她看着沐晨安静做题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以前他总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送早餐、递情书、在楼下等她,她嫌烦。可现在,他明明就在不远处,却像陌生人一样,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这种感觉,比被他拒绝还难受。

“思妍。”陈可欣突然开口。

“干嘛?”

“你说……我是不是对他太过分了?”

刘思妍一愣,随即皱眉:“你又开始心软了?我告诉你,沐晨家里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爸常年在外打工,他妈身体不好,他连一双像样的运动鞋都穿不起。你跟他在一起,以后怎么办?”

陈可欣沉默了。

她知道刘思妍说的是事实。她是陈家的千金,从小锦衣玉食,而沐晨是农村来的穷小子,连生活费都要精打细算。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感情,还有现实。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舒服呢?

角落里,沐晨其实一直能感觉到陈可欣的目光。

他握着笔的手有些僵硬,题目看了好几遍都没看进去。他能想象到陈可欣现在的表情——大概是疑惑,大概是不解,大概还有一点点失落。

但他不能回头。

王轩说得对,如果他现在就心软,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他必须让她明白,他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下午两点,陈可欣合上书,站起身。

“你走了?”刘思妍问。

“嗯,不想待了。”陈可欣背起包,经过沐晨所在的角落时,脚步顿了一下。

沐晨没有抬头。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停下,径直走出了图书馆。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沐晨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王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坐到他对面,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刚才为什么不抬头看她一眼?就一眼!”

“看了又能怎样?”沐晨淡淡地说。

“让她知道你还在乎她啊!”

“我在不在乎,她应该自己感受。”沐晨合上练习册,“如果她真的在意我,不需要我刻意做什么。如果她不在意,我就算把心掏出来,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王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不过我提醒你,陈可欣那种大小姐,从小被捧着长大,你指望她主动低头,难。”

沐晨收拾好书包,站起身:“那就看她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两人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正好洒在走廊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沐晨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陈可欣又折返回了图书馆。

她走到沐晨刚才坐过的位置,发现桌面上留着一张草稿纸,上面写满了数学公式,而在纸张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像是随手写下的:

“有些路,走得太累,不如停下来。”

陈可欣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