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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幕直播:朱家小公主吐槽汉武帝

宋城景区的化妆间里,朱雨墨坐在铜镜前,化妆师正替她上妆。月白色襦裙换成了汉制曲裾,藕荷色的衣料衬得她肤色如玉,发髻高挽,簪一支金步摇,流苏垂在耳畔,一晃一晃地闪着细光。

沈星语站在旁边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着镜子里那张逐渐成形的“李夫人”面孔,嘴里啧啧个不停:“家人们,你们看看,这还用什么试镜?直接上台得了。”

抖音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地刷——

“这颜值我跪了。”

“李夫人从史书里走出来了。”

“朱家后人你收敛一点,汉武帝要被你美活了。”

“救命,刚才还在骂汉武帝,现在要演他妃子,这是什么缘分。”

“林静姐姐说得对,她就是李夫人本夫。”

快手那边,朱由莹举着手机绕到侧面拍,十一岁的小丫头语气一本正经:“我姐姐不光长得好看,她还会背《汉书·外戚传》,你们信不信?”

朱雨墨从镜子里瞥她一眼:“别替我吹。”

“我没吹,你昨天晚上还在背呢。”

化妆师笑着搭话:“小姑娘真学过历史?”

朱雨墨点头:“《史记》《汉书》都翻过。李夫人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出身倡家,被平阳公主推荐入宫,生昌邑王刘髆,早逝。临终前汉武帝想见她一面,她蒙着被子不肯,说要让陛下记住她最美的样子,其实就是替兄弟李广利、李延年铺路。”

化妆师手一顿:“你这么熟?”

“学霸嘛。”沈星语替她答了,又压低声音,“不过你刚才在片场那段‘双标狗’的吐槽,已经传遍全网了。”

朱雨墨面不改色:“传就传,我又没说错。”

正说着,林静推门进来,已经换下了皇后礼服,穿着私服,笑吟吟地看着朱雨墨的妆造,眼睛一亮:“我说什么来着?这扮相,导演看一眼就得定你。”

果然,导演那边看完试妆照,直接拍了板。朱雨墨换好全套李夫人戏服往仿汉宫殿前一站,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她身段高挑,十五岁已经长到一米六五,曲裾穿在身上不显臃肿,反而衬得腰肢纤细、仪态端方。明艳的五官被妆容压了几分艳丽,添了些许端庄,恰好是史书里“倾国倾城”四个字该有的样子。

朱由莹举着手机拍姐姐走位,嘴里念念有词:“姐姐你走慢点,直播间说看不清脸。”

“小公主,你姐又不是走秀。”

“可我直播间老铁说想多看两眼嘛。”

沈星语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朱雨墨,你妹妹快成你站姐了。”

一场戏走完,导演夸了两句,说下午正式开拍。朱雨墨回到休息区,刚坐下,手机就震个不停,家族群消息已经九十九加。哥哥朱由亭发了一长串——

“朱雨墨,你知道你上热搜了吗?”

“#朱家后人吐槽汉武帝双标# 话题阅读量三百万了。”

“有人把你直播录屏剪成短视频,配了《向天再借五百年》的BGM。”

“还有历史博主在评论区跟你掰扯李广利封侯的事。”

“妈问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朱雨墨一条条看完,回了句:“回。让妈多做点,今天拍戏累。”

朱由亭秒回:“你还知道累?骂汉武帝的时候中气挺足啊。”

沈星语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拍大腿:“你哥这语气,怎么跟汉武帝本人似的。”

“他?他比汉武帝差远了。”朱雨墨收起手机,刚端起水杯,就听见朱由莹那边直播间里弹幕突然疯涨。妹妹凑过来小声说:“姐姐,我直播间有人问‘朱家小公主,你姐姐怕不怕汉武帝从史书里爬出来找她算账’。”

朱雨墨抿了口水,淡定道:“你跟他说,汉武帝要是真能爬出来,我先问问他,卫子夫四十八年皇后,他到底为什么一次都不去见。”

沈星语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朱雨墨你真是……你真是朱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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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西汉·汉武帝元封五年】

未央宫宣室殿。

天幕画面切到了宋城化妆间,刘彻坐在案后,面前的竹简摊了一案,却没看进去一个字。他盯着天幕里那个正在上妆的少女,看她对化妆师侃侃而谈李夫人的生平,看她换好曲裾走出来,明艳得满殿宫灯都失了颜色。

“她倒是把李夫人的心思摸得透。”刘彻哼了一声。

旁边伺候的宦官不敢接话。

刘彻又看见天幕里少女对妹妹说“汉武帝要是真能爬出来,我先问问他,卫子夫四十八年皇后,他到底为什么一次都不去见”,手里竹简“啪”地搁在案上。

“朕——朕什么时候——”他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殿中侍立的宦官把头埋得更低。

刘彻沉着脸,忽然转头吩咐:“去,把《外戚传》给朕找出来。”

“陛下要查谁?”

“卫皇后。”刘彻说完又补了一句,“把李夫人那篇也找来。”

宦官领命退下,心里直犯嘀咕:陛下这是被天幕里的小姑娘骂得连夜翻史书?

刘彻重新看向天幕,画面里朱雨墨已经开始正式拍戏了。她扮的李夫人倚在榻上,面朝里侧,镜头只拍到她半张侧脸和垂落的衣袖,眼尾一点泪光,声音轻轻的:“妾久寝病,形貌毁坏,不可以见帝。愿以王及兄弟为托。”

导演喊了“卡”,夸她情绪到位。

刘彻盯着那一幕,半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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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唐·贞观十年】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看完朱雨墨试妆那段,转头对长孙皇后笑道:“这小姑娘演李夫人,倒像那么回事。你看她刚才那句台词,李夫人托付兄弟,说得不卑不亢,比朕想的还有分寸。”

长孙皇后点头:“她方才在化妆间讲李夫人生平,连临终不见汉武帝的用意都说得明白,确实读过书。”

李世民又看见天幕里朱由莹一本正经替姐姐念弹幕,忍不住笑:“这妹妹也有意思,十一岁就当上姐姐的‘站姐’了。”

长孙皇后轻声问:“陛下,这朱家后人既然是大明皇族之后,又通晓历史,将来天幕若再播她,怕是要把各朝各代都点评一遍。”

李世民捋须笑道:“朕倒想看看她怎么说朕。不过——”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她方才说汉武帝‘老牛吃嫩草’,朕比她大那么多,你猜她会不会也说朕?”

长孙皇后含笑不答。

李世民自己先摆手:“罢了罢了,朕还是多修修德,免得千年后被个小丫头片子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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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明·洪武年间】

坤宁宫。

朱元璋和马皇后对坐着用晚膳,天幕里朱雨墨拍戏的画面映得殿中亮堂堂的。

马皇后看着朱雨墨扮的李夫人,赞了一声:“这孩子扮相真好,端庄得很。”

朱元璋却拍着桌子笑:“咱老朱家的闺女,演什么像什么!你看她刚才跟那个什么——导演——说话,不卑不亢的,好!”

等看见朱由莹举着手机拍姐姐走位,朱元璋又乐了:“这小丫头也机灵,才十一岁就知道给姐姐撑场面。”

马皇后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光顾着笑,没听天幕里说热搜都上了?这孩子骂汉武帝的话传得到处都是。”

朱元璋一瞪眼:“传就传!咱朱家后人说句实话怎么了?汉武帝那小子——咳,那汉武帝,当年外戚的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咱老朱家虽然也封藩王,可咱心里有数。她一个小丫头能看出这里头的门道,有见识!”

马皇后笑着摇头:“你就护短吧。”

朱元璋理直气壮:“咱朱家的种,咱不护谁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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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宋城,下午的戏拍完,朱雨墨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襦裙,和沈星语、朱由莹往景区外走。沈星语翻着手机说:“雨墨,你抖音涨了二十万粉,快手那边妹妹的号也涨了八万。”

朱由莹挺得意:“我直播间老铁说以后就跟着我姐追历史。”

朱雨墨揉揉妹妹的脑袋:“那你得先把《史记》少年版看了。”

“我看了一半了!”

“剩下一半呢?”

“明天看。”

沈星语笑够了,忽然正色:“对了,刚才林静姐姐跟我说,导演觉得你挺有灵气,问你要不要签个长期合作,以后景区有汉唐戏都找你。”

朱雨墨眼睛一亮,随即又故作镇定:“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次有汉武帝的戏,让我当面吐槽。”

沈星语和朱由莹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远处夕阳落在宋城的飞檐上,朱雨墨抬着下巴,明艳的脸上写满了“朱家人绝不认输”。

天幕缓缓暗下去之前,最后映出的画面是少女转身走进暮色里的背影,襦裙裙摆被风轻轻吹起。

各朝各代看天幕的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朱家小公主,往后怕是要闹出更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