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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风波

晚风重遇你

第六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风波

周四下午的大课间,走廊里人声嘈杂,几个男生靠在栏杆边上闲聊,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顺着风飘进教室里。

“你们听说没?林晚星跟沈聿辞谈恋爱了。”

“难怪两个人总凑在一起刷题,眼神都不一样。还有陈若瑶天天跟着他们,不会是电灯泡吧。”

“学霸早恋,班主任要是知道了,估计要找谈话。”

话音落进苏晓耳朵里,她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扭头看向座位上正在整理错题的林晚星,快步跑回来,压低声音:“晚星,不好了,外面有人在传你和沈聿辞的事。”

林晚星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草稿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抬眼,神色还算平静:“传多久了?”

“就刚刚,那几个男生在走廊乱说,已经有不少人听见了。”苏晓皱着眉,“明明你们一直都很低调,除了我和陈若瑶,根本没主动跟别人说。”

沈聿辞刚好抱着作业本从讲台回来,听见她们的对话,眸色淡了几分。他走到桌边,低声问:“都传到什么程度了?”

“就是说你们早恋,还拿这个打趣。”苏晓气鼓鼓的,“好好一起备考竞赛,被他们说得怪怪的。”

不远处的陈若瑶也听见了,放下手里的笔走过来,语气冷静:“现在最忌讳慌。我们照常上课刷题,不刻意回避,也不刻意凑在一起,越紧张,别人越爱揣测。”

陈若瑶看得通透,流言大多是看热闹的人随口起哄,你越在意,它扩散得越快。

上课铃响,几人暂时收起心思,回到座位听课。只是林晚星能隐约感觉到,有几道好奇、探究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果然,当天放学之前,班主任就把林晚星和沈聿辞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是傍晚淡淡的霞光。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没有一上来就严厉训斥。

“外面的闲话,我听到了。你们自己说说,是怎么回事。”

沈聿辞没有躲闪,坦然开口:“老师,我们确实互相喜欢,不久前在一起了。但我们约定好了,不会耽误课内学习,复赛备考也没有松懈,最近的小测成绩您也看到了。”

林晚星跟着点头:“我们清楚现阶段学习是第一位的,一直刻意保持分寸,没有影响课堂,也没有耽误作业和刷题。这次流言,我们没有主动对外宣扬。”

班主任沉默片刻,看向桌上打印出来的成绩单,上面三人的名次依旧稳定。

“我不否认你们的成绩很好。”班主任的语气严肃,“但高中阶段,早恋本身就是红线。现在距离复赛、期末考都很近,一旦情绪受流言干扰,很容易出问题。别的同学看见,也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我明白您的担心。”沈聿辞认真说,“如果您觉得我们这样不合适,我们可以在学校里保持和从前一样的距离,只以同学、竞赛队友的身份相处,私下也会互相约束,优先保证学习。”

林晚星心里轻轻一紧,却也听懂了沈聿辞的意思。不是放弃这份心意,而是暂时收起所有外露的温柔,避开闲话的风口。

班主任打量他们一会儿,缓缓开口:“我愿意再观察一段时间。成绩如果出现下滑,或者再有大范围的起哄,我会通知你们家长。在校期间,言行必须和普通同学一致,不要给其他人留下话柄,能做到吗?”

“能。”两人齐声应下。

从办公室出来,夕阳已经斜斜挂在教学楼上方。

走到走廊拐角,陈若瑶和苏晓正在等他们,两个人都没离开,一直悬着心。

“怎么样,老师批评得很重吗?”苏晓连忙迎上来,小声询问。

“没有直接通知家长,但是要求我们在校保持距离,不能再让人抓到起哄的由头。”林晚星轻声说。

陈若瑶颔首,神色沉稳:“这个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图书馆刷题照旧,在学校里,我们三个一起行动,尽量不要单独走在一起,流言慢慢就会淡下去。”

沈聿辞看向林晚星,眼底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连累你被议论。”

“不是你的错。”林晚星轻轻摇头,“我们本来就打算低调,只是没想到会被人发现传开。按老师说的来就好。”

那天之后,在校园里,他们变回了旁人眼里纯粹的竞赛同伴。

课间不再悄悄传纸条,放学不再单独并肩走;讨论题目时,陈若瑶大多会在一旁,形成三人同行的样子。偶尔视线相撞,也只是平静的对视,没有多余的笑意。

班里的议论还在零星发酵,有人私下小声议论,也有人只是看热闹。不过因为林晚星、沈聿辞全程淡然,不辩解也不慌乱,没有任何反常举动,看热闹的热度一点点褪去。

只是林晚星和沈聿辞心里清楚,那份心意并没有因为刻意拉开的距离变淡。

晚自习结束,等陈若瑶、苏晓先走,他们会绕到教学楼后方僻静的梧桐树下,短暂停留几分钟。这里人迹稀少,不用担心被路过的老师或者同学撞见。

晚风穿过梧桐枝叶,沙沙作响,隔绝了教学楼的喧闹。

“在校要避嫌,不能像之前那样自在说话。”沈聿辞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无奈,“委屈你了。”

林晚星轻轻摇了摇头,背靠粗糙的树干,指尖捻着一片落下来的梧桐碎叶:“不算委屈。老师的顾虑我们懂,流言本来就容易越传越离谱,收敛一点,对大家都好。”

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高中校园里,一点异样的亲近都会被无限放大,他们已经算是幸运,班主任没有直接通知家长,只是给了观察期。

“只是有时候,想跟你说句话,都要顾忌旁边有没有人。”沈聿辞微微垂眼,“图书馆刷题还好,有陈若瑶在,我们讨论题目就名正言顺。在班里,只能尽量像普通同学。”

“没关系。”林晚星弯了弯唇角,“我们把重心放回复赛上,本来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陈若瑶很懂分寸,这几天主动把三人的同行安排得自然。课间讨论竞赛问题,她一定在场;放学收拾书包,她会提前等在旁边,避免林晚星和沈聿辞单独结伴离开。苏晓也很小心,不在教室里打趣他们,有悄悄话只会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小声说。

“对了,昨天我啃那道角动量守恒的大题,卡了很久。”林晚星顺势说起题目,“晚上我把过程拍给你,你帮我看看哪里有漏洞?”

“好。”沈聿辞应声,眼底的柔软慢慢收回来,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的刷题同伴,“那道题的陷阱在参考系选择,很容易下意识选地面参考系,反而增加计算量。”

两人就着这个题目聊了一会儿复赛的题型,难题的思路一点点理清。短暂的碰面时间不长,不能久留,免得被路过的老师撞见。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分开走吧。”沈聿辞看了一眼远处的路灯,“你先离开,我等两分钟再走。”

“嗯。”林晚星点头,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少年站在梧桐阴影里,安静望着她。

“晚上记得发照片。”他轻轻开口。

“好。”

林晚星沿着小路走出树丛,心里很平静。风波没有击垮他们,反而让两个人更加清楚,当下最重要的目标是什么。

喧闹散去,风波暂时平息。他们学着在规则和心动之间,找到合适的位置,把所有的情绪沉淀下来,放进一道道还没啃完的复赛习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