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十三章 朝暮如是，两副心肠

晨光再次落进会议室，又是一日例行的会商。各地的整改汇报陆续上传，不少单位依旧抱着侥幸，整改报告写得浮皮潦草，问题避重就轻。

李恪扬指尖捏着几份材料，目光一沉，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讲不讲武德！能不能讲一点道德？错了就别耍赖！”

熟悉的声音再次炸开，和往日里每一次发怒时一模一样。满屋子在场的干部、旁听的家属瞬间噤声，齐齐低下头，没人敢抬头对视，更没人敢插一句嘴。大家早就习惯了，只要他说出这几句，便是训话开始，谁喘气都放轻了。

线上接入的外地负责人也静悄悄的，屏幕上一张张脸都透着忐忑。

两位将军端坐一侧，静静听着，神色不变。退休老领导轻轻叹气，这些天日日如此，反复敲打，就是要磨掉队伍里敷衍耍赖的习气。

李恪扬的视线扫过满堂，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放，一遍一遍重申：

“通报不是一纸空文，核查也不是做做样子。别以为听几天训话，就能蒙混过关。”

他牵着程芸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哪怕当众发火，指尖依旧扣着她。

训话持续了许久，等所有该说的话说完，众人如蒙大赦，依次退出去。

等房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才雷霆逼人的气势瞬间褪去。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一直包容顺从的程芸，眼底也泛起了和他相近的占有欲，她微微歪头看着他，笑着开口盘问：

“李恪扬，你也有占有欲，我何尝没有。我问你，这个月工资发了没有？”

李恪扬一怔，随即低笑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发了，一分都不敢藏，全都准备交给芸儿。”

程芸眼底带着狡黠，继续说道：“说好按时上交，不许瞒着我私自留着，不许偷偷挪去别的地方。”

“记牢了。”李恪扬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眼底翻涌着日复一日只增不减的执念，“芸儿，白天要，夜里也要，后半夜，我也想要你。每一天都想要。”

程芸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没有半分迟疑，轻声应他：

“我答应你，一直都陪着你。但你也要守约定，工资按时交。”

李恪扬收紧怀抱，把她紧紧裹在自己怀里。

对外，他日复一日拍桌训人，相同的诘问声声不息，警醒所有人守住底线；对着芸儿，他们彼此都带着浓烈的占有，互相惦记、互相管束，把所有热烈的执念，只留给对方一人。

窗外日光流转，又是这样寻常又盛大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