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四十五章 一纸通报，风传四海

一行人坐上车子，缓缓驶离政府大院。车窗落下，晚风裹着沪上湿热的气息吹进来，李恪扬脸上淡淡的笑意还没有褪去。

程芸挨着他坐着，轻声问：“真的都放下了？”

李恪扬偏过头看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不是放下，是终于说出口了。压了这么多年，堵在心口的那块石头，今天松动了。”

没过多久，秘书打来电话，声音带着一丝郑重：“首长，通报文稿已经全部核对完毕，按照您在会场说的内容定稿，现在启动发文流程，马上下发全国各个地区、各个相关单位。”

“包括今天在场被训诫的所有人员、涉事人，全部写入通报，写明事由、问题，列明整改要求。”

“各地都能收到。”

两位将军坐在前排，闻言回头：“这通报一发出去，整个系统都要震动。”

“震动是好事。”李恪扬淡淡一笑，“总要有人把这些遮遮掩掩的弊病掀开。以前我不能，现在有人兜底，我便敢。”

一位退休老领导缓缓开口：“这一纸通报下去，所有人都会记住今天沪上这场当众问责。往后再想耍滑耍赖、不讲武德，心里都要掂量掂量。”

车子一路平稳驶到下榻的宾馆。

刚走进房间，各地陆续有消息传过来。

不少地方干部收到通报初稿，一时间哗然四起。有人羞愧，有人惶恐，还有人慌忙自查手里的工作，生怕还有疏漏被一并追查。

那个留在会议室里等候核查的人，依旧被专人看守着，没有半分离开的机会，消息传到这边，说他一直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哭，始终不肯写一句认错的笔录。

李恪扬听完汇报，神色平静：“不急，给他时间慢慢想。今天满堂的话，他该好好回味。”

程芸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他。

“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吗？”

“暂时没有。”李恪扬接过水杯，目光柔和落在她身上，“今天最重要的事做完了。剩下的，等着各地反馈整改情况就好。”

他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华灯初上的上海，唇角依旧带着那一抹释然的笑。

隐忍漫长岁月，今日得一吐胸中块垒，于他而言，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