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客厅闷得发沉。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一缕光线从缝隙漏下来,斜斜落在沙发上。电视还在兀自响着,谁都无心去关。
林多俊俯身将她圈在身下,两条手臂撑在她身侧,彻底封死她所有退路。
他垂着眼凝望怀里的人。
文馨脸色惨白,眼尾泛红,睫毛坠着泪珠,身子止不住轻轻发抖。
望着她这般脆弱模样,心口翻涌的火气慢慢沉了下去,剩下那点东西,他说不出口。
方才她那句平静无波的话反复在脑海盘旋——我走了,对谁都好。
她说得淡然,半点不像一时气话,分明是早就在心底规划好,一心只想抽身远走。
一想到这里,心底压抑的酸涩又猛地翻涌上来。
“多俊……”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放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拖累你。”
“放开你?”
他低哑出声,额头缓缓贴上她的,两人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滚烫灼热。
“文馨,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全都清楚。”
“你想走,想躲开,想离我远远的,盼着和我两不相欠。”
每说一字,他的气息便压得更沉。
“我不准。”
文馨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视线,抬手抵在他胸口想将人推开。
可他身形纹丝不动,她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指尖攥紧他粗糙的迷彩前襟,用力捏了许久,最后还是无力松开。
“多俊,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他直接截断她的话。
“这套说辞你说了太多遍,我早就听腻了。”
她微微张唇,还没来得及吐出半句辩解,他便缓缓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
他没有急着吻下去,只是停在她唇前,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她的唇瓣。
他在等,等她推开自己,或是放任他靠近。
文馨浑身绷得僵直,却终究没有抬手抗拒。
下一瞬,他轻轻覆上她的唇。
她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想偏头躲闪,后脑却被他手掌稳稳扣住,无处可逃。
“别动。”
他贴着她的唇,嗓音低得几不可闻,“文馨,就这一次,别推开我。”
他吻得很慢,带着隐忍了两世的缱绻。
身上粗糙的迷彩布料不断蹭过她的肩颈、耳侧,粗硬布料摩擦着她柔软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控制不住轻颤。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掌贴在她腰腹,隔着薄薄一层家居服,滚烫的温度清晰传来。
她身子微微往下陷,心底仅存的抗拒一点点被磨散。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她没有抬手擦拭。
她清楚自己欠他太多,明明该狠狠推开,可此刻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拥着、吻着。
恍惚间思绪飘回前世。从前她犯下无数过错,他依旧事事护着她,替她摆平所有风波,独自扛下所有苦难。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厌烦,如今再回想,满心只剩蚀骨愧疚,可这些心里话,她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许久之后,他才稍稍退开。
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与唇瓣,伸出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又温柔擦过她红肿的唇。
“你看。”他气息灼热,贴在她耳边低语,“你根本拒绝不了我。这辈子,你注定只能是我的。”
话音落下,他再度低头,吻顺着唇角缓缓下移,掠过下颌,落在纤细的颈间。力道不重,却每一下都落得踏实。
文馨缓缓闭上眼,泪水依旧不停淌,却再也没有躲闪。她微微侧过脸,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宽阔的肩头。
只是一个极轻的小动作,却让林多俊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他抬手拨开贴在她脸颊的碎发,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耳侧,而后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窗外天光尚亮,屋内窗帘紧闭,电视的声响还在耳边萦绕。
那个午后,两人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沙发。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唇贴在她耳畔低声诉说。
“文馨,不必执着赎罪。留在我身边,就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偿还。”
“你想逃,我便追;你想躲,我便寻。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怀抱收得更紧,牢牢将她锁在自己怀中。
“往后余生,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完完整整属于我一个人。”
文馨靠在他肩头,没有应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