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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白驼山寻药(一)

芙蓉花开过相依

“过儿,我之前已经放出信号给你郭伯伯了,想必他很快便会赶来与我们汇合。”

忽然,怀中人呓语起来:“冷……小乞丐,别……别抢我的饼……”

杨过闻言,心头猛地一颤。芙妹忘了他,竟还记得他们儿时初见的那一幕。那时他衣衫褴褛,一身乞丐打扮,身无分文,饿得实在受不了,而郭芙正与大武小武在街上一人捧着一个炊饼,吃得正香。他抢了她手里那半个,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汪汪地瞪着他,骂他是臭叫花子。可到了第二日,她却又偷偷塞给他一个热腾腾的炊饼,仰着小脸道:“小叫花子,给,赏你的,以后不许再抢我的了。”

芙妹,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从前一直以为,这个高高在上的郭大小姐厌恶他、瞧不起他,甚至恨他入骨,原来竟全都是错的。

正自思忖间,怀中的郭芙忽然剧烈抽搐起来。杨过大惊失色。

“过儿,芙儿毒发了!快用内力封住她八大要穴!”

杨过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盘膝而坐,双掌抵住郭芙背心灵台穴,一股浑厚内力自掌心绵绵渡入,瞬息之间连点膻中、鸠尾、巨阙、关元等八大要穴。郭芙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下来,脸色却白得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唇边渗出一缕黑血,触目惊心。

“过儿,恐怕是两种剧毒混在一起发作了。九花玉露丸只剩两颗,我们明天若还到不了白驼山,芙儿恐怕就……”黄蓉话未说完,已然泣不成声,别过脸去,肩头微微颤抖。夜风卷起黄沙,打在脸上生疼,杨过只觉胸腔里那颗心,被人生生揉碎,又勉强拼起。

“郭伯母,没时间了。你留在此处等郭伯伯,我让雕兄带着我和芙妹先赶去白驼山。”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雕兄,以最快速度!”

神雕长唳一声,双翅展开丈余,卷起漫天狂风,向西北疾驰而去。杨过将郭芙紧紧揽在怀中,内力源源不绝地渡入她体内,护住心脉。夜风如刀,割面生寒,他解下外袍将她裹住,低头凝望那张苍白的脸,心口又酸又痛,眼泪终究没能忍住,滚落下来:“芙妹,求你为我撑下去。我还想娶你,还想和你做很多很多的事,别让我遗憾终生,好不好?”

“水……”郭芙在昏沉中呓语。杨过忙取过水囊,小心喂她饮了几口。她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含糊道:“别走……”杨过鼻尖一酸,柔声哄道:“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天将破晓,远处雪山连绵起伏,白驼山已遥遥在望。杨过正自欣慰,忽觉怀中人浑身滚烫,气息愈发微弱,唇边黑血又渗出几分。他咬牙催促雕兄再快些。及至山脚,却见黑压压一片人马拦住去路,为首一人白袍银冠,负手而立,气势慑人。

“来者何人?擅闯白驼山者,死!”

杨过闻言,也不答话,扬手丢出一块令牌。他虽不知这令牌究竟是何物,但此乃义父临终前亲手所赠,想必应该有用。

那令牌在沙地上翻滚半圈,正面赫然刻着一条昂首吐信的毒蛇,蛇目处嵌着暗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为首那人瞳孔骤缩,抢步上前拾起,双手竟微微发颤:“蛇形金令……您……您是白驼山新任少主!吾等参见少主!”

杨过心头一震——义父欧阳锋,竟将西毒之位传给了自己。那白袍首领自称欧阳赫,乃义父旧部。见他怔忡出神,欧阳赫躬身道:“老主人临终留有遗命:持蛇形金令者,即为白驼山新主。山中灵药,任凭少主取用。”3

段评

还想看后续内容,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