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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海来信

青山隔旧棠

婚礼落幕,喧嚣慢慢退去。

江清棠跟着表哥一行人到酒店大堂送客,指尖还捏着刚刚加上刘清砚微信时微微发烫的手机。海外多年,她习惯保持淡淡的距离感,很少会因为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心绪翻涌。她低头点开那个新好友头像,是一张极简的黑白风景,没有多余文字。

“在想什么?”表哥轻轻碰了碰她胳膊。

江清棠猛地回神,耳尖悄悄泛红,摇摇头:“没什么。”

不远处,刘清砚正被表姐拉着说话,目光却时不时越过人群落向她。他没有急着发消息,只是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礼貌浅笑,看着她垂眸捋顺被晚风拂乱的发丝。他心里清楚,这个女孩像隔着一层薄雾,带着遥远异乡的疏离,可偏偏一眼就撞进心底。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离开。江清棠回了客房,靠在窗边,望着城市连片灯火。手机安安静静躺了许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消息的时候,提示音轻轻响了。

是刘清砚。

【刘清砚: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听说你长期在国外生活?】

江清棠指尖轻点屏幕。

【江清棠:嗯,回来参加婚礼。】

【刘清砚:打算留多久?】

【江清棠:暂时还没定。】

对话没有急促的追问,松弛又克制。刘清砚没有步步紧逼,只是慢慢聊起江南的风物,聊起旧时光里的小城,字句温柔,像是无意试探她藏在深处的乡愁。他隐约听说她年少离开故土,便有意提起贵州的山、江南的雨。

江清棠的心轻轻颤了一下。这么多年,很少有人愿意慢慢探寻她的过往。她没有全盘托出,只淡淡回应,可回复的速度,早已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

夜色更深,两人互道晚安。放下手机,刘清砚靠在车里,嘴角压不住上扬。他想,他好像遇见了一个,值得慢慢等、慢慢靠近的人。而江清棠蜷在窗边,望着茫茫夜色,心底悄悄漾开一缕久违的暖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