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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婚当日,前世的仇人找上门了!

重生之我靠玄学在娱乐圈爆红了

婚礼当天,苏念念起了个大早,给自己卜了一卦。

卦象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梳妆台前让化妆师上底妆,闭眼掐了十秒手指头,睁开眼,表情平静得很。

赵姐在旁边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卦象怎么说?”

“有惊无险。”

“什么叫有惊无险?!”

“就是会出点岔子,但最后没事。”苏念念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眉毛,转头对化妆师说,“左边眉尾给我画长半寸。今天有场硬仗要打,眉毛短了气势不够。”

化妆师手一抖:“什么硬仗?”

苏念念笑了笑:“没事。你画你的。”

——婚礼场地定在城郊一家半山腰的庄园酒店,草坪婚礼,背后是整片山谷的桃花林,四月天正好开花,风一吹花瓣满天飞。赵姐当初选这个地方的时候得意了好几天,说自己“审美在线”。苏念念当时看了一眼场地照片,掐了掐手指,没吭声。

现在她站在草坪边上,看着头顶那片乌云,叹了口气:“赵姐,我当初算出来今天有雨,你说‘天气预报显示晴天’,我说‘我算的比天气预报准’,你非不信。现在怎么说?”

赵姐看着天上越聚越厚的云,脸都绿了:“那怎么办?宾客都到了!总不能让大家在雨里吃席吧!”

苏念念指了指庄园酒店的宴会厅:“你赶紧联系酒店经理,把备用的室内宴会厅打开,座椅全部挪进去。现在,立刻,马上。婚礼改室内办。”

赵姐撒腿就跑。

——宾客陆续到场。谢临带着何小雨来了,何小雨穿了条浅粉色连衣裙,挽着谢临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的。大壮和徐小花也来了,大壮穿了一身明显小了一号的西装,扣子绷得随时要弹飞出去。沈渡最后一个到,穿了身深灰色西装,领口别了朵白色胸花,表情是一贯的“全天下欠我钱”的冷淡。

苏念念在化妆间补妆,透过窗户看见沈渡下车,掐指一算,转头对赵姐说:“沈渡今天运势走‘偏印’,容易说错话。待会儿致辞环节你盯着他点,他要是开始阴阳怪气,你就上去抢话筒。”

赵姐:“他说什么了?”

“他上回在《暗流》杀青宴上说‘苏念念演技比我好’,那话是真心的。但他今天运势不对劲,我算到他致辞的时候会加一句‘就是脾气不太好’。”

——仪式开始。

宾客全部转移到了室内宴会厅,好在场地够大,摆三十桌绰绰有余。背景板上的“苏念念 & 陆沉舟”几个字是陈姐亲手绣的,用的是苏念念前世那条墨绿鱼尾裙剪下来的边角料,苏念念看到的时候鼻子酸了一下,被化妆师紧急按住了:“别哭!妆会花!”

陆沉舟站在台上,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苏念念注意到他右手一直在裤缝线旁边蹭——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擦手汗的习惯动作。

苏念念挽着姥姥的手臂走红毯,姥姥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织锦缎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走路带风。把苏念念的手交到陆沉舟手里的时候,姥姥拍了拍陆沉舟的手背:“好好待她。待不好我上你们家掀桌子。”

陆沉舟郑重其事地点头:“姥姥放心。掀桌子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我把桌子换个稳当的。”

交换戒指环节。

陆沉舟从西装内兜掏出戒指盒,手有点抖。他打开盒子,捏着戒指往苏念念无名指上套,套到一半,戒指“啪”一声掉地上了,叮叮当当滚了两米远。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陆沉舟脸涨得通红,弯腰就要去捡。苏念念比他动作快,提了提裙摆先蹲下去了,捡起戒指的时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陆沉舟,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跑。”

陆沉舟蹲在那儿,抬头看着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睫毛膏是不是涂多了?眼睛周围黑乎乎的。”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差点蹲不住:“这是眼线!你个大直男!”

陆沉舟看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紧张劲儿一下子散了。他接过戒指重新套上去,这回一次成功。

——沈渡的致辞果然出了幺蛾子。

他端着酒杯上台,先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恭喜念念和陆总百年好合”之类的,然后画风一转:“我跟念念合作《暗流》的时候,最大的感受就是——她演戏太较真了。有一场戏她为了找状态,在解剖台上躺了四十分钟,我站在旁边等她,腿都站麻了。我当时心想,这女演员脾气可真够呛。后来拍完了我才知道——”

苏念念在台下疯狂给赵姐使眼色。

赵姐一个箭步冲上台,假装给沈渡递纸巾,实际上手里攥着话筒线随时准备拔。沈渡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把话说完:“——才知道她那是敬业。所以陆总,你娶了个好演员。我敬你们。”

全场鼓掌。苏念念松了口气,朝沈渡比了个大拇指。沈渡下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我本来想说你脾气差的,赵姐瞪我,我咽回去了。”

苏念念:“算你识相。”

——仪式结束,开席。

赵姐安排的伴手礼彩票已经发下去了,每桌十张,刮开就能兑奖。苏念念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隔壁桌突然炸了:“中了中了!五千块!”

全场沸腾。紧接着隔壁的隔壁也喊起来:“我这桌也中了!两千!”

苏念念嚼着红烧肉,一脸淡定地跟陆沉舟说:“我提前算过了,每桌至少有一张能中,最大面额五千。图个喜庆。”

陆沉舟给她倒了杯果汁:“那没中的桌呢?”

“没中的桌我让赵姐补了红包,里面装了二百块现金。没人空手。”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复杂:“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废话。婚礼是我办的,我能让宾客扫兴?”

——婚礼进行到敬酒环节,苏念念端着酒杯走到第三桌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她目光落在靠墙坐着的一个女人身上。那女人四十来岁,干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穿了一件灰不溜秋的针织开衫,在一屋子盛装打扮的宾客里显得格格不入。她低着头假装在喝茶,但苏念念看见她手指头一直在抖。

苏念念看了她三秒,转头凑到陆沉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猜谁来了?”

陆沉舟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不认识。”

“钱丽。”苏念念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脸上的笑也没变,“我前世的经纪人。车祸那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明天有个品牌方要见你,你今晚先别走高速,走国道’。我当时还纳闷,她怎么突然管起我走哪条路了。后来才知道,国道那条路是她跟林薇薇提前踩过点的,中间有一段没监控,最适合动手。”

陆沉舟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但脸上还维持着新郎官该有的笑容:“她怎么进来的?”

“赵姐发请柬的时候是按原主的人脉名单发的,钱丽当年是苏念的经纪人,跟原主也认识,大概是钻了这个空子混进来的。”

“我去叫保安。”

“别急。”苏念念按住他的手,笑盈盈地往钱丽那桌走,“我先去会会她。看她的面相,鼻梁上横着一条赤线,这是‘官非临门’的征兆。她今天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她是来求我的。她遇到大事了。”

苏念念端着酒杯走到钱丽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语气亲热得像见了老姐妹:“钱姐?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坐这桌?这桌是散客席,我专门给你留了主桌的位置,你怎么不去坐?”

钱丽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慌,然后是强撑出来的镇定:“念念……我、我就是来随个份子,坐哪儿都行……”

苏念念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钱姐,你印堂发黑,鼻梁赤线横穿,这是典型的‘官司缠身’之相。你最近是不是被人告了?原告姓方,男的,五十多岁,是你以前老板?”

钱丽的脸色瞬间煞白。

苏念念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方大年在里面待了几个月,想明白了,决定拉几个垫背的。你是他当年处理‘苏念车祸善后’的经手人,他把你供出来了,对吧?你今天是来找我求情的,想让我跟法官说句话,把你从案子里摘出去。”

钱丽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泪哗地掉下来了:“念念,我当年是被逼的!方大年拿我儿子的学费要挟我!我不帮他做事,他就让我儿子上不了学!我没办法啊!”

苏念念放下果汁杯,看着她:“钱姐,当年苏念对你怎么样?”

钱丽哭得更凶了:“她对我挺好的……逢年过节给我发红包,我儿子生病她还帮我找的医生……”

“那你帮她了吗?”苏念念的语气平静得很,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她死的那天晚上,你明知道国道上有人等着撞她,你连个报警电话都没打。”

钱丽捂着脸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念念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张纸巾递给她:“擦擦脸。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别在这儿哭得跟奔丧似的。你的事,我帮不了。你回去跟警察把该交代的全交代了,该退的赃款退了,该认的罪认了。你儿子今年上高中了吧?好好改造,争取减刑,出来还能赶上他高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面相上讲,今年走‘官非运’,但明年开春转运。认罪态度好的话,判个缓刑不是没可能。你要是嘴硬——”

钱丽立马接话:“我认!我全认!我下午就去公安局!”

苏念念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陆沉舟跟在她后面,沉默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她明年能转运?”

苏念念把空酒杯放在服务员的托盘上,头也没回:“假的。她那个案子证据确凿,少说判三年。我不吓唬她一下,她能乖乖去自首?”

陆沉舟:“…………”

苏念念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但‘认罪态度好能减刑’这句是真的。让她去自首,总比她跑了被抓强。她跑了,我上哪儿找人证去?”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三秒,由衷地感叹:“念念,你幸亏是演电影的。”

“怎么?”

“你要是干刑侦,全国罪犯都得失业。”

苏念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所以我演电影,让罪犯以为我只会算卦。这叫战略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