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普绪克还是凡人公主，却被全城人当成“比阿佛洛狄忒还美”的存在。众神没有立刻惩罚她，而是先发现了一个更赚钱的事实：
凡人拜普绪克，香火会回流到奥林匹斯。
于是众神各显神通，把她变成招财、招姻缘、招美貌、招渔获、招丰收、招诗名的“人间中转站”。
宙斯
宙斯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本香火账簿。
“我不是贪财。”
“我是维持秩序。”
“凡人把花环、金饰、鱼、蜂蜜、羊奶都堆到普绪克宫前。”
“这看起来是拜她。”
“但——”
“她只是凡人。”
“凡人收不了神界香火。”
“所以香火最后会往上走。”
“走到奥林匹斯。”
“走到我这里。”
宙斯翻了一页账簿。
“普绪克负责收人心。”
“我负责收税。”
“她看一眼鱼，渔夫发财。”
“渔夫发财后，就会来谢我。”
“她摸一下羊，牧人丰收。”
“牧人丰收后，就会来献祭。”
“她打个喷嚏，病人好了。”
“病人好了，就会说——”
“‘这是宙斯的旨意。’”
宙斯合上账簿。
“所以我不生气。”
“她越灵验，我越稳。”
“她越被拜，我越富。”
“她不是威胁。”
“她是人间香火收集器。”
旁边赫拉冷冷看他一眼。
宙斯立刻改口：
“当然，我最爱的还是赫拉。”
赫拉：
“你刚才说的是香火。”
宙斯：
“我说的是你像香火一样照亮我的生命。”
赫拉转身走了。
宙斯小声说：
“看，她也需要被拜。”
赫拉
赫拉坐在婚姻神坛前，手里拿着一串金饰。
“凡人把金饰献给普绪克，求姻缘。”
“可笑。”
“普绪克自己都没人敢娶。”
“她却成了姻缘中转站。”
赫拉把金饰放下。
“但我没有阻止。”
“因为凡人献完金饰，最后还是要来我这里发誓。”
“他们求普绪克让他们遇见良人。”
“然后求我让良人不背叛。”
“普绪克负责让他们心动。”
“我负责让他们别离婚。”
“她收花环。”
“我收誓言。”
“她收鱼。”
“我收婚约。”
“她收蜂蜜。”
“我收眼泪。”
赫拉看向人间。
“凡人以为她在赐福。”
“其实她只是把姻缘的麻烦推给我。”
“每一个被她‘灵验’过的人，最后都会来求我。”
“求我别让丈夫变心。”
“求我别让妻子嫉妒。”
“求我别让婚姻像普绪克宫门前的鱼一样翻肚皮。”
赫拉冷笑。
“所以我也利用她。”
“她越灵验，我的婚姻神坛越忙。”
“她越招财，凡人越敢结婚。”
“凡人越敢结婚，我就越有工作。”
阿佛洛狄忒
阿佛洛狄忒站在空荡荡的神庙里，看着蜘蛛网。
“我本来很生气。”
“非常生气。”
“凡人把花环都献给普绪克。”
“把金饰都献给普绪克。”
“把鱼、蜂蜜、羊奶、诗、祈祷都献给普绪克。”
“我的神庙冷得像冬天。”
她走到镜子前。
“但我很快发现——”
“他们拜普绪克，是因为她美。”
“而她的美，归我管。”
“凡人看见普绪克，会说——”
“‘她像阿佛洛狄忒。’”
“他们献花环给她，心里想的是美。”
“他们献金饰给她，心里想的是爱。”
“他们献鱼给她，心里想的是幸运。”
“而美、爱、幸运——”
“都是我的领域。”
阿佛洛狄忒笑了。
“所以我没有毁掉她。”
“我让她更灵验。”
“我让风把她的名字吹得更远。”
“我让诗人写她比我还美。”
“我让凡人更疯狂地拜她。”
“然后——”
“等他们拜到最狂热的时候。”
“我再派厄洛斯去惩罚她。”
“让他们知道——”
“凡人不能抢神的香火。”
“但在那之前——”
“我赚够了。”
“她替我收了所有‘美’的供品。”
“她替我收了所有‘爱’的祈祷。”
“她替我收了所有‘幸运’的鱼。”
“我只是暂时让她保管。”
“等时机到了，我再连本带利收回。”
阿佛洛狄忒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她依然很美。
但神庙里的蜘蛛网还在。
她假装没看见。
厄洛斯
厄洛斯坐在爱神箭袋旁，手里拿着一支歪掉的箭。
“我妈让我去惩罚普绪克。”
“让我让她爱上怪物。”
“我去了。”
“我看见了。”
“她坐在供品堆里。”
“面前有花环、鱼、蜂蜜、金饰、活羊。”
“她看起来不像公主。”
“像神庙。”
“像财神。”
“像……一条很灵验的鱼。”
厄洛斯揉了揉脸。
“我本来想射她。”
“但我没射。”
“因为我发现——”
“她不需要我射。”
“她自己就在散发爱。”
“凡人看见她，就心动。”
“商人看见她，就想献花。”
“渔夫看见她，就想献鱼。”
“新娘看见她，就想献金饰。”
“她不是被爱神祝福。”
“她本身就是祝福。”
厄洛斯把箭放下。
“所以我没有惩罚她。”
“我利用她。”
“我让凡人相信——”
“拜普绪克，就能得到爱。”
“然后他们来找我。”
“他们问——”
“‘爱神，让我像公主一样被爱吧。’”
“我收他们的祈祷。”
“我收他们的花环。”
“我收他们的鱼。”
“我甚至收他们的活羊。”
“虽然我不知道爱神为什么要活羊。”
厄洛斯叹气。
“我妈说那是祭品。”
“我说那是麻烦。”
“但香火是真的。”
“所以我也没阻止。”
“她越灵验，我越忙。”
“她越招财，我越富。”
“她越被拜，我的爱神身份越稳。”
“直到——”
“我发现她灵魂里那条大胖鱼。”
“那就不是利用的事了。”
“那是另一场事故。”
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站在普绪克宫门前，手里拿着算盘。
“我是商业之神。”
“也是小偷之神。”
“也是信使之神。”
“也是所有‘中间商’的保护神。”
“普绪克——”
“就是人间最大的中间商。”
赫尔墨斯拨了一下算盘。
“凡人献花环给她。”
“她不吃。”
“花环烂了。”
“烂了之后，泥土肥沃。”
“农夫丰收。”
“农夫来谢我。”
“凡人献鱼给她。”
“她不看。”
“鱼臭了。”
“臭了之后，猫来了。”
“猫抓老鼠。”
“粮仓安全。”
“粮仓主人来谢我。”
“凡人献金饰给她。”
“她不戴。”
“金饰堆着。”
“堆着之后，小偷来了。”
“小偷被抓。”
“抓了之后，法官忙了。”
“法官来谢我。”
赫尔墨斯笑得像商人。
“她什么都不用做。”
“她只要坐在那里。”
“供品就会自己产生产业链。”
“而我——”
“收过路费。”
“凡人拜她，我收路。”
“神收香火，我收税。”
“她越灵验，我越开心。”
“她越招财，我越富。”
“她越被拜，我的算盘越响。”
旁边一个凡人问：
“那公主本人呢？”
赫尔墨斯想了想。
“公主本人？”
“她是固定资产。”
“不能动。”
“动了，香火就断了。”
阿波罗
阿波罗坐在竖琴旁，手里拿着一卷诗稿。
“我是光明之神。”
“也是诗歌之神。”
“也是预言之神。”
“普绪克——”
“是诗人最喜欢的题材。”
阿波罗展开诗稿。
“诗人写她比阿佛洛狄忒还美。”
“诗人写她看一眼就发财。”
“诗人写她摸一下鱼就丰收。”
“诗人写她打个喷嚏就痊愈。”
“这些诗——”
“最后都唱给我听。”
“因为诗歌归我管。”
“凡人拜普绪克，诗人写普绪克。”
“诗人写普绪克，就要用竖琴。”
“竖琴归我管。”
“所以香火绕了一圈，还是到我这里。”
阿波罗拨了一下琴弦。
“而且她越灵验，诗人越忙。”
“诗人越忙，我的神庙越热闹。”
“我的神庙越热闹，凡人就越相信预言。”
“他们问——”
“‘阿波罗，公主真的比阿佛洛狄忒美吗？’”
“我说——”
“‘美是主观的，但香火是客观的。’”
“他们听不懂。”
“但他们继续献祭。”
“这就够了。”
阿尔忒弥斯
阿尔忒弥斯站在山林里，手里拿着弓。
“我不喜欢城市。”
“不喜欢神庙。”
“不喜欢香火。”
“不喜欢凡人把鱼堆到宫门前。”
“更不喜欢活羊被献祭。”
她看向远处。
“但我没有阻止。”
“因为普绪克越被拜，凡人越不敢进山林。”
“他们忙着拜公主。”
“忙着献花环。”
“忙着献鱼。”
“忙着献金饰。”
“没人来打猎。”
“没人来砍树。”
“没人来惊扰我的鹿。”
阿尔忒弥斯拉了一下弓弦。
“她替我挡住了凡人。”
“她越灵验，山林越安静。”
“她越招财，鹿越安全。”
“她越被拜，我越清净。”
“所以我也利用她。”
“虽然我不承认。”
“但如果有人问——”
“我会说——”
“‘我只是路过。’”
雅典娜
雅典娜站在智慧神殿里，面前摆着一张战略图。
“凡人拜普绪克，不是因为她真的赐福。”
“而是因为人心需要寄托。”
“商人需要财运。”
“新娘需要姻缘。”
“渔夫需要渔获。”
“母亲需要孩子平安。”
“诗人需要灵感。”
“侍卫需要不加班。”
雅典娜指了指战略图。
“普绪克只是一个节点。”
“众神才是网络。”
“她负责接收愿望。”
“我们负责解释愿望。”
“愿望实现了——”
“‘是神赐福。’”
“愿望没实现——”
“‘是你不够虔诚。’”
“无论怎样，神都不亏。”
雅典娜合上战略图。
“所以我没有阻止。”
“我观察她。”
“我研究她。”
“我研究凡人为什么愿意拜一个什么都不做的公主。”
“结论是——”
“凡人不需要神真的做事。”
“凡人只需要相信神在做事。”
“普绪克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但凡人相信她灵验。”
“于是她就灵验了。”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也是香火的力量。”
“更是——”
“众神的力量。”
赫菲斯托斯
赫菲斯托斯站在铁匠铺里，手里拿着一个金盘子。
“我不懂香火。”
“但我懂金子。”
“凡人献给普绪克的金饰太多了。”
“多到宫门放不下。”
“多到走廊放不下。”
“多到厨房放不下。”
“最后——”
“王宫派人来找我。”
“说——”
“‘帮我们把金饰熔了，做成神像。’”
赫菲斯托斯举起金盘子。
“于是我做了阿佛洛狄忒像。”
“做了厄洛斯像。”
“做了宙斯像。”
“做了赫拉像。”
“甚至做了普绪克像。”
“虽然她还没成神。”
“但凡人已经把她当神拜了。”
“所以我做了。”
“金饰熔了，变成神像。”
“神像放在神庙里。”
“凡人看见神像，继续献祭。”
“献祭的金饰，再熔成神像。”
“循环。”
“完美的循环。”
赫菲斯托斯擦了擦汗。
“我不关心谁收香火。”
“我只关心——”
“金子够不够。”
“她越灵验，我越忙。”
“她越招财，我越富。”
“她越被拜，我的铁匠铺越响。”
“所以我也利用她。”
“虽然我只是个打铁的。”
狄俄尼索斯
狄俄尼索斯坐在葡萄藤下，手里拿着酒杯。
“凡人拜普绪克的时候，也献葡萄酒。”
“她喝吗？”
“不喝。”
“那酒去哪了？”
“被我喝了。”
狄俄尼索斯举杯。
“她负责收供品。”
“我负责处理酒。”
“很合理。”
“凡人献酒给她，求幸运。”
“酒留久了，会酸。”
“酸了之前，我拿走。”
“我喝了。”
“我醉了。”
“我说——”
“‘普绪克公主赐福了！’”
“凡人更信了。”
“他们献更多酒。”
“我喝更多。”
“我说更多赐福的话。”
“他们献更多。”
“循环。”
“完美的循环。”
狄俄尼索斯打了个酒嗝。
“她越灵验，我越醉。”
“她越招财，我越开心。”
“她越被拜，我的葡萄藤越茂盛。”
“所以我也利用她。”
“虽然我只是个喝酒的。”
“但喝酒也是工作。”
众神共同感想
奥林匹斯山上，众神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桌上摆着：
花环、鱼、蜂蜜、金饰、羊奶、葡萄酒、诗稿、算盘、金盘子、蜘蛛网、活羊。
宙斯说：
“她越灵验，香火越多。”
赫拉说：
“她越被拜，婚姻越忙。”
阿佛洛狄忒说：
“她越美，我的领域越稳。”
厄洛斯说：
“她越招财，我爱得越复杂。”
赫尔墨斯说：
“她越中间商，我越收过路费。”
阿波罗说：
“她越被诗人写，我越有工作。”
阿尔忒弥斯说：
“她越挡住凡人，我的鹿越安全。”
雅典娜说：
“她越被信仰，神越不需要真的做事。”
赫菲斯托斯说：
“她越献金饰，我越有活干。”
狄俄尼索斯说：
“她越献酒，我越醉。”
众人沉默。
然后一起看向人间。
普绪克坐在供品堆里，面前摆着花环、鱼、蜂蜜、金饰、活羊和一杯葡萄酒。
她看了看活羊。
活羊看了看她。
她伸手摸了摸羊角。
外面立刻有人喊：
“摸了！公主摸羊了！”
“今年要发财了！”
“快献祭！快献祭！”
众神同时露出满意的表情。
因为他们知道——
凡人献的每一条鱼，
每一朵花，
每一块金饰，
每一杯酒，
最后都会绕回奥林匹斯。
普绪克只是人间中转站。
众神才是终点站。
她越灵验，
他们越富。
她越招财，
他们越稳。
她越被拜，
神界越繁荣。
至于普绪克本人——
她举起一块蜂蜜糕，看向奥林匹斯山。
像是在问：
“你们也吃吗？”
众神沉默。
然后——
一起伸手。
因为神也学会了。
灵不灵不重要。
先吃一口供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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