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一章 初遇

松山大学迎新日，主路两边全是横幅和指示牌，志愿者举着学院牌子来回喊人。戴鼎挺谁也没跟，低头看了眼录取通知书上的流程，决定先去主楼大厅办登记。

他绕开人流，走了一条老梧桐道。旧图书馆就在道旁，台阶磨得发白。戴鼎挺走到台阶下，看见一个牛皮纸信封落在地上，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四个字：“请交本人。”

信封没封口，风一吹，里面的纸滑出半截。戴鼎挺伸手一接，低头看见一张折过三折的打印纸，上面竖着列了十三个名字，最下方印着一行小字：“名单未齐，请勿转交他人。”

他看了两秒，把纸折回去，准备登记完交到失物招领处。

“同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戴鼎挺回头。台阶上站着一个女生，白衬衫，深色长裤，头发扎得利落，胸前挂着学生会工作牌。她说话不紧不慢：“我叫陈梦妍，学生会负责新生登记。这个信封你先别交保卫处，可能是我们整理材料时掉的。你跟我去主楼登记，我顺便查一下。”

戴鼎挺点头：“行。”

两人往主楼走。陈梦妍问：“名单上的名字，你看了？”

“看了。”

“记得几个？”

“第一个记得，陈梦妍。”

陈梦妍脚步没停，侧头看他：“那是我。”

戴鼎挺一愣。

“所以这信封更不能随便交。”陈梦妍语气平静，“你叫什么？”

“戴鼎挺。”

“哪个鼎？”

“鼎立的鼎，挺直的挺。”

陈梦妍点点头：“戴鼎挺，新生，哪个学院？”

“计算机。”

“巧了，主楼登记点正好分在计算机隔壁。”她继续往前走，“你先登记，信封的事我来处理。”

主楼大厅人声鼎沸。戴鼎挺填表时，旁边有人放下一杯冰水。

“新生？先喝口水，表格不急。”

戴鼎挺抬头。桌边多了个女生，浅色短袖，头发松松扎在脑后，胸前工作牌写着：楚梦瑶。

“谢谢。”

“不客气。”楚梦瑶看了眼他的表格，“戴鼎挺？名字挺特别。”她目光扫过桌角的牛皮纸信封，笑容没变，语速却慢了一点，“这个信封……是你的？”

陈梦妍从旁边走过来：“不是他的，是失物。我带去登记。”

楚梦瑶直起身，看向陈梦妍。两人对视一瞬，谁也没提高声音。

“失物？”楚梦瑶问。

“对，我处理。”

“那我也顺路。”楚梦瑶把冰水往戴鼎挺面前推了推，“学弟先填表。”

戴鼎挺快速写完最后一行，把表格递过去：“我自己能找拍照点，信封你们谁处理都行。”

他说完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陈梦妍说：“那信封我带走。”楚梦瑶说：“行，我送新生。”接着两个人居然都跟了上来。

办完卡，陈梦妍把信封交给学生会失物登记盒，写了收条。楚梦瑶帮他把宿舍路线画在指引单上，画完还标了食堂和超市。

“谢谢。”戴鼎挺接过指引单。

“不客气。”楚梦瑶把笔帽盖上，“你刚才说名单上有十三个名字？”

“站得近，听见了。”楚梦瑶笑了笑，“都叫什么？”

陈梦妍合上登记本：“失物内容不公开。”

楚梦瑶看她：“我问他，又没问失物。”

戴鼎挺把指引单折好：“我记不全，就记得第一个是陈梦妍。”

大厅里安静了半拍。

楚梦瑶慢慢转头看向陈梦妍：“名单第一个是你？”

陈梦妍没回答，只把登记本放进包里：“戴鼎挺，宿舍在东区六号楼。信封的事有结果我会通知你。”她说完就走。

楚梦瑶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两秒，又看向戴鼎挺：“学弟，你捡到的可能不是普通失物。”

“我知道，所以交给学生会了。”

楚梦瑶没接话，把指引单往他手里塞了塞：“东区六号楼，路上别把单子丢了。还有——如果之后有人问你名单的事，你可以先告诉我。”

“为什么？”

楚梦瑶笑了一下，没答，转身回了迎新桌。

戴鼎挺走出主楼，低头看见指引单上多了一行刚写的小字：“名单第二个人，是我。”

他脚步一顿。手机震了一下，陌生短信只有一句话：

“信封交早了。今晚七点，旧图书馆台阶，名单需要你本人确认。”

戴鼎挺站在太阳底下，看着那条短信。他本来以为今天最麻烦的事是找宿舍。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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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七点之约

晚上六点五十，戴鼎挺提前到了旧图书馆。

白天热闹的梧桐道这会儿安静得只剩虫声。旧图书馆没开灯，台阶被路灯照出一小片暖黄。他站在台阶下等了五分钟，没人来。

他低头看手机，那条短信没有号码，只显示“未知来源”。他试着回了一条：“我到了。”消息发出去，没有失败提示，也没有回复。

七点整，旧图书馆侧门响了一声。

陈梦妍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盏小台灯，另一只手抱着文件夹。她看见戴鼎挺，点了点头：“来得挺准。”

“短信是你发的？”

“不是。”陈梦妍把台灯放在台阶上，打开开关，“但我收到了同样的短信。学生会失物登记盒里的信封，下午被人换成了空白纸。”

戴鼎挺皱眉：“换了？”

“收条上写的是‘内附纸张一张’，但晚上我复查时，信封还在，纸变成空白的了。”陈梦妍打开文件夹，里面是那张收条的复印件，“所以我把你约出来，想确认你捡到的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戴鼎挺回忆了一下：“十三个名字，竖着排的。第一个是你，第二个是楚梦瑶，后面还有唐韵、陈雨舒、苏雅、林芷韵、蓝凌、赵莹、孙洁、周佳佳、肖晴、黄乐乐、王笑嫣。最下面一行小字：名单未齐，请勿转交他人。”

陈梦妍低头在文件夹上记了几笔，写完抬头：“你记得很全。”

“我记东西还行。”

“那再帮我想想，信封上除了‘请交本人’，还有没有别的字？比如角落、背面？”

戴鼎挺想了想：“没有。就是普通牛皮纸信封，边角磨毛了，像被人揣过一阵子。”

陈梦妍合上文件夹：“行，我知道了。今晚的事你先别跟别人说，尤其是名单内容。”

“楚梦瑶也不能说？”

陈梦妍看了他一眼：“她问你名单的时候，你说了第一个名字。”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陈梦妍语气没变，“但名单第二个就是她。她下午一直在打听这个信封，比你想象中上心。”

戴鼎挺没接话。

这时，旧图书馆二楼的窗户忽然亮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头。那扇窗只亮了两秒，又灭了。

“里面有人？”戴鼎挺问。

“旧图书馆暑假就封了，钥匙在后勤处。”陈梦妍拿起台灯，往侧门走了两步，又停下，“你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

“一起。”戴鼎挺跟上去，“一个人上去更麻烦。”

陈梦妍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侧门没锁，一推就开。楼道里一股旧书和灰尘的味道。两人上到二楼，走廊尽头那间阅览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陈梦妍推开门。

阅览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长桌上放着一盏充电台灯，旁边压着一张纸。纸上打印着一行字：

“名单确认人已到。请继续。”

戴鼎挺走过去，拿起纸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第三位，唐韵。明天中午，二食堂。”

陈梦妍站在他旁边看完，沉默了几秒。

“这不是恶作剧。”她说。

戴鼎挺把纸放回桌上：“那是什么？”

“不知道。”陈梦妍关掉台灯，“但明天中午，我跟你一起去二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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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二食堂

第二天中午，二食堂人最多的时候，戴鼎挺和陈梦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陈梦妍带了文件夹，戴鼎挺带了那张指引单。两人面前各放一份套餐，谁也没先动筷子。

“唐韵。”陈梦妍低声说，“我查了新生名单，计算机学院没有叫唐韵的，人文学院有一个，但报到状态是‘未到’。”

“没来报到？”

“对。系统里显示她办了保留入学资格，原因没写。”

戴鼎挺扫了一圈食堂：“那纸条为什么让我们来二食堂？”

“要么唐韵会出现，要么有人想让我们以为唐韵会出现。”

正说着，一个女生端着餐盘走到他们桌边，停了一下：“请问，这里有人吗？”

戴鼎挺抬头。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餐盘上只有一碗粥和一份青菜。她看着戴鼎挺，又看了看陈梦妍，声音不大：“我叫唐韵。有人让我中午来二食堂，找一个叫戴鼎挺的人。”

陈梦妍放下筷子：“谁让你来的？”

“一条短信。”唐韵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只有一句话：“中午二食堂，找戴鼎挺，名单第三位。”

戴鼎挺和陈梦妍对视一眼。

“你认识名单上的其他人吗？”陈梦妍问。

唐韵摇头：“我只认识我自己。短信是昨晚收到的，号码查不到。”她顿了顿，“我本来不想来，但今天早上我宿舍门口多了一个信封，里面是这张纸。”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

“唐韵，第三位。请于中午二食堂与戴鼎挺会合。”

陈梦妍接过纸看了看，纸张和旧图书馆那张一样。

“你宿舍门口？”戴鼎挺问，“几号楼？”

“东区七号楼，312。”

戴鼎挺住东区六号楼。两栋楼隔一条小路。

陈梦妍把纸还给她：“唐韵，你最近有没有把名字给过别人？比如填表、报名、快递？”

“我还没报到，只在学校系统里填过保留资格申请。”唐韵想了想，“申请里要填姓名和联系方式。”

“系统里能查到你的宿舍号吗？”

“能。申请通过后自动分配宿舍。”

陈梦妍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抬头说：“唐韵，你先别回宿舍。下午跟我去一趟学生会，把短信和信封的事登记一下。”

唐韵点头，又看向戴鼎挺：“你就是戴鼎挺？”

“对。”

“短信里说，名单需要你本人确认。”唐韵看着他，“你要确认什么？”

戴鼎挺还没回答，食堂门口忽然有人走过来。

楚梦瑶端着餐盘，站在他们桌边，目光从唐韵脸上扫到陈梦妍的文件夹上，最后落在戴鼎挺身上。

“学弟，吃午饭也不叫我？”她笑了一下，语气轻松，“我上午找了你一早上。”

陈梦妍合上文件夹：“楚梦瑶，学生会的事，你先别掺和。”

“我没掺和。”楚梦瑶把餐盘放下，坐在戴鼎挺对面，“我只是收到了一条短信，让我中午来二食堂。”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短信内容很清楚：

“中午二食堂，戴鼎挺在。名单第二和第三会碰面。”

戴鼎挺看着那条短信，忽然觉得这件事比他想的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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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名单之外

下午两点，学生会办公室。

陈梦妍把三份材料并排放在桌上：戴鼎挺的收条复印件、旧图书馆的打印纸、唐韵收到的信封纸。楚梦瑶坐在旁边，手里转着一支笔。

“三份纸的格式一样，打印字体一样。”陈梦妍说，“发短信的人知道戴鼎挺捡了信封，知道名单前三位是谁，还知道唐韵的宿舍号。”

“也知道我的手机号。”楚梦瑶接话，“我上午没跟任何人说过收到短信。”

戴鼎挺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拿着那张指引单：“所以发短信的人，能拿到新生登记信息、宿舍分配信息，还能进旧图书馆。”

“不止。”陈梦妍把文件夹翻开，“我中午去后勤问过，旧图书馆侧门的锁没有被撬的痕迹。要么有人有钥匙，要么门根本没锁好。”

楚梦瑶放下笔：“我查了迎新志愿者的排班表。昨天下午在主楼大厅值班的，除了我和陈部长，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后勤处派来帮忙的大二学长，叫孙浩。”

陈梦妍抬头：“孙浩？”

“对，他负责搬桌椅和材料，能接触到失物登记盒。”

戴鼎挺看过去：“他今天在吗？”

“下午在后勤处。”楚梦瑶站起来，“我去问问。”

“一起去。”陈梦妍合上文件夹。

后勤处在主楼后面一排平房里。孙浩正在搬一箱打印纸，看见三个人过来，愣了一下：“陈部长？有事？”

陈梦妍开门见山：“昨天下午主楼大厅的失物登记盒，你动过吗？”

孙浩放下箱子，想了想：“我搬桌子的时候碰倒过一次，盒子盖开了，我顺手合上了。里面的东西没动。”

“碰倒的时候，里面有什么？”

“一个牛皮纸信封，别的没注意。”孙浩挠了挠头，“对了，当时旁边还有个人帮我捡东西。”

“谁？”

“一个女生，没穿志愿者衣服，短头发，戴眼镜。她帮我捡了信封，放回盒子里就走了。”

楚梦瑶问：“记得长什么样吗？”

“记不太清，就记得她左手手腕上贴了一块创可贴。”

陈梦妍和戴鼎挺对视一眼。

从后勤处出来，楚梦瑶先开口：“新生里短头发、戴眼镜的不少，但左手贴创可贴这个细节可以查。”

陈梦妍点头：“我去查宿舍报修记录，创可贴这种小伤可能去医务室登记过。”

戴鼎挺把指引单折好：“我去旧图书馆再看一眼。”

“一个人？”楚梦瑶看他。

“白天，公共区域，没事。”戴鼎挺说，“而且我不是名单上的人，发短信的人一直让我‘确认名单’，说明他们需要我在场。我暂时安全。”

陈梦妍看了他两秒：“六点前回主楼。”

“行。”

戴鼎挺转身往旧图书馆走。走到梧桐道中段，手机震了。

又一条陌生短信：

“第四位，陈雨舒。今晚七点，东区操场看台。名单确认人必须到。”

戴鼎挺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梧桐叶。

他忽然意识到，发短信的人不只是知道名单，还在控制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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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看台

晚上七点，东区操场看台。

戴鼎挺到的时候，陈梦妍和楚梦瑶已经在了。唐韵站在看台最下面一级，手里攥着手机。

“你也收到短信了？”戴鼎挺问唐韵。

唐韵点头：“让我来看台，说第四位会来。”

陈梦妍站在看台中间，手里拿着文件夹：“我查了医务室记录。昨天下午有个女生去处理左手划伤，登记名字是陈雨舒，人文学院新生，宿舍东区七号楼，311。”

“311？”唐韵抬头，“我住312。”

“隔壁。”楚梦瑶接话，“所以陈雨舒可能是唐韵的邻居。”

正说着，看台后面的入口传来脚步声。一个女生跑上来，短头发，戴眼镜，左手手腕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她看见看台上几个人，脚步慢下来。

“陈雨舒？”陈梦妍问。

女生点头，喘了口气：“你们是……戴鼎挺？陈梦妍？唐韵？”

“你怎么知道我们名字？”戴鼎挺问。

陈雨舒举起手机：“有人发短信让我来，说名单第四位是我，还说了你们的名字和位置。”她看了眼唐韵，“你住我隔壁，对吧？我昨天搬宿舍的时候看见你门口有个信封。”

唐韵愣了一下：“你看见信封了？”

“嗯，我当时还以为是快递。后来我回宿舍，我自己门口也多了一个。”陈雨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陈雨舒，第四位。今晚七点看台。’”

陈梦妍接过纸看了看，和之前几张格式一样。

“陈雨舒，你昨天下午在主楼大厅帮人捡过信封？”陈梦妍问。

“对，我路过看见一个学长搬桌子碰倒了盒子，就帮他捡了一下。”陈雨舒推了推眼镜，“怎么了？”

“那个信封现在不在失物盒里了。”楚梦瑶说，“里面的纸被换了。”

陈雨舒表情认真起来：“我捡的时候信封是开着的，里面有一张纸，我没看内容，直接放回去了。”

戴鼎挺站在看台边上，忽然开口：“发短信的人一直在按名单顺序走。第一位陈梦妍，第二位楚梦瑶，第三位唐韵，第四位陈雨舒。今晚七点看台，我们全到了。”

陈梦妍抬头：“你的意思是，对方在确认名单上的人会不会按要求出现？”

“对。”戴鼎挺看向陈雨舒，“你昨天帮孙浩捡信封，今天就被写进短信。对方能看到主楼大厅，也能看到宿舍门口。”

楚梦瑶走到看台栏杆边，往下看了看操场：“操场看台没有监控，但入口有门禁。今晚进操场的人，门禁系统应该有记录。”

陈梦妍合上文件夹：“我去查门禁记录。陈雨舒，你和唐韵先回宿舍，今晚别单独出门。”

陈雨舒点头，拉着唐韵往下走。走到一半，她回头：“戴鼎挺，短信里说你是‘名单确认人’。你要确认什么？”

戴鼎挺看着她：“我还没想明白。但对方一直在让我到场，说明我不到场，名单就确认不了。”

陈雨舒看了他两秒，没再问，和唐韵一起走了。

看台上只剩三个人。楚梦瑶先开口：“学弟，你现在还觉得这是恶作剧吗？”

“不像。”

陈梦妍把文件夹收进包里：“门禁记录我今晚查。戴鼎挺，你明天上午来学生会办公室，我们碰一下结果。”

戴鼎挺点头。陈梦妍先走了。

楚梦瑶没走，站在看台边上，等陈梦妍走远了，才转头看戴鼎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名单上第一个人是陈梦妍，第二个是我？”

戴鼎挺看她：“你想说什么？”

“我查过新生登记表，陈梦妍是学生会部长，我是迎新志愿者，唐韵是保留资格新生，陈雨舒是人文学院新生。我们四个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开学前收到过一封没写寄件人的信。”

戴鼎挺皱眉：“什么信？”

“我收到的那封，里面只有一句话：‘开学后，你会遇到一个叫戴鼎挺的人。不要让他一个人确认名单。’”楚梦瑶看着他，“陈梦妍应该也收到了，但她没提。”

戴鼎挺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告诉我？”

楚梦瑶把手机收起来：“因为我觉得，发短信的人不想让名单上的人互相通气。但我偏要通气。”

她说完走下看台，回头补了一句：“明天学生会办公室，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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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学生会办公室。

陈梦妍把门禁记录打印件放在桌上：“昨晚七点前后进操场的一共十一人，其中九个是跑步的学生，两个是看台附近经过的。没有可疑人员。”

楚梦瑶坐在旁边，把手机短信记录调出来：“我昨晚回去查了短信来源，号码是虚拟号，查不到实名。但短信发送时间很规律，每次都在整点前十分钟。”

戴鼎挺坐在靠门位置，手里翻着陈雨舒那张纸：“对方一直用纸质名单和短信，说明不想留网络痕迹。但短信发得这么准，说明他就在我们附近。”

陈梦妍点头：“我昨天让唐韵和陈雨舒回宿舍后别出门。今早唐韵给我发消息，说她门口又多了张纸。”

她把一张照片推到桌上。照片里是一张打印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第五位，苏雅。确认人戴鼎挺单独来旧图书馆。”

“单独？”楚梦瑶抬头，“对方开始排除其他人了。”

陈梦妍看向戴鼎挺：“你不能一个人去。”

“对方要求单独，如果我不去，名单确认可能停在这里。”戴鼎挺把照片放回桌上，“但我不打算完全按对方说的做。”

楚梦瑶看他：“什么意思？”

“我去旧图书馆，但不是一个人。”戴鼎挺说，“陈梦妍在二楼楼梯间等着，楚梦瑶在一楼侧门外。我先进去，如果对方出现，你们按约定时间上来。”

陈梦妍想了想：“时间怎么定？”

“我进去十分钟后，如果没给你们发消息，你们就上来。”戴鼎挺拿出手机，“我发‘到了’就是安全，发‘确认’就是需要你们上来。”

楚梦瑶把手机收起来：“行。但十分钟太长，五分钟。”

“五分钟不够。”

“六分钟。”陈梦妍拍板，“六分钟没消息，我们同时进去。”

戴鼎挺点头：“行。”

中午十二点，旧图书馆。

戴鼎挺一个人走上台阶，推开侧门。一楼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走到二楼阅览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

“苏雅不在学校。她三年前搬走了。名单上的人，不是都在这里。确认人，你需要先找到第六位。”

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第六位，林芷韵。她今天下午会去校医院。一个人去，别带陈梦妍。”

戴鼎挺看完，拿出手机给陈梦妍发了一条：“到了。有信息，见面说。”

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阅览室角落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戴鼎挺转头。

书架后面走出一个女生，短发，穿灰色外套，手里拿着一本旧书。她看见戴鼎挺，站住了。

“你是戴鼎挺？”她问。

“你是谁？”

“林芷韵。”女生把书放在桌上，“有人让我今天来旧图书馆，说名单确认人会在这里。但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了。”

戴鼎挺看着她：“你收到短信了？”

“没有短信。”林芷韵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我收到的是这个，塞在我宿舍门缝里的。上面说，让我今天下午去校医院，但中午先来旧图书馆一趟。”

戴鼎挺接过纸。纸上写的是：

“林芷韵，第六位。先见确认人，再去校医院。别让陈梦妍知道。”

戴鼎挺抬头看林芷韵：“你认识陈梦妍？”

“不认识。”林芷韵摇头，“但纸上这么写，我就来了。”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陈梦妍和楚梦瑶同时出现在门口。

陈梦妍看见林芷韵，脚步顿了一下：“你是谁？”

“林芷韵。”戴鼎挺把纸递过去，“第六位。对方让她先来见我

再去校医院，还特意写了‘别让陈梦妍知道’。”戴鼎挺把话说完。

陈梦妍接过纸条，目光扫过最后那半句话，脸色没变，但声音沉了一点：“对方在分人。他想让我们互相不信任。”

楚梦瑶站在门口，看着林芷韵：“林芷韵，你到学校之后，有没有人问过你名单的事？”

林芷韵想了想：“有。昨天下午有个女生在宿舍楼下问我是不是林芷韵，我说是，她就走了。短头发，戴眼镜，左手手腕上贴了创可贴。”

戴鼎挺、陈梦妍、楚梦瑶同时抬头。

“陈雨舒？”楚梦瑶低声说。

陈梦妍合上文件夹：“走，去东区七号楼。”

四人出了旧图书馆。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林芷韵走在最后，时不时看一眼前面的戴鼎挺。

到了东区七号楼，陈梦妍敲开311的门。陈雨舒正坐在桌前整理书本，看见门外这阵势，愣了一下。

“陈雨舒，你昨天下午在宿舍楼下问过一个叫林芷韵的新生？”陈梦妍开门见山。

陈雨舒推了推眼镜，点头：“问了。怎么了？”

“谁让你问的？”

“有人塞了张纸条在我门缝里。”陈雨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林芷韵的宿舍号和名字，让我去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已经到校了。我以为是辅导员安排的迎新确认，就去了。”

戴鼎挺接过纸条，上面的字和之前那些纸张一样，都是激光打印的。

“你问完之后，怎么汇报的？”戴鼎挺问。

“我没汇报啊。”陈雨舒一脸茫然，“纸条上没留联系方式，我就以为确认完了就行。”

陈梦妍看了看林芷韵，又看向陈雨舒：“对方在借你的手，确认林芷韵的行踪。昨天下午你问完她，今天中午对方就精准地把纸条塞进了林芷韵的宿舍。”

“这就对上了。”楚梦瑶靠在门边，“对方能进宿舍楼，能塞门缝，还能打印纸条。这人不仅熟悉学校，还熟悉我们几个的动向。”

戴鼎挺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忽然说：“他不仅熟悉我们，他还在控制时间。”

众人看向他。

“你们看，”戴鼎挺把纸条并排放在桌上，“第一张，晚上七点；第二张，中午十二点；第三张，今天中午。对方卡的时间点非常精确。他不想让我们太快碰面，也不想让我们拖太久。”

陈梦妍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他就在学校内部？”

“不仅在内部。”戴鼎挺指了指陈雨舒和林芷韵，“他连大一新生的宿舍号、我的手机号、陈梦妍的职务全都一清二楚。这不可能是校外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雨舒问。

陈梦妍刚想开口，戴鼎挺的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条新的未知短信，只有寥寥两行字：

“第七位，蓝凌。名单已过半，今晚八点，教学楼顶楼天台。”

戴鼎挺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看来，对方比我们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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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台

晚上七点五十，教学楼顶楼。

比起旧图书馆的安静，教学楼天台透风，夜风把铁门吹得有些响。戴鼎挺站在天台边缘，看着楼下操场的路灯。

这一次，不仅陈梦妍和楚梦瑶在，唐韵、陈雨舒、林芷韵也都来了。

“对方说只让我一个人来。”戴鼎挺看着手机，“但既然他已经开始利用陈雨舒，说明规矩是他定的，也是他在破。”

陈梦妍站在楼梯间铁门旁：“我在暗处，如果对方有动作，我直接去叫人。”

楚梦瑶站在另一侧：“放心，他跑不了。”

八点整，天台水箱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所有人看过去。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女生走出来，她似乎并不意外天台上不止一个人。

“你是蓝凌？”戴鼎挺问。

女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陈梦妍和楚梦瑶，最后定格在戴鼎挺身上。

“你收到短信了？”戴鼎挺继续问。

“收到了。”蓝凌的声音很轻，很稳，“但我来，不是为了确认名单的。”

“什么意思？”

蓝凌走到天台中央，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这张纸不再是打印的，上面是手写的字，字迹有些潦草。

“这是我在教务处打印机底下的废纸篓里捡到的。”蓝凌递过来，“你们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那个人每次打印完纸条，都会把废稿扔掉。我顺着监控死角找了一路，找到了这个。”

戴鼎挺接过那张纸。废纸上的内容大部分被涂黑了，但边缘还留着一行没打印上去的虚影，是一串教务系统的后台账号和密码。

“这应该是个内部学生账号。”蓝凌说，“那个人就是用这个账号查了唐韵的宿舍、林芷韵的名字、还有你们的新生登记信息。”

陈梦妍立刻从暗处走出来：“教务系统的账号？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这个人？”

蓝凌看着陈梦妍，语气平静：“因为我也在这份名单上。而且，我已经提前来学校一个星期了。这几天我一直觉得有人在宿舍楼里乱转，直到我看见陈雨舒去问林芷韵，我才确定有人在玩‘点名’的游戏。”

楚梦瑶走过来，看着蓝凌：“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账号交到学校保卫处？”

蓝凌摇头：“我试过。但这个账号有高级权限，保卫处查不到痕迹，去说了反而打草惊蛇。”她看向戴鼎挺，“那个人发短信让我来这里，其实是想确认我有没有拿到这半张废纸。”

戴鼎挺捏着那张废纸：“所以，对方现在知道我们已经摸到教务系统的线索了。”

话音刚落，天台角落的广播喇叭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

“滋——”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那根旧电线杆。

广播里传出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像带着沙沙的杂音：

“点名游戏，前十位已到齐七位。恭喜你们找到了第一把钥匙。接下来，请确认人戴鼎挺，在今晚十二点前，找到第八位。”

“滴”的一声，广播断了。

陈梦妍立刻快步走向广播设备，检查了一下：“学校广播系统是统一控制的，对方可能混进了主控室，或者用了无线干扰。”

戴鼎挺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晚上八点零五分。

“第八位，赵莹。”戴鼎挺看着之前蓝凌递过来的名单，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他抬起头，看向陈梦妍和楚梦瑶，“第八位的名字是赵莹，名单上没写她的身份。”

楚梦瑶皱了皱眉：“赵莹……我好像在新生辅导员的名单里见过这个名字。她好像是研究生助教。”

戴鼎挺看了看手里那张后台账号的废纸：“游戏规则变了。第一把钥匙在我们手里，他急了，让我们今晚十二点前找人。如果不找，可能名单上的人会出事。”

“那我们就去找。”陈梦妍当机立断，“我回学生会调取赵莹的档案和宿舍号。蓝凌，你和陈雨舒、唐韵、林芷韵先回宿舍，今晚锁好门，别单独行动。”

蓝凌点头：“好。”

众人纷纷往楼下走。楚梦瑶落在后面，等戴鼎挺经过她身边时，她低声说：“你在旧图书馆见林芷韵的时候，问她为什么来。她说是看了纸条。但刚才蓝凌也说了，她提前来了一周。你觉不觉得，蓝凌比我们想象中知道的多得多？”

戴鼎挺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蓝凌，那个女生的背影不紧不慢，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先找赵莹。”戴鼎挺低声说，“如果十二点前找不到，我们再去问蓝凌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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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位

晚上八点半，学生会办公室。

陈梦妍在电脑前敲着键盘，戴鼎挺站在旁边。屏幕上的学生档案系统打开着，陈梦妍输入“赵莹”。

一条记录跳出来。

“赵莹，研一，担任大一新生辅导员助理。不过……”陈梦妍指着屏幕上的状态栏，“她昨天下午请假了。请假原因写的是‘身体不适’。”

“请假了？那她现在在不在宿舍？”戴鼎挺问。

“我查查宿舍的刷卡记录。”陈梦妍调出另一个系统，几分钟后摇了摇头，“昨天下午请假之后，她的门禁记录就一直没动过。也就是说，她根本没回宿舍，手机也打不通。”

戴鼎挺看了一眼表，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

“我去她负责的班级问问。”戴鼎挺转身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楚梦瑶从门外走进来，“新生那边我比较熟，我能帮你问得快一点。”

陈梦妍抬头看了楚梦瑶一眼，没有阻拦，只把打印出来的赵莹基本资料递给他们：“有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

晚上九点，男生宿舍楼下。

戴鼎挺和楚梦瑶问了几个大一新生，大家都说昨天下午是最后一次见到赵莹，她当时在帮一个迟到的学生办入住。

“迟到的学生？”戴鼎挺问。

“对，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报到的时候低着头，不怎么说话。赵助教带他去拿了被褥，后来就没怎么见她了。”

戴鼎挺和楚梦瑶对视一眼。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生，叫什么名字？”楚梦瑶问。

新生想了想：“好像叫……孙浩？”

戴鼎挺猛地抬起头。孙浩，就是迎新那天在主楼大厅碰倒失物盒的后勤处学长。

“走。”戴鼎挺没再多问，直接转身往外走。

楚梦瑶快步跟上：“你想到什么了？”

“孙浩说过他碰倒过盒子，但他说他没动里面的东西。可是陈雨舒帮忙捡信封的时候，看见信封是打开的。如果孙浩在碰倒的时候，就已经把里面的名单抽出来看过、甚至复印过呢？”戴鼎挺一边走一边说。

“那他现在带走赵莹……”

“因为他知道我们查到他了。”戴鼎挺拿出手机，把新线索发给陈梦妍。

手机刚震动完，陈梦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戴鼎挺，我查了孙浩的档案。他大一的时候因为违规操作教务系统被警告过，后来虽然留校，但被调去了后勤处做杂务。”

“所以他用高级权限查名单，是为了报复？”楚梦瑶在旁边听见了，大声对着电话问。

“不像。”陈梦妍的声音很冷静，“如果是为了报复，他不会对名单上的人这么‘温柔’。他每次只给线索，没有伤害任何人。他更像是在测试什么。”

戴鼎挺停下脚步，忽然想到了什么：“陈梦妍，赵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陈梦妍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等等……我刚刚查到，赵莹在开学前，也收到过一封没写寄件人的信。她和我们一样，都在名单确认流程里。”

“那她为什么没来见我们？”戴鼎挺问。

“因为她被孙浩带走了。”陈梦妍说，“孙浩可能知道她收到信，所以提前把她藏了起来。”

戴鼎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戴鼎挺对电话说，“我们得知道孙浩现在在哪。”

“旧图书馆。”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蓝凌的声音，她似乎就在陈梦妍旁边，“我刚才在宿舍楼上看到旧图书馆一楼有手电筒的光。孙浩应该把赵莹藏在旧图书馆的档案室里。”

戴鼎挺立刻掉头往旧图书馆方向跑：“我过去。”

楚梦瑶紧跟其后：“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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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档案室

晚上十点，旧图书馆。

戴鼎挺和楚梦瑶来到旧图书馆侧门，这里就是戴鼎挺第一天捡到信封的地方。

门锁着，但窗户没关严。戴鼎挺推开窗户，先跳进去，然后伸手拉了楚梦瑶一把。两人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摸到一楼档案室。

档案室的门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推门进去，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旁边坐着个女生，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有些紧张地看向门外。

“孙浩。”戴鼎挺叫了一声。

男生抬起头，摘下鸭舌帽，正是后勤处那个搬桌子的学长。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很平静：“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赵莹呢？”楚梦瑶直接问。

“在这儿。”孙浩指了指旁边的女生，正是赵莹。赵莹见有人来，急忙站起来：“他……他没伤害我。他只是让我在这里待着，说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名单上的其他人会有危险。”

“所以你到底在干什么？”戴鼎挺看着孙浩。

孙浩叹了口气，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沓纸。上面全是名单相关的打印资料、系统截图、还有戴鼎挺这三天来的行动路线。

“我在查这个名单背后的真相。”孙浩说，“大一那年我被警告，是因为我用后台账号帮朋友改成绩。但我没恶意。这名单是我在清理旧图书馆文件时捡到的，上面有一串高级权限账号密码，我就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所以，你用了那个账号？”楚梦瑶问。

“用了。我进了教务后台，发现这个账号不仅能看到学生信息，还能看到三年前的旧档案记录。”孙浩抬起头，眼神很认真，“名单上的名字，不是今年新生才有的。三年前，这张名单就已经在系统里存在了。只是里面的名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重写。”

戴鼎挺皱眉：“你在说什么？”

“赵莹告诉我，她也收到了信。我联系上她之后，发现她收到的信里写的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个日期。”孙浩说，“我把名单上所有能查到的人都查了一遍，发现她们的名字都在三年前的一次系统更新里出现过。”

陈梦妍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所以你才把赵莹带到档案室？你知道这里最安全，因为旧图书馆的档案室还没接入校园网。”

“对。”孙浩点头，“我查到有人一直在后台修改这份名单，三年前改了一次，三周前又改了一次。那个人比我知道得更多，也比你们更危险。”

“那个人是谁？”戴鼎挺问。

孙浩把一叠档案纸推到桌上。最上面的一张纸，内容让人心头一紧。上面写着：

“名单不是学生名单。是三年前一场实验的参与者名单。所有收到信的人，包括我、赵莹，还有你们，都被牵连进来了。”

戴鼎挺看着那行字，慢慢抬起头。

“那这封信是谁寄的？”他问。

孙浩沉默了一下，将最底下的一页纸翻出来，上面是一份笔迹鉴定报告的复印件：

“笔迹比对结果：写信人系三年前已注销学籍的原教务处主任。”

十点四十分，档案室里。

陈梦妍把那页笔迹鉴定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开口：“原教务处主任，三年前被注销学籍？为什么？”

孙浩回答：“他叫赵明远，三年前因为违规操作学生系统被停职。当时通报里写的是‘严重违反学校规定’。后来他离职了，系统记录里他的权限被清空，但当时有部分遗留的账号没有被立刻注销。”

“你就是用那个账号查的？”戴鼎挺问。

孙浩点头：“那个账号到现在还能登录。三年前赵明远用了这个账号，把名单上的名字录入系统，设了一个定时任务。”

“定时任务？”楚梦瑶追问。

“每隔一段时间，系统会自动向几个邮箱发信，还会生成纸质打印稿，直接丢到一些特定的地方。”孙浩指了指戴鼎挺，“你捡到的那个信封，就是定时任务生成之后被人取走、重新封口的。”

陈梦妍皱眉：“所以，那个信封其实是三年前就准备好的？”

“不是三年前就准备好的，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生成一次。只不过，以前可能没有人来确认，所以一直断在‘名单未齐’这一步。”孙浩说。

戴鼎挺沉默了一会儿：“那他到底想确认什么？”

赵莹这时开口了：“我也收到过信。信里只有一句话：‘如果确认人来了，就跟着他走。’我不认识你，所以没敢直接去找你。但昨天孙浩找到我，说你可能有危险，我才跟着他来档案室。”

“赵明远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他做这些有什么目的？”陈梦妍看着孙浩。

孙浩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背景是学校大门：“这是他三年前离职时的照片。有人上个星期在校外超市看见过他。他好像又回来了。”

众人看着这张照片，同时安静下来。

戴鼎挺看了一眼表，十点五十分。

“快到十二点了。”戴鼎挺看着孙浩，“孙浩，我们得在十二点之前把第八位赵莹确认了，否则对方可能启动后续流程。”

孙浩点头，拿出一张打印纸：“第八位，赵莹。确认方式，由戴鼎挺本人在名单上签字。”

他把纸和笔递给戴鼎挺：“签完字，流程就过了。”

戴鼎挺接过笔，看了一眼陈梦妍和楚梦瑶。

陈梦妍点头：“签吧。我们都在，他翻不出什么花样。”

戴鼎挺在名单上赵莹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刚放下，天台方向传来隐约的广播声：“第八位确认完毕。名单还剩五位。第九位，周佳佳。明日七点，校北门小树林。”

广播结束，档案室里一片安静。

“他还在学校。”戴鼎挺抬头看向孙浩，“赵明远已经回了学校，现在应该就在广播室。”

楚梦瑶走到门口：“我们现在去广播室？”

戴鼎挺摇头：“不，他故意用广播通知我们，摆明了是想让我们过去找他。他不怕被发现，说明他准备好跟我们碰面了。今晚太晚了，我们先回去。明天早上七点之前，在校北门见。”

陈梦妍把所有的档案纸收进文件夹：“这些东西我带回办公室锁起来。孙浩，赵莹，今晚你们先回宿舍，别单独走动。”

孙浩扶了扶鸭舌帽：“好。”

众人各自分开。戴鼎挺和楚梦瑶一起往外走。出了图书馆，楚梦瑶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戴鼎挺。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孙浩说的话，和蓝凌说的话，有些对不上？”楚梦瑶问。

“哪对不上？”

“孙浩说，是他在档案室藏的赵莹。蓝凌说，她在宿舍楼看到旧图书馆一楼有手电筒光。但刚才档案室里，手电筒可是放在桌上的，谁在用它？”

戴鼎挺站在路灯下，想想刚才的情景，意识到蓝凌确实出现在了一个她不该出现的信息节点上。

“明天七点。”戴鼎挺沉声说，“在见周佳佳之前，我们先去一趟蓝凌的宿舍。”

楚梦瑶点头，没再多说。两人各自往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