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光未晚,予你恪扬 第一百零二章
午后的京城办公厅阳光正好,暖融融铺满整间办公室,褪去了晨间办公的紧绷肃穆,只剩一室安宁。
桌上的公务已然处理大半,一切有条不紊。程芸收拾好随身的书本资料,轻轻背上帆布小包,抬手理了理衣襟,准备出门。
她在高校任职,下午还有固定的教师会议,不能耽搁。
可她才刚起身迈步,还没靠近办公室门口,身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骤然上前。
李恪扬目光锐利,一眼就盯住了她背上的包。
那一瞬,他心底所有的安稳尽数褪去,只剩下刻在骨子里的慌张与忌惮。
过往无数次拉扯、无数次她背着行囊转身离开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让他本能认定——她要跑。
没有丝毫犹豫,他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整个人紧紧圈进怀里,力道紧得不肯放松半分,带着满满的偏执与不安。
胸膛牢牢贴着她的后背,嗓音低哑又带着强势的委屈,直直缠着她:
“我要。”
“我还要,你要去哪?背着包,你又想跑是不是?”
短短几句话,藏着他四十九年的不安,藏着过往所有患得患失的煎熬。
哪怕早已定下终身相守的诺言,哪怕她次次温顺履约、从不反悔,可只要看见她背包欲走的模样,他依旧会瞬间心慌。他怕那是旧戏重演,怕她再次转身离去,留他孤身一人。
程芸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心底又软又无奈,只能轻轻回头,温柔安抚着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我不跑,恪扬,我哪里都不跑。”
“那你背包干什么?”李恪扬不肯松手,下巴抵在她颈窝,黏人又执拗,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我得去学校开会。”程芸耐心跟他解释,眉眼温顺,“下午院里有教职工例会,不能缺席,我必须过去一趟。”
听到不是离开、不是反悔,只是正常工作出行,李恪扬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可圈着她腰的手臂依旧牢牢锁着,贪恋半分未减。
他从不是不懂事理的人,知晓她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职责,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执念。
回京之后日日履约、分分秒秒相守的日子太过安稳甜蜜,他早已贪上瘾,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和她分开。
他贴着她耳畔,语气强势又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要。”
“先要完,你再去。”
顿了顿,怕她着急、怕她为难,他又放软了所有姿态,细细哄着怀里的人:
“我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既不肯耽误她的正事,又不肯放过片刻相守的温存。
他要守住和她的约定,要按时交上亏欠了半生的公粮,一分不拖、一秒不欠。
程芸感受着他紧绷又贪恋的怀抱,知晓他所有的不安都源于太怕失去,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回身,抬手抚着他的侧脸,温顺应允:“好。”
“都听你的。先要完,你再送我去学校。”
她从来都是最称职的夫人。
从不肆意离开,从不轻易反悔,哪怕有正经工作要忙,也会温柔迁就他所有的执念与贪恋。
李恪扬得到她的应允,眼底的不安彻底消散,翻涌上来的是密密麻麻的满足与占有。
他收紧怀抱,将她完完整整揉在自己怀里。
不管是在朝堂开会、拍桌立威,执掌万千公务;还是在无人的办公室,黏着爱人、贪恋朝夕。
他从来都是一个样子。
公私分明,却唯独对她,贪得无厌、寸步不离。
四十九年的空缺,往后余生的朝夕,他都要一点点填满,日日履约,夜夜相守,再也不承受别离之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