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光未晚，予你恪扬 第二十章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纱，在地板上铺出一大片暖融融的光斑，小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树叶沙沙的轻响。

李恪扬牵着程芸走进卧室，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好好刻进心底。方才在廊下说的那番话，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是压在心底四十九年，日日克制、夜夜煎熬才攒下的渴求。

程芸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垂着眼，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李恪扬缓步上前，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扣在怀中，胸膛贴着她的，温热的气息拂在她发顶。

“刚刚在外头，我跟你说的话，听清楚了？”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沉甸甸的认真，“白天晚上，不分时辰，我都想要你。你答应了，就不能打折扣。”

程芸鼻尖蹭着他的衣襟，犹豫许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恪扬，白天不行，我身子实在扛不住，白天我不给。”

一句话落下，方才缱绻温柔的氛围瞬间僵住。

李恪扬环着她腰的手猛地一收，眼底翻涌的炽热一点点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他盯着程芸看了半晌，原以为她已经应下，会说到做到，没想到转头就反悔。忍了四十九年的期盼，一下子落空，他只觉得心口闷得发疼，实在受不住。

“你说什么？”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答应我的，怎么现在又反悔？”

程芸咬着唇，心里又慌又为难：“我不是故意反悔，我真的撑不住……”

可此刻正在气头上的李恪扬听不进去半句解释。积攒半生的期待轰然落空，怒气直冲上来，他什么也不想多说，猛地松开揽着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程芸在身后唤他：“恪扬！你去哪里！”

他没有回头，脚步又快又沉，径直收拾了简单行李，又叫来秘书。

秘书匆匆赶来，还没摸清状况，就听见李恪扬冷着声音开口：

“她现在不给了。那我离开北京吧。既然不给我，不管是白天晚上，那我就离开北京，我去上海待着。”

秘书大惊失色：“首长！怎么突然这样？有话好好和夫人商量啊！”

“没什么好商量的。”李恪扬脸色冷峻，半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留，“答应好的事情转头不算数，我留在北京还有什么意思。”

好好的局面，这下算是彻底翻了。

他不再停留，吩咐秘书立刻安排车子去往机场，一刻都不愿再多待。

小院里的阳光依旧明媚，只是方才一室温柔尽数消散，只剩下程芸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一下子悬到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