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些是我私设的!
八月十五是小黑的生日。
他本来没打算过。十七岁生日,又不是什么大日子,而且开学刚两周,作业一堆,他懒得折腾。
但小蓝不同意。
"八月十五,中秋节,也是你生日。"小蓝说,"要过。"
"过什么啊。"小黑说,"又不是十八岁。"
"那也要过。"小蓝很坚持,"我给我妈说了,她说让你来家里吃饭。"
小黑愣了一下。"去你家?"
"嗯。"小蓝说,"我妈说要给你做红烧肉。"
小黑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想起暑假里第一次去小蓝家,小蓝妈妈问他是不是认真的,然后说"以后常来家里玩"。那时候他还是"好朋友",现在他是"男朋友"了。
"好。"小黑说。
八月十五那天下午,小黑提着一盒月饼到了小蓝家。他本来想买蛋糕,但小蓝说不用,他妈妈会做长寿面。
"你妈妈还会做长寿面?"小黑站在门口换鞋。
"嗯。"小蓝说,"我生日她也做。"
小黑走进客厅,小蓝妈妈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声音探出头来:"小黑来了?坐,马上吃饭。"
"阿姨好。"小黑把月饼递过去,"祝您中秋快乐。"
小蓝妈妈笑了。"你也快乐。坐吧,小蓝给你倒水。"
小蓝给他倒了杯水,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挨着坐,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小黑看着厨房里小蓝妈妈忙碌的背影,小声说:"你妈妈对我真好。"
"她喜欢你。"小蓝说。
"你爸爸呢?"小黑问。
"出差了。"小蓝说,"下周回来。"
"哦。"小黑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他还挺想见见小蓝爸爸的。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碗长寿面。小蓝妈妈把长寿面端到小黑面前,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了葱花,看起来很香。
"生日快乐。"小蓝妈妈说,"多吃点。"
"谢谢阿姨。"小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很好吃,汤很鲜。
小蓝妈妈看着他们俩吃,忽然说:"小黑,你爸妈今天没陪你吗?"
小黑的手顿了一下。"他们……工作忙。"
其实他爸妈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不了几次。生日这种事,他们早就忘了。小黑从来没跟小蓝说过,但小蓝好像猜到了什么,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块到小黑碗里。
小黑看了他一眼,小蓝低着头吃饭,耳朵尖有点红。
"多吃肉。"小蓝妈妈说,"小黑太瘦了。"
"嗯。"小黑说。
吃完饭,小黑主动去洗碗。小蓝妈妈没拦他,让他进了厨房。水哗哗流着,小蓝妈妈站在旁边擦桌子,忽然开口:
"小黑,小蓝跟我说了。"
小黑的手顿了一下。"说什么?"
"说你们在一起了。"小蓝妈妈说。
小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小蓝妈妈,她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阿姨,我……"
"我不反对。"小蓝妈妈说,"但我有几个条件。"
小黑赶紧点头。"您说。"
"第一,不能影响学习。第二,不能让他伤心。第三——"小蓝妈妈看着他,"你们还小,有些事不能做,知道吗?"
小黑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
"那就好。"小蓝妈妈笑了,"洗完了出去吃蛋糕吧。"
"蛋糕?"小黑愣了一下,"不是说不买蛋糕吗?"
"我没买。"小蓝妈妈说,"小蓝买的,藏冰箱里了。"
小黑走出厨房,看见小蓝正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蛋糕,不大,六寸的,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小蓝看见他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
"我偷偷买的。"小蓝说,"你不想过,但我想给你过。"
小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他走过去,在小蓝旁边坐下。小蓝妈妈拿来蜡烛,插了一根在蛋糕上——十七岁,插十七根太多了。
"许愿吧。"小蓝妈妈说。
小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他想了想,许了一个愿。
希望小蓝永远在我身边。
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小蓝妈妈去切蛋糕,小黑和小蓝坐在沙发上,中间还是隔了一拳的距离。
"你许了什么愿?"小蓝小声问。
"不告诉你。"小黑说,"说了就不灵了。"
"哦。"小蓝说,"我猜是跟我有关的。"
小黑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许了跟你有关的愿。"小蓝说。
小黑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想问小蓝许了什么愿,但小蓝妈妈端着蛋糕过来了,他只好把话咽回去。
吃完蛋糕,已经快九点了。小黑该回家了。小蓝妈妈送他到门口,说:"以后生日都来家里过。"
"嗯。"小黑说,"谢谢阿姨。"
"谢什么。"小蓝妈妈笑了笑,"路上小心。"
小黑走出小蓝家,小蓝跟在他后面,送他下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小黑。"小蓝忽然说。
"嗯?"
"生日快乐。"小蓝说,"还有……我喜欢你。"
小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楼道里的灯有点暗,小蓝的脸看不太清楚,但小黑能感觉到他在脸红。
"我也喜欢你。"小黑说。
小蓝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小黑。两个人站在楼道里,中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小黑能闻到小蓝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跟他自己用的是同一款。
"小黑。"小蓝说,"我可以……"
他没说完,但小黑明白了。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小蓝的嘴唇。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
小蓝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回应了他。
这个吻很短,只有两三秒。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都红了。小黑看着小蓝,小蓝也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
"生日快乐。"小蓝又说了一遍,声音有点哑。
"嗯。"小黑说,"这是我过得最好的生日。"
小蓝笑了。他牵起小黑的手,十指相扣。"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就几步路。"
"我送。"小蓝很坚持。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往小黑家走。中秋的月亮很圆,挂在天上,洒下一片银白的光。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一点桂花的香味。
"小黑。"小蓝说。
"嗯?"
"你许的愿,是不是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
小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小蓝说,"我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去同一个城市,以后……"
他没说下去,但小黑懂了。小黑握紧了他的手。
"会的。"小黑说,"一定会。"
"嗯。"小蓝说,"我相信你。"
走到小黑家门口,小黑停下脚步。"进去坐坐?"
"不了,太晚了。"小蓝说,"你早点休息。"
"嗯。"小黑说,"那……明天见。"
"明天见。"小蓝说。
小黑看着他,忽然又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次比刚才久一点,小蓝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头,回应了他。
分开的时候,小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看着小黑,小声说:"你……"
"晚安。"小黑笑了笑,松开他的手,转身进了家门。
小蓝站在门口,看着他进去,才转身往自己家走。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慢慢翘起来。
小黑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今天的红烧肉、长寿面、小蛋糕,还有小蓝的吻。他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他拿出手机,给小蓝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吗?
过了几秒,小蓝回:到了。
小黑:今天很开心。
小蓝:我也是。
小黑:谢谢你。
小蓝:谢什么。
小黑想了想,回了一条:谢谢你让我过了一个最好的生日。
小蓝回了一个笑脸:以后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小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他回了一条:嗯,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小黑闭上眼睛,想着小蓝,想着他们以后要一起考大学、一起去同一个城市、一起过很多很多个生日。
他觉得,十七岁的生日,真的是最好的生日。
因为小蓝在他身边。
因为他说,以后每个生日都陪他过。
小黑带着这个念头,甜甜地睡着了。3
不够看,好期待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