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暖洋洋洒在镇上的市集,人声喧闹,各色摊位沿着街道铺开,糖画、编织饰品、盆栽小吃挤在一起,甜香混着烟火气四处飘着。
嘉乐一头柔软的淡橙色短发,一双眼睛像打磨通透的红宝石,亮晶晶盛满好奇。她来到人类世界还没有多久,许许多多事物对她来说都很新鲜。脖子上依旧戴着那枚玫瑰项链,吊坠贴着心口,安娜托利亚安静沉睡在里面。她一大早就缠着洛杉杉,非要拉对方一起来逛市集。
“真是搞不懂你,人挤人又闷又热,有什么好逛的。”洛杉杉抱着胳膊,眉头轻挑,语气满是嫌弃,毒舌的话张口就来,“出门挑个东西磨磨蹭蹭半天,等下乱看乱跑,挤丢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嘴上说得不留情面,脚步却老老实实跟着嘉乐,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嘉乐全然不在意她的吐槽,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不停打量四周陌生的一切。她一会儿停在糖画摊前,看着老师傅手里融化的糖浆绕出花纹,歪着头小声问洛杉杉:“这个亮亮的是什么呀?是可以吃的吗?”
“糖而已,少看点,甜得腻人。”洛杉杉凉凉地回她,却还是停下脚步陪着她看。
嘉乐又蹲在手作摊前,指尖快要碰到藤编小篮子,接连抛出一堆问题,满眼都是新鲜感。洛杉杉跟在旁边不停拆台:“问题怎么这么多。”“这做工粗糙得要命,也就你觉得新奇。”嘴上抱怨,却会耐心给她简单解释几句。
两人停在一处卖编织花的摊位前,嘉乐正拿起一支编织玫瑰翻看,余光一瞥,看见了不远处的砚辰。
少年蓬松的浅奶金色短发很惹眼,紫灰色的眼眸安静平和,眼尾晕着淡淡的红,右眼下方那颗乌黑的小痣清晰落在白皙皮肤上。他比嘉乐高出一个头,独自站在摊位前看着架子上的小摆件。
“砚辰!”嘉乐眼睛一亮,主动挥了挥手。
砚辰闻声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轻轻颔首。
洛杉杉挑了挑眉,凑近嘉乐耳边,压低声音吐槽:“好家伙,这人是跟我们绑定了吗,出了学校都能撞上。”
“你也是一个人逛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嘉乐笑着问他。
砚辰安静应了一声:“好。”
三人结伴沿着街道往前走。街上人来人往十分拥挤,砚辰有意放慢脚步,走在靠外侧的一边,不动声色地替嘉乐隔开迎面挤过来的人群。
嘉乐一路上新鲜感爆棚,看见没见过的东西就忍不住发问。她指着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转头看向砚辰,好奇地问:“那个鼓鼓的褐色果子是什么?闻起来香香的。”
“糖炒栗子,炒熟之后可以吃。”砚辰耐心回答她。
嘉乐眨了眨红宝石般的眼睛,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又指着旁边吹得鼓鼓的气球继续提问。
她拿起手里这支编织玫瑰,指尖轻轻抚过编织纹路,又说起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我这条玫瑰项链对我很重要,一直都戴着。”
砚辰安静听着,视线轻轻落在吊坠上,低声回应:“很好看。”
“喂,嘉乐,别光顾着问东问西,看路。”洛杉杉在旁边凉凉开口,“冒冒失失的,小心碰翻架子。”
话音刚落,嘉乐侧身的时候衣袖扫到木架边缘,架子微微一晃。砚辰立刻伸手稳稳扶住木架,声音清淡:“小心一点。”
嘉乐连忙收回手,有点窘迫地道谢。
洛杉杉立刻抓住机会打趣:“看吧,我就说你毛毛躁躁,好奇心太重,看什么都出神。”
路过一处摆着鲜花的小摊,暖黄色的小花一簇簇盛放。砚辰侧头看向嘉乐,目光落在她淡橙色的发丝和红宝石般的眼瞳上,轻声开口:“你的发色和眼睛,和这些暖色的花很相配。”
嘉乐猛地一怔,耳尖飞快泛起浅红,不太习惯这样的夸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趁着砚辰转身去旁边买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洛杉杉用胳膊撞了撞她,嘴角带着促狭的笑,语气依旧带着刺:“哟,听见夸奖脸都红了?才认识多久,别随随便便就对别人放下防备。你对人类的很多事都不懂,很容易吃亏。”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多东西都好有意思。”嘉乐小声反驳。
没过多久,日头越来越烈,晒得人有些燥热。砚辰提着水走回来,轻声和她们道别:“我准备往另一边走了,就先到这里。”
他看向嘉乐,语调温和:“周末愉快,下周学校见。”
“嗯,下周见!”嘉乐朝他挥挥手。
看着砚辰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人流里,洛杉杉收回目光,又开始调侃她:“人都走远了,还看?等下又抓着别人问一堆稀奇古怪的问题。”
嘉乐抿了抿唇,目光重新落回街边琳琅的摊位,心里还在回味刚才听到的那些新鲜名词。
市集的喧闹还在继续,风裹着甜香吹过来。
这场在校外的偶遇,像一颗轻轻落下的小石子,在嘉乐心底漾开一圈淡淡的涟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