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是我的xP之想，经不起细想。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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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推门

周启安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

“凭什么是我师兄？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站在堂中，拳头攥着，指节泛白。对面主位上，师尊坐着一动不动，手搭在扶手上，像一尊塑像。房间里很静，静到周启安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刚才已经喊了一刻钟了。

从“这是谁定的”喊到“凭什么是我师兄”，从“师尊你说话啊”喊到“师兄他知不知道”。师尊从头到尾只回了一句：“启安，这是定好的事。”

定好的。谁定的？什么时候定的？周启安想问，但师尊不看他。师尊的目光落在他身后某处，像在看一扇门，又像在等那扇门被推开。

“师尊，”周启安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低下来，反而更急，“师兄他知道吗？你告诉他了吗？他就该去死？他凭什么就该去死？”

师尊的手在扶手上动了一下。很轻，像要抬起来，又放下了。

“启安。”师尊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不疾不徐，“你父母已经同意了。”

周启安愣住了。

“我爹娘？”他声音都变了，“他们同意了？他们同意让师兄去？他们凭什么替师兄做主？”

师尊没答。目光又落回他身后那扇门上。

周启安顺着师尊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门关着。他转回来，胸口堵得发胀。他想说“我爹娘不会同意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小时候有一回，母亲摸着他的头说“启安啊，你这条命来得不容易”。他当时不懂，问母亲什么意思。母亲笑了笑，说“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师尊，”他又开口，嗓子有点哑，“师兄他……他知道吗？”

师尊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自己问他。”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林墨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周启安认得那个姿势——师兄每次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进来的时候，手就会先搭上门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师兄……”

林墨看了他一眼，笑了。

“师弟，别辜负你父母的一片心啊。”

周启安愣住。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每次离家游历，母亲都要说一遍。但此刻从林墨嘴里说出来，语气一模一样，连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都在。周启安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他刚想开口说“师兄你别打岔，我在跟师尊说正事”，林墨已经走过来了。

抬手，摸他的头。

周启安下意识矮了矮身子。师兄比他高一点，从小摸头他都要矮一下。这个动作太熟了，熟到他一时忘了自己刚才在吵什么。那只手在他头顶停了一下——比平时长一点点，可能只是他的错觉——然后收回去了。

林墨迈步向前，朝主位拱手。

“师尊，我愿意的。”

周启安看见师尊的手在扶手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林墨。”师尊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没事的……师尊。”林墨低着头，声音很平。

周启安看不见林墨的表情。他只能看见师兄的后背，挺得很直，肩线没有一点晃动。但他注意到林墨的右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拇指摩挲着什么东西。周启安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师兄每次做重大决定之前，右手都会这样。

林墨跪下了。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徒儿愿以身入阵，以全苍生。求师尊成全。”

周启安站在门口，脑子里嗡嗡的。他想冲上去把师兄拉起来，但脚像钉在地上。他看向师尊，等师尊开口。师尊只要说一个“不”字，这件事就能停下来。

师尊一向疼师兄。虽然嘴上不说，但周启安看得出来。每次师兄金丹有进展，师尊虽然只点头说“尚可”，但第二天桌上就会多一碟桂花糕。师兄爱吃桂花糕。有一回周启安问师兄，师尊是不是对你特别好。师兄说“师尊对谁都这样”。周启安说“才不是，师尊从来不给我桂花糕”。

师尊没有说话。

周启安看着师尊的脸。师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手还攥着扶手，没有松。他看着师兄跪在地上的后背，又看着师尊紧握扶手的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师尊为什么不说话？

他以为师尊会拦。他以为师尊至少会问一句“你想好了”。但师尊什么都没说。师尊只是坐着，手攥着扶手，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墨。那目光周启安看不懂。像在看一个弟子，又像在看别的东西。

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周启安开始数自己的心跳，数到二十几下的时候，林墨自己站起来了。

“徒儿不孝。”

他转过身。周启安看见他的脸——很平静，没什么表情。林墨往门口走。经过周启安身边时，周启安伸手想拉他，手指碰到林墨的袖子，林墨没有停。他走出门去，周启安跟在后面。

走廊里光线很好。夕阳从西边照进来，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墨走到廊下，忽然站住，回头看了周启安一眼。

周启安看见师兄笑了。那个笑很轻，眉眼都松开了，嘴角弯着，像卸了什么东西。周启安从没见过师兄这样笑。师兄平时也笑，但平时那种笑是收着的，嘴角动一下就算笑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师兄，师尊到底……”

“没事了。”林墨说，“你回去吧，别跟师尊闹了。”

他拍了拍周启安的肩膀。手在肩上按了一下，比平时重。然后转身走了。

周启安站在廊下，看着师兄的背影拐过月门，不见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一直拖到周启安脚边。

他心想，师兄…这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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