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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宿舍新来的萨摩耶

陈文与可森的恋爱之路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可森搬进来那天,我正蹲在地上修那条摔坏的充电线。齿轮在上铺啃着辣条,油点子差点滴到我脑袋上。

“洪泽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

“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陈文靠在阳台门框上看书,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抬头瞅了一眼——圆脸圆眼睛,背着个大书包,笑得跟萨摩耶一样讨喜。

“大家好!我叫可森,刚转来的,以后住这儿!”

他直接冲了进来,先给齿轮一个热情的拥抱。齿轮的辣条差点呛进鼻子里,眼睛瞪得溜圆。接着他又绕过来抱了我,胳膊一箍,热乎乎的,嘴里还在念叨“多多关照多多关照”。我手里攥着半截充电线,心想这兄弟挺有意思的。

然后他朝着陈文走去了。

陈文终于抬了抬眼皮。我心里想着糟了,这爷最受不了肢体接触——上学期有个隔壁宿舍的拍他肩膀问作业,结果被他一招过肩摔撂翻在走廊里,还赔了人家两万块医药费。

可森却完全没在怕的,从背后一把搂住了陈文的腰部,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以后就是室友啦!”

我亲眼看着陈文手里的那本《国富论》,“啪”一声合上了。

齿轮从上铺探出头来,辣条袋子哗啦响。我们对视一眼——完了,新来的要出事了。

没想到陈文没动。

他僵在那里大概五秒钟,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特别小声地说了一句:“……手松开。”

可森笑嘻嘻地松开了手,还顺手帮陈文把书翻开:“你看你看,我刚才没弄折页吧?”

陈文低下头盯着书页,半天没翻一页。我发现他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攥书攥得紧紧的。

晚上,可森开始整理床铺,从包里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毛线团:“我自己织的围巾!虽然不太好看,但冬天还能凑合戴。”

齿轮凑过去看:“好家伙,这洞大得能钻过去一只猫。”

可森嘿嘿笑道:“第一次织嘛。”

陈文本来在阳台上打电话谈什么事儿,嗯嗯啊啊的,突然回头说:“围巾给我看看。”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最后说道:“收边太松了,拆了重织,我教你。”

我和齿轮同时发出了“嚯”的声音。陈文教人织围巾? 陈文那双手除了打游戏、做饭、揍人,还会织围巾?

可森特别高兴:“好呀好呀!陈文你真好!”

陈文把围巾往自己柜子里一塞:“先放我这,你织完下一条再给你这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条……漏风。”

我琢磨着这借口找得,比我还拿齿轮当挡箭牌逃课时更敷衍。

后来日子就有意思多了。每天早上可森都要挨个抱一遍,齿轮从最初的“哎哟我去”到现在的主动张开胳膊。我无所谓,反正抱一下又不少块肉。陈文最搞笑,每次可森抱他的时候他都绷着脸,可手却偷偷在他后背上摸一下,像个贼似的。

有一天下午,我回宿舍拿东西,推门看见陈文坐在椅子上看书,可森蹲在旁边用一根羽毛棒戳他腰。陈文整个人缩成一团,连书都拿反了,咬着牙说:“可森你……你等会儿……”

可森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叫老公就停。”

“……老公。”

可森满意地收了手,凑上去亲了他一下。陈文脸腾地红了,书这次是真的掉地上了。

我默默地带上了门,啧,真受不了。

后来陈文每个月给我们俩转钱,每人四十万。我头一次收到短信提示的时候数了三遍零,转头问齿轮:“陈文是不是多按了个零?”

齿轮叼着棒棒糖:“没有啊,他上个月也给我这么多。”

“你收了?”

“收了。他说这是封口费,别老跟隔壁宿舍说他怕痒的事儿。”

我把手机揣兜里,心想这封口费倒挺厚道。然后转头就跟齿轮商量用这钱买了个新投影仪放在宿舍里打游戏。

有回可森问我:“洪泽,陈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正调着投影仪,头也没抬:“你第一天来抱他那一下,他就脑抽了。估计到现在还没重启完呢。”

可森傻乐。

“打住。”我把最后一口面包塞他嘴里,“我不想听。”

三个月后接到陈文电话,背景音是可森在喊“陈文你把我游戏存档删了!”陈文压低嗓音说:“洪泽,你帮我问一下苗寨那边,有没有什么让人乖一点的土方子。”

我:“你要干嘛?”

陈文:“没什么,他最近老挠我。”

我:“那你别理他啊。”

陈文沉默了几秒:“……他挠我脚心。”

我把电话挂了。

后来我跟阿岩说了这事,阿岩趴在我肩上笑:“你们宿舍挺有意思的。”

“别提了。”我捂住他的嘴,“我现在一听‘宿舍’俩字就脑仁疼。”

可森搬进来的第二周,我就发现陈文不对劲了。

具体表现为:以前他看书能坐一下午不动弹,现在翻两页就抬起头瞟一眼可森在干啥;可森去厕所超过五分钟,他就站起来假装倒水,在门口晃悠;如果可森跟隔壁宿舍聊几句,陈文翻书的声音简直像撕纸那么响。

齿轮趴在我旁边啃鸭脖,小声嘀咕:“他是不是胃不好?老翻书助消化?”

我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少说两句。”

真正露馅是在一天晚上。可森洗澡忘了拿睡衣,隔着门喊:“陈文——帮我递一下!”

陈文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速度比我抢食堂最后一份红烧肉还快。他拉开可森的柜子,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恐龙图案睡衣——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了出来。

陈文把睡衣递过去,手却没有收回来,在门框上撑了一下。

里面可森“咦”了一声:“陈文你手好凉。”

“……快点穿。”

“哦。”

门关上了。陈文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耳尖又红了。我假装打游戏没看见,齿轮叼着鸭脖骨头,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后来陈文开始做饭。本来宿舍是轮流点外卖的,他来了以后直接接管了厨房,说是外卖不干净。第一顿做了四菜一汤,可森尝了一口番茄炒蛋,眼睛“唰”地亮了,抱着陈文的手臂摇晃:“陈文你太厉害了!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陈文拿锅铲的手顿了一下,轻声说“以后天天给你做”,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齿轮埋头扒饭,含含糊糊地说:“那我们呢?顺便的?”

陈文瞥他一眼:“洗碗。”

我乐了:“行,我洗。”

可森抢着说:“我帮洪泽一起洗!”

陈文把锅铲往锅里一搁:“不用,你歇着。”

齿轮咽下嘴里的饭,幽幽地说:“洪泽,咱俩成外人了。”

后来陈文每月转账,给我和齿轮各四十万,给可森三百万。我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画速写作业,铅笔差点戳破纸。齿轮凑过来看了一眼:“嚯,可森够买多少鸭脖啊。”

可森不好意思地挠头:“陈文你别给我那么多……”

“拿着。”陈文低头扒饭,耳根红着,“你织围巾把手扎了,买点好的护手霜。”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冻裂的口子,寻思这对比真是太惨烈了。

再后来可森开始挠陈文。起因是齿轮嘴欠,有一次陈文健身回来坐在椅子上休息,齿轮路过拍拍他的腰,陈文“嘶”了一声缩了起来。齿轮愣住了:“你怕痒啊?”

陈文脸黑了。可森的眼睛则亮了起来。

当晚可森拿起一根羽毛棒——他说是手工课做的,上面还歪歪扭扭贴了几颗塑料钻石——趁陈文看书的时候偷袭他的脚心。陈文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书飞出去三米远,咬着牙说:“可森你完了”,结果被可森追着满宿舍挠,最后缩在床角求饶。

我和齿轮蹲在阳台嗑瓜子看戏。齿轮评价:“陈文这格斗练了十年,白练了。”

我笑道:“爱情使人退步。”

后来不知道可森从哪儿学了一招,挠完陈文脚心就凑在他耳边喊“老公”。陈文每次听完都会僵一下,然后默默将羽毛棒没收。可森也不生气,两天后又掏出新的——我怀疑他批量生产。

有一天我回宿舍拿充电器,推门撞见陈文坐在床上,可森趴在他腿上,陈文一只手给可森揉腰——说是编织围巾坐久了腰疼——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个宠物店页面。

陈文问:“喜欢猫还是狗?”

可森:“狗!萨摩耶!”

陈文:“嗯,等毕业了搬出去住,给你养一只。”

可森:“那洪泽和齿轮呢?”

陈文沉默了两秒:“……让他们来家里撸狗。”

我默默带上门。行吧,还算记得哥们儿。

可森有时候问我:“洪泽,陈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正给阿岩发消息,头也没抬:“你第一天来抱他那一下,他脑子就坏了。你多担待。”

可森笑着转头又去挠陈文脚心了。

后来去冰岛结婚那天,我和齿轮当伴郎。齿轮西装口袋里还揣着鸭脖,被安检拦了下来。陈文全程板着脸装酷,可森笑得跟萨摩耶本耶一样,交换戒指时陈文手抖得差点把戒指掉地上,可森凑过去小声说了句“老公别紧张”,陈文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晚上闹完洞房回酒店,齿轮问我:“你说他俩今晚……”

我把他推进电梯:“闭嘴。睡觉。”

三个月后,陈文打电话来,背景音是可森在喊“陈文我的围巾呢”,陈文压着嗓子问我:“洪泽,可森最近老挠我,有没有什么……让人乖一点的土方子。”

我:“你让他挠呗。”

陈文:“……他挠完还叫老公。”

我:“那你应了吗?”

陈文沉默了十秒,挂了电话。

我转头给阿岩发消息:我宿舍那俩,没救了。

阿岩回复:你不是也找了鬼男友?

我:……那能一样吗?

阿岩发了个笑脸过来。我揣起手机,想着这段日子过得真是热闹。

可森他爹找上门那天,我正跟齿轮在校门口奶茶店蹭空调。齿轮点了杯杨枝甘露,喝了一半嫌不够甜,又找店员要了两包糖精往里倒。我看得牙疼,正想说“你迟早得糖尿病”,余光就瞥见一个中年男人拽着可森胳膊往巷子口拖。

可森脸色苍白,一个劲地往后缩:“爸你松手,我真没钱……”

我把手里的奶茶塞给齿轮,赶了过去。那个男人满身酒气,红着眼珠子回头瞪我:“你谁啊?我管我儿子要钱关你什么事?”

“叔叔,”我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用了点巧劲,“学校外面打人,犯法的哦。”

他“嘿”了一声想挣脱,我顺势一个过肩摔——在苗寨跟我父亲搬了十几年柴火,这点力气还是有的——把他撂在地上。

但我低估了成年男人发起疯来的力量。他爬起来嗷的一嗓子,反手把我跟可森一块儿怼到了墙上,我后脑勺磕到了墙砖,眼前一黑。可森急得声音都劈了:“爸!你别打洪泽!”

这时,陈文出现了。

后来回想,陈文当时那表情跟他平时被挠脚心时完全不同。平时他被挠是绷着脸装凶,这次是真动气了,眼神冷得像冰窖。他走过来,一句话没说,抬手一拳,可森他爹直接飞出去两米,趴在那儿半天没爬起来。

陈文蹲下来,声音不大:“叔叔,看在可森面子上,我不多打。下次你再碰他一下——”他顿了顿,给可森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子,“我让你躺半年。”

可森他爹骂骂咧咧跑了。

当天晚上可森才说,他妈住院要动手术,差几十万。他说这话时坐在床沿上,手攥着膝盖,低着头:“我本来想暑假去打工……”

陈文的脸黑了。

黑得那叫一个彻底,跟锅底似的。他这周本来接了三个活——帮人代打游戏、帮隔壁学校调代码、还参加了一个线上比赛——每天熬到后半夜,饭都没好好吃。可森不知道,还傻乎乎地说陈文“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陈文没接话。第二天他妈的手术费住院费都结清了,可森手机收到通知时整个人傻了。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起床去上厕所,看见可森蹑手蹑脚穿衣服,像是准备往外溜。陈文从床上坐起来——估计一宿没睡——下床两步过去,反手就把可森按在床上。

我厕所也不上了,蹲在门口听墙角。

陈文压低声音:“我告诉过你,你妈的钱我出,你为什么总想靠自己?”

可森被他按着,声音发颤:“陈文……你别这样,我们只是舍友……”

“舍友?”陈文笑了笑,那笑声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舍友给你妈付手术费?舍友天天给你做饭?舍友让你叫老公?”

可森慌了:“那……那是闹着玩的……”

陈文没再说话。我听见床板吱呀一声,然后是可森“唔”了一下,就没声了。

我默默地把厕所门关上。齿轮这时候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迷迷糊糊问我:“咋了?谁家猫叫唤?”

“……没事,睡你的。”

过了大概两分钟,可森从陈文床上弹起来,脸红得像食堂的番茄炒蛋,说话都结巴:“陈、陈文你……”

陈文坐在床上,被子搭在腿上,特别平静:“现在知道是不是舍友了?”

可森捂着嘴跑了。

齿轮终于醒了,坐起来揉眼睛:“可森你跑啥?陈文你俩干啥呢?”

陈文把枕头盖在脸上:“……睡觉。”

后来可森一整天都没敢看陈文。吃饭坐在最远那头,陈文给他夹菜,他筷子抖得像筛糠似的。齿轮还傻呵呵地问:“可森你手抽筋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敲了敲桌子:“可森,你妈手术安排哪天?”

“下周三……”可森低头扒饭。

陈文接话:“我陪你去。”

可森抬头,嘴张了张,最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陈文给他碗里添了一勺汤:“别谢。叫老公就行。”

可森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齿轮看看可森,看看陈文,转头问我:“他俩到底咋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吃饭。少打听。”

后来可森渐渐接受了,不过每次陈文让他叫老公,他脸还是要红半天,叫完就跑。陈文也不追,坐在那里翻书,翻得特别大声,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我私下跟陈文说:“你悠着点,可森脸皮薄。”

陈文翻了一页书:“他挠我脚心的时候脸皮可不薄。”

“……你俩真够可以的。”

再后来去冰岛结婚,可森他爹没来,他妈来了,坐在轮椅上,拉着陈文的手说了半天话,最后抹着眼泪说“我儿子交给你了”。陈文认真地点点头,回头就跟可森说:“以后你爸再来找你要钱,你让他直接找我。”

可森:“找你干嘛?”

陈文:“我给他找个戒酒所关进去。”

可森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回酒店时齿轮问我:“洪泽你说陈文这算不算英雄救美?”

我:“算吧。”

齿轮:“那你怎么不算?你也拦了啊。”

我:“我拦一下,就被他爹怼墙上了。陈文一拳,他爹飞两米。这能一样吗?”

齿轮想了想,掏出一根鸭脖递给我:“别灰心,你过肩摔那下挺帅的。”

我接过来啃了一口。得,哥们儿还是哥们儿。

可森他妈手术那天,陈文把整个住院部楼层都摸清了。护士站旁边有饮水机,走廊尽头有自动贩卖机,病房门口第三块地砖有点翘,走路得绕着,不然嘎吱响。他记这些时候表情特别严肃,像是考前划重点。可森坐在长椅上搓手指头,指尖都快搓白了。陈文倒了杯温水塞他手里:“别搓了,再搓破皮了。”

可森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陈文就站在窗口站了四个多小时。我蹲旁边啃面包,递给他一个,他摇头拒绝。齿轮自己吃了两个,打了个嗝,小声问我:“陈文是不是腿麻了?”

我瞅了一眼:“他站军姿呢,别管。”

后来医生出来说手术顺利,可森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陈文一把捞住他,手臂箍得死紧。可森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声“谢谢”,陈文低头看着他头顶的那个发旋儿,轻轻地说了句“应该的”,声音轻得我几乎没听见。

之后可森对陈文的态度有点变化。以前躲着叫老公,现在虽然脸红但叫得挺顺溜。陈文让他递个盐罐,他都要加一句“老公给”。齿轮有一回吃饭时听见了,嚼着一嘴土豆丝问道:“你们俩到底是啥时候好上的?”

可森差点被汤呛死。

再后来就是冰岛之行。婚礼结束后,可森他妈打来电话,说家里老房子漏雨,想修一下。可森刚“嗯”了一声,陈文已经接过电话:“阿姨,我找人修,您别操心。”挂了电话后转头跟可森说,“你妈那房子我看照片了,承重墙都潮了,修不如换。县城新楼盘我让人看了,首付我出。”

可森嘴巴张了半天:“陈文……那得多少钱……”

“没多少。”陈文低头扒拉手机,像买菜似的,“你织条围巾抵。”

可森真的去织围巾了,这次织得很认真,拆了织,织了拆,搞了半个月,成品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没有洞了。陈文围上照了张相,设为手机壁纸。齿轮看见了,当场“呕”了一声,被陈文用枕头砸出了宿舍。

但好景不长,陈文突然把我们叫到阳台上。

他靠在栏杆上,抱着胳膊,表情很严肃:“你们说,可森是不是老想往外跑?”

我和齿轮对视一眼。齿轮嘴里还叼着半根薯条,含含糊糊地说:“没有啊,他每天除了上课就回宿舍啊。”

“我不是说这个。”陈文皱了皱眉,“我是说,他好像总想自己扛事儿。他妈手术他要打暑假工,他爹来闹他还自己挡着,我给他钱他还不好意思收。昨天我说带他去三亚玩,他说太贵了不去,在家织围巾就行。”

齿轮咽下薯条:“这不是挺懂事嘛。”

陈文的脸又黑了:“太过懂事了。我想让他花我的钱,他都不肯花。”

我琢磨了一下陈文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这位爷是嫌可森不依赖他。陈文家里钱多到花不完,给可森花钱是他表达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