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男友堵门，我直播喊他大侄子

【旁白：休息室的门是被撞开的。陆衍连敲门的过场都没走，推门的力道大得门把手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余笙靠在梳妆台边上，口红刚补完，盖子还没拧上，透过镜子看见陆衍冲进来，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到一边，额角有汗。沈薇没跟上来，估计被他甩在楼下了。】

【旁白：陆衍被她噎了一下。他原地转了个圈，手插进头发里抓了一把，然后又转回来，指着余笙，手指头差点戳到她鼻尖。余笙偏了一下头，避开那根手指。】

【旁白：余笙没说话。她从梳妆台上拿起手机，翻到今早八点四十二分的一条微信。陆珩发的：“穿暖和点。明天降温。”她把手机屏幕对着陆衍的脸，停了两秒。陆衍的表情裂了一下，像被人往嘴里塞了块冰。】

【旁白：余笙顿了一下，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兜里。】

【旁白：陆衍的脸涨得通红。他往前逼了一步，余笙没退。他比她高一个头，压下来的时候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这招他对别人使惯了，压得住。余笙仰头看他，眼神里连一丝退让都没有。】

【旁白：陆衍的背绷直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余笙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在他脚边。袋子口没封，里面的东西散出来几张——照片、打印的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房产证的复印件。陆衍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旁白：陆衍蹲下去捡那些照片，手有点抖。余笙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忽然想起三年前他跟她表白那天——在片场，他当着全组的面对她说“做我女朋友吧”，所有人都鼓掌。她当时觉得他好勇敢。后来才知道，那天沈薇刚官宣了跟另一个男演员的恋情。她就是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旁白：余笙蹲下来，跟他平视。陆衍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她，姿势别扭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旁白：陆衍的眼睛红了。他猛地站起来，文件袋被踢到一边，照片散了一地。他一把抓住余笙的手腕，力道不小，余笙皱了下眉。】

【旁白：刘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公司保安。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和文件，秒懂，直接对保安招手。】

【旁白：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人是沈薇。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陆衍身边，伸手拽他胳膊，压低声音。】

【旁白：他甩开沈薇的手。沈薇往后踉跄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难堪，又从难堪变成冷。她看了余笙一眼。】

【旁白：沈薇抿紧了嘴。余笙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刘姿刚才说采访约在下午一点，还有时间。】

【旁白：陆衍猛地抬头。沈薇的脸彻底白了。】

【旁白：余笙走到门口，回头看他。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短外套，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站在走廊灯光底下，整个人干净利落。陆衍站在一地散落的照片中间，西装皱了，领带歪着，像刚从一场事故里爬出来。】

【旁白：她没等他回答，转身出了门。刘姿跟在她后面，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把陆衍和沈薇挡在休息室里。余笙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掏出手机，给陆珩发了条消息：“一小时后我直播。你要看吗？”那边秒回：“看。我让全公司一起看。”

余笙笑了一声。电梯来了，她走进去，对着镜面不锈钢抿了抿嘴唇。到一楼的时候，大厅里黑压压全是人，长枪短炮架了一排。余笙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出去。刘姿在后面小声说：“想好了？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余笙侧头看了她一眼。】

【旁白：她走到大厅中央，往那儿一站。记者们瞬间围上来，话筒怼到她面前。余笙扫了一圈，找到刘姿安排好的那个直播镜头，对着它笑了一下。】

【旁白：她竖起一根手指。】

【旁白：竖起第二根手指。】

【旁白：大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余笙抬手往下压了压。】

【旁白：她回头看了一眼电梯方向。陆衍和沈薇被保安拦在电梯口，陆衍脸色铁青，沈薇在拉他袖子。余笙对着直播镜头，一字一顿。】

【旁白：沈薇在电梯口发出一声尖锐的“什么？！”陆衍拽着她往后退，但记者们已经围上去了。余笙站在风暴中心，笑了一下，对着直播镜头摆了摆手。】

【旁白：她掏出手机，对着镜头晃了晃。屏幕上是陆珩那个新注册的账号，最新一条动态，配图是今早民政局门口她低头看结婚证的照片，文案一个字：“嗯。”余笙把手机收回来，对镜头挑了一下眉。】

【旁白：直播断了。大厅里乱成一锅粥。余笙转身往电梯走，刘姿在后面追着喊“余笙你等等我”。她进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陆珩发来一条微信：“直播看了。说得挺好。”下面跟了一张截图，是他公司内部群的聊天记录，满屏的“老板娘好”。余笙回了个“嗯”。陆珩又发了一条：“晚上想吃什么？”余笙看着这条消息，电梯到楼层了都没注意。】

【旁白：她走出电梯的时候，手机又亮了。这回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句话——“余笙，你爸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带新女婿回家吃饭？”发信人落款一个字：妈。余笙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整整五秒。她妈。她那个在她三岁就跟她爸离婚、二十年没管过她的亲妈。她怎么知道她爸的电话？又怎么知道她今天领证？她还没来得及回，第二条短信又进来了，这回是陆珩发的：“你妈给我助理打电话了。问我彩礼准备了多少。”】

【旁白：余笙脚步一停。她站在公司走廊中间，举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陆珩没告诉她怎么处理，也没说“你别管”。他把问题原封不动转给了她。她盯着那条消息，咬了咬嘴唇，打了四个字发过去——“你怎么说？”陆珩秒回：“我说，她要多少我给多少。不过我建议你亲自来谈。”后面跟了一句——“她在你公司楼下。刚到的。”】

【旁白：余笙转身就往电梯跑。刘姿在后面喊：“又怎么了？！”余笙头也不回。】

【旁白：她冲进电梯按下一楼，对着电梯镜面整理了一下头发。手机又震了，陆珩的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别慌。我在路上了。”余笙把手机攥在手里，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公司大门口，一个穿墨绿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那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对着玻璃门补口红。旁边站着个小姑娘，二十出头，举着手机在拍。余笙认出来了。那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同母异父。她妈跟她爸离婚之后嫁的男人生的。今年二十一。余笙在照片里见过，真人头一回见。】

【旁白：她妈转过身来，看见余笙，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标准，嘴角弧度恰到好处，跟沈薇那种镜头前练过的笑一模一样。余笙忽然明白了——她这个亲妈，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谈生意的。而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手机镜头已经对准了她，直播开着。】

【旁白：她妈脸上的笑僵了一秒。余笙把包往肩上一甩，大步走过去。身后，陆珩的车刚停在路边，车门推开，他一条腿迈下来。余笙余光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来得正好。她忽然很想知道，她妈看见陆珩的时候，开价会开多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