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废弃传单擦过丁程鑫的脚踝,他蹲在改装厂门口,指尖夹着只剩半根的烟,看着怀里叼着安抚奶嘴咬得满脸口水的小团子头疼。
手机屏幕亮了亮,是加油站发来的催缴短信,余额后面跟着的数字比他脸还干净。
旁边突然停了辆黑得发亮的迈巴赫,车门打开的瞬间,裹着雪松香气的羊绒大衣先落进了视线里。
马嘉祺蹲下来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动作,怕惊到他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的小孩,指尖递过去的黑卡边缘还带着点体温。

拿着,先去把油费结了,孩子的奶粉我已经让人送到你出租屋了。
丁程鑫愣了两秒,烟蒂差点烫到手指,他下意识就往回缩,耳尖蹭得有点红。
我不要,我自己能挣。

马嘉祺没接他推回来的卡,反而伸手碰了碰小团子软乎乎的脸蛋,小孩咧着没牙的嘴笑,伸手就去抓他袖口的珍珠纽扣。

你挣的那点钱,够给孩子买进口奶粉,还是够你修那辆撞坏的赛车?
丁程鑫喉咙发紧,刚要开口,就看见远处几个穿着赛车服的熟面孔正往这边看,脸上明摆着等着看他笑话的神色。
马嘉祺直接把卡塞进了他卫衣口袋,指尖擦过他腰侧的时候温度烫得吓人。

跟我走,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丁程鑫僵着身子没动,眼睛瞟了眼远处那几个正吹口哨起哄的人,耳根子烧得更厉害。
你到底要干嘛?当着这么多人面你别乱——


上次你看上的那辆拉力赛改装车,我拍下来了。
丁程鑫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怀里的小团子被他吓了一跳,奶嘴都掉了。
你说什么?!


车停在后面改装厂里,要不要去看看?
远处起哄的口哨声顿时卡了壳,几个人脸都僵了。
丁程鑫抱着小团子腾不出手,只能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你疯了?那车少说七位数!


给我未来的冠军开,值。

就这么相信我
小团子跟着啊啊叫了两声,小手还攥着马嘉祺的纽扣不撒手。
远处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连头都没敢回。
丁程鑫走进那辆车时,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渴望与激动。他先是细细地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然后有摸了摸一些重要的零件,嘴角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但是又隐隐的压了一下,此刻心里陷入了一些纠结,毕竟他与马嘉祺之间的交往并不深,在丁程鑫刚进入赛车界的时候,马嘉祺还是他的狂热粉丝。而如今的丁程鑫,一次比赛中的失误让他丢掉了原本毫无争议属于他的奖杯,外界纷纷指责他参与了打假赛。名声的崩塌使得原本支持他的金主们一个个选择了离去,在赛车界几乎成了众矢之的。王冠已掉此刻,桃李杯赛车大赛成为了丁程鑫重新证明自己、洗刷冤屈的最后机会。遗憾的是,囊中羞涩的他连一台稍好些的赛车也买不起。而马嘉祺,身为风年集团年轻有为的继承人,财富和实力皆令人仰视。正是这位在丁程鑫初入赛车界时就给予了极大支持的人,可以说算是丁程鑫早期一位重要赞助商。想到这里,内心复杂的情绪让丁儿更加犹豫不决
马嘉祺伸手把掉出来的安抚奶嘴塞回小团子嘴里,指尖蹭了蹭丁程鑫发红的耳尖。

有什么好犹豫的?我等你拿冠军,等了三年了。
丁程鑫手指攥着赛车冰凉的外壳,喉结滚了滚。
你就不怕我这次又输?


你不会。

...有段时间...没赢了

丁程鑫,你少在这废话了,赶快上来试试感觉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