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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唐:父皇被毒后,我成了李家最后的牌面

父皇的丧礼定在四月初八。

礼部的人忙得脚不沾地,陵寝总算赶在百日前完工了。李月初亲自去看了地宫,里面阴冷潮湿,但规制没得挑,该有的都有。她让人往地宫里多铺了两层防潮的炭灰,又加了几箱子书进去,算是尽最后一点孝心。

出殡头一天,李月初把李旦和李隆基叫到一块儿,说了件事。

“王叔,表哥,明天出殡,我打算让姐姐们从感业寺回来。”

李旦一愣:“月初,你让她们回来奔丧是应该的,但感业寺那边……”

“回来奔丧是一回事,怎么奔丧是另一回事。”李月初喝了口茶,“明天一早,让她们穿着感业寺的囚服,从宫门口一步一步跪到灵堂。一跪一磕头,不许起来。”

李旦倒吸一口凉气:“月初,这……这是不是太过了?她们毕竟是你姐姐,是公主……”

“公主?”李月初放下茶盏,“王叔,她们跟着母后毒害父皇的时候,想过自己是公主吗?父皇窝囊了一辈子,被母后压着,被武三思压着,最后被自己的女儿端了一碗毒汤饼。父皇是窝囊,但轮不到她们动手。”

李旦沉默了。

李隆基在旁边轻声说:“表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明天满朝文武都在,让公主们跪着进来,这面子……”

“面子?”李月初看着他,“表哥,李家的面子早就被丢光了。母后毒杀父皇,姐姐们跟着谋划,满朝文武没几个站出来说话。现在我要把面子挣回来,就得让所有人知道——李家的女儿犯了错,一样要跪着认。”

李隆基想了想,点头:“行,表妹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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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宫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听说安平公主让姐姐们跪着奔丧,洛阳城的老百姓天不亮就来占位置了。宫门前的石板路两旁挤得水泄不通,树上都爬了人。

辰时正刻,宫门打开。

安乐公主李裹儿第一个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粗布囚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没施粉黛,嘴唇发白。身后跟着永泰公主李仙蕙、长宁公主李婉顺、安定公主李惠儿,一共四个姐姐,排成一排。

四个人站在宫门口,看着面前那条从宫门一直延伸到灵堂的石板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李月初站在宫门里面,身边站着李旦和李隆基。

“姐姐们,”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晨的宫门前安静得很,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父皇的灵柩在里面等着你们。从这儿到灵堂,一共九百步。九百步,一步一跪,一步一磕头。跪完了,你们进去给父皇磕三个头,然后回感业寺继续待着。”

李裹儿咬了咬牙:“李月初,你——”

“姐姐有意见?”李月初看着她,“那你可以不跪。不跪也行,从今天起你就不姓李了。姓韦还是姓武,随你挑。”

李裹儿嘴唇哆嗦了两下,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第一个头磕在青石板上,闷响。

永泰公主李仙蕙眼泪已经下来了,跟着跪下,磕头。长宁公主和安定公主也依次跪下。

四个公主,穿着囚服,从宫门口开始,一步一跪一磕头。

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

头几十步,有人小声议论。一个卖菜的老汉嘀咕:“这……毕竟是公主啊,这么跪,是不是太狠了?”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狠什么狠?她娘毒死了爹,她们跟着掺和,跪几步怎么了?”

“可那是她们亲爹啊……”

“亲爹都下得去手,跪几步委屈她们了?”

议论声渐渐小了。公主们每磕一个头,石板路上就多一个闷响。李裹儿的额头很快就红了,磕到第一百步的时候,皮已经破了,血丝渗出来。她咬着牙没吭声,接着磕。

永泰公主哭得直不起腰,但还是一步一跪。她瘦小,跪下去再爬起来比别人费劲,到第两百步的时候膝盖已经哆嗦了,旁边的婆子想扶她,被李月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让她自己跪。”

到第三百步的时候,长宁公主李婉顺忽然趴在地上不动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我错了……”她哭着喊,“月初,我错了!我不该听母后的话!我不该不告诉你……”

李月初站在宫门口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姐姐起来,接着跪。还有六百步呢。”

长宁公主被婆子扶起来,接着跪着往前走。

到第五百步的时候,路两旁的百姓有人开始抹眼泪了。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棍挤到前面,往地上扔了块垫子:“姑娘,垫着跪!膝盖要紧!”

李月初没让人撤垫子,也没让人捡。长宁公主跪在垫子上磕了个头,冲老太太点了点头。

到第七百步的时候,李裹儿终于撑不住了,趴在地上直喘气。她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眉毛上了,看着怪吓人的。

“李月初……”她哑着嗓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让我起来……”

“姐姐,”李月初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知道错在哪儿了?”

“我、我不该跟着母后胡来……”

“还有呢?”

李裹儿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哗地下来了:“我不该……不该给父皇送那碗汤饼……”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虽然大家心里都猜到了,但亲耳听见公主承认,还是不一样。

“行了。”李月初站起来,“还有两百步,跪完了进去给父皇磕头。磕完头回感业寺,再待两个月。”

李裹儿咬着牙爬起来,接着跪。

九百步跪完,四个公主的膝盖全磨破了,额头上没一块好皮。李裹儿进了灵堂,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哭得站不起来。永泰公主跪在灵前念了段经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一个个面色复杂。有几个老臣别过脸去不忍心看,但大部分人心里都明白——安平公主这一手,既是罚姐姐,也是给所有人看。连公主犯了错都要跪着进来,朝中哪个大臣还敢心存侥幸?

礼部尚书悄悄擦了把汗,小声对旁边人说:“公主殿下这招狠啊……以后谁再说李家好欺负,先想想今天这九百步。”

旁边人低声回:“可不是嘛。武三思砍头,公主罚跪,安平公主这是要把韦家的事彻底翻篇,谁来求情都没用。”

王求礼站在御史台那一列,看着李月初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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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完了这段,很长时间没说话。

长孙皇后在旁边轻声问:“陛下在想什么?”

“在想承乾。”李世民声音有点闷,“承乾要是犯了这样的错,朕能不能让他跪着进来?”

长孙皇后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

房玄龄在旁边小声说:“陛下,天幕上那个安乐公主,确实是中宗皇帝的女儿,跟着韦后胡作非为。安平公主让她跪着进来,臣觉得……不算过分。”

“朕知道不算过分。”李世民叹了口气,“朕是在想,一个十五岁的丫头,能把事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李家男人呢?中宗窝囊,睿宗李旦倒是老实,但老实过了头。玄宗李隆基倒是有本事,可那时候他还年轻。这丫头是硬生生替李家把担子挑起来了。”

他忽然站起来:“传朕的旨意,明天朝会,让所有皇子都列席。朕要让他们看看,李家女儿怎么当的,他们这些当儿子的该怎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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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开元盛世】

李隆基看完这段,端着酒杯半天没动。

“表妹这是……把朕当年想干没干成的事干了。”

高力士在旁边小心地问:“大家,您说什么?”

“朕当年杀韦后的时候,安乐和永泰她们已经死了,没机会让她们跪着奔丧。”李隆基放下酒杯,“但朕当年要是能像表妹这样,让她们跪在父皇灵前磕头认错,说不定朕心里能痛快些。”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表妹这招确实高明。四个公主穿着囚服跪了九百步,满朝文武都看着,老百姓也都看着。以后谁再想动李家的歪心思,先想想自己有没有九百步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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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代宗时期】

李豫看完,扭头对身边的大臣说:“姑祖母这一手,朕记下了。以后要是朕的公主们不听话……”

大臣赶紧说:“陛下,您的公主们都乖巧得很。”

“朕知道她们乖巧,朕就说说。”李豫笑了笑,“不过说真的,姑祖母让姐姐们跪着奔丧,既罚了人,又给全天下看了李家的态度——犯了错就要认,公主也不例外。这一招,比杀头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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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到公主们跪在石板路上磕头的画面,吸了口凉气。

“好疼啊……额头都磕破了……”

陈思思说:“这是公开羞辱。古代最重面子,安平公主让姐姐们当众跪着奔丧,等于把她们的罪过公之于众。这比私下处罚狠多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但从政治角度看,这一步很必要。她刚掌权,需要立威,也需要给朝野一个交代。如果她悄悄把姐姐们放回来,大臣们会觉得她偏袒自家人。当众罚跪,反而显得她大公无私。”

建鹏挠头:“可是她们毕竟是亲姐妹啊……”

齐娜轻声说:“亲姐妹毒死了亲爹,这种事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大罪。安平公主没杀她们,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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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文】

丧礼结束之后,四个公主被送回感业寺。李月初站在宫门口看着她们一瘸一拐地上马车,忽然叫了一声:“永泰姐姐。”

李仙蕙回过头,眼睛哭得红肿:“月初……”

“你的膝盖上药了吗?”

李仙蕙愣了一下,小声说:“上了。”

“回头我让人送点好药去,别留了疤。”李月初说完就转身走了。

小白在袖子里小声说:“主人,您还是关心她们的。”

“废话,她们姓李。”李月初脚步没停,“罚归罚,总不能真让她们残了。对了,回头给感业寺送两床厚褥子,地上凉。”

小白偷偷笑了。1

段评

文笔超棒,看得我太投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