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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风华:祸水自引

综影视:恶毒女配撕碎白莲剧本

月色浸着回廊朱栏,风卷着花瓣落在两人脚边。

李未央本想借着委屈的姿态,暗戳戳向旁人暗示沈砚是提前窥听了她的策论,抢先一步夺走她的机缘。可沈砚一句反问,语气温和,道理却堂堂正正,直接堵死了她卖惨的路子。

她眸色微滞,很快又敛去那一丝错愕,垂下眼睫,声音更软,带上几分黯然:“嫡姐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方才在殿上,见姐姐先一步献策,一时有些失神罢了。”

她不敢再直白发难,眼下所有人都对沈砚赞誉有加,若是闹开,只会显得她心胸狭隘,嫉妒嫡姐。

沈砚静静看着她演戏,眼底笑意浅浅,不见半分锋芒:“原来如此,我还当妹妹是心生芥蒂。赈灾乃是国之大事,但凡心中有百姓,皆可进言,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这番话说得大度得体,若是有路过宫人听见,只会觉得李未央小肚鸡肠。

李未央心头一沉,知道今日在明面上讨不到半点便宜,只能压下不甘,屈膝告退:“是,嫡姐说得是,是我想多了。”

转身离去的瞬间,她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

明棋走不通,那就走暗棋。

她重生一世,最擅长的本就不是殿前论策,而是暗中布局,借刀杀人。

李未央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一个算计,已然在心底成型。

宫宴继续,沈砚没有久留,不多时便随叱云家众人一同回了尚书府。

一路马车上,春茗难掩欣喜,叽叽喳喳说着今日殿中众人的夸赞。沈砚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心神却半点没有松懈。

她太清楚李未央的性子。

一次落败,只会让对方的算计来得更快、更阴毒。

果不其然,第二日午后,府里便传出了事端。

尚书府后院栽种着不少名贵的兰花,是老夫人的心爱之物。午后老夫人前去赏花,却看见满园兰草尽数蔫萎发黑,根部像是被人浇了蚀根的药汁,触之即烂。

更要命的是,伺候兰园的小丫鬟跪在地上,手里捏着一个空药包,哭着指认:“是……是二小姐身边的人来找我,说奉了嫡小姐的吩咐,来给兰花施肥,谁知道里面是毁花的药!”

消息很快传遍内院。

李未央闻讯赶来,眼眶通红,跪在老夫人面前,声音哽咽:“祖母,孙女万万不敢!定是嫡姐厌憎我昨日宫宴之事,便想出这样的法子,毁掉祖母心爱的兰花,再嫁祸到我身上!”

她哭得柔弱无助,字字都在暗示,是沈砚记恨,刻意设局陷害。

不少闻声赶来的仆妇婢女看着,心里已经先入为主,暗自揣测,是不是嫡小姐昨日出尽风头,容不下庶妹。

老夫人脸色沉凝,看向被传唤过来的沈砚。

沈砚走进院子的时候,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她扫过满地枯萎的兰花,再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小丫鬟,最后看向垂泪不止的李未央,唇角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祖母,孙女从未派人来过兰园,更不会对您心爱的花草下手。”沈砚缓缓屈膝行礼,语气从容,“这丫鬟口口声声说是我身边人传的话,那不妨问问她,传这话的人,是我身边哪一个侍女,样貌如何,穿的什么衣裳?”

老夫人颔首,立刻看向那小丫鬟。

小丫鬟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没看清……只说是嫡小姐那边来的……”

“哦?”沈砚轻轻一笑,目光淡淡落在李未央身上,“府里规制森严,我身边春茗几人,皆是日日随我左右,若是外出传话,必然有人看见。再说,我若是真要动手毁掉祖母的兰花,又怎么会笨到,让一个随便的小丫鬟,拿着药包,留下这么直白的把柄?”

这话一针见血。

但凡稍微思虑,都能察觉其中的破绽。

真正想要害人栽赃之人,绝不会留下如此粗糙的证据。

沈砚继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所有人耳中:“反倒有意思,昨日宫宴之上,妹妹因为策论一事落了下风,今日兰园便出了这样一桩祸事,偏偏证人的证词漏洞百出,一追问就答不上来。”

李未央心头猛地一紧,急忙抹掉眼泪:“嫡姐这是在怀疑我?我怎么会做这种忤逆祖母的事情!”

“我没有说妹妹做了什么。”沈砚眼神澄澈,一副坦荡模样,“只是查案讲究证据。不如让人去搜一搜妹妹院里,看看是否还有同款药粉。另外,这药包上,若是沾了触碰之人的脂粉香,一查便知。”

李未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药是她安排贴身婢女准备的,药包之上,还沾着她院里独有的熏香。

她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只等着看沈砚被老夫人责罚、名声受损,哪里料到沈砚根本不慌乱,反手就要查验物证。

若是真的去搜查,一切都会败露!

李未央心思急转,猛地身子一晃,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踉跄着跪倒,泪水簌簌落下:“祖母!孙女真的没有!嫡姐如今深得陛下夸赞,声望正盛,我哪里敢算计嫡姐,难道就因为我是庶女,所有错事,都要算在我的头上吗?”

她想靠着庶女的身份、柔弱的姿态博取同情,把事情往嫡庶偏见上面引。

可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方才丫鬟支支吾吾的模样、李未央骤然激动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

老夫人的目光冷了几分,沉声吩咐下人:“不必搜院子,先把这个乱攀咬人的丫鬟拖下去仔细审问。”

板子还没落下,那小丫鬟本就胆小,听见审问二字,当即吓得魂飞魄散,砰地磕了一个响头,哭喊着全盘招供:“是二小姐!是二小姐给我银子,让我这么说的!药也是二小姐给我的!她要我栽赃嫡小姐!”

一语落地,满院死寂。

李未央浑身一震,僵跪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她精心布置的圈套,非但没有伤到沈砚分毫,反倒把自己揪了出来。

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

哪里是受委屈的柔弱庶妹,分明是心思阴毒,暗中构陷嫡姐。

老夫人又气又寒,冷声斥责:“未央!你怎能做出这般阴私害人之事!”

李未央嘴唇哆嗦,百口莫辩,所有卖惨的说辞,此刻全都失去了用处。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温和的沈砚。

少女一身华裙,眉眼含笑,清清白白,仿佛从一开始,就等着她跳进这个陷阱里。

沈砚迎着她的视线,眼底没有快意,只有淡淡的漠然。

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反噬。

李未央最喜欢拿阴谋算计旁人,那便让她亲身体会,算计落空、自食恶果是什么滋味。

“祖母息怒。”沈砚适时开口,语气宽厚,“妹妹许是一时糊涂,并非本心,还请祖母从轻责罚。”

她主动出言求情,大度的姿态,和李未央阴毒栽赃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般一说,众人更是感慨嫡女心胸开阔,反倒越发鄙夷李未央。

老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碍于府中体面,没有重罚李未央,却下令禁足她在小院之中,闭门思过,不许随意出门。

众人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春风吹过,满地枯兰,气息沉闷。

李未央攥紧拳头,压低声音,恨意藏在喉咙里:“李长乐……是你故意的,你早就猜到我会动手。”

沈砚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笑意温柔,寒意入骨:

“妹妹,棋局是你要下的。只是你要记住,往后你每一次伸出来害人的手,最后,都会打回你自己身上。”

说完,她直起身,不再看李未央惨白绝望的脸,转身从容离开兰园。

春茗快步跟上,低声欣喜:“小姐,太好了,她这下被禁足了,再也不能随便算计您!”

沈砚抬眼望向天边流云,淡淡道:

“禁足只是暂时的。李未央骨子里的不甘不会就此消失。她还会再来。”

而她,有的是耐心,陪着这位重生庶妹,慢慢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