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撰着炽热的跳动的心脏,整个人几乎逼近癫狂,凌乱的毛发,布满泪痕血渍的脸,空洞的眼帘映着白得渗人,胸口有个大窟窿,满含笑意的躯壳。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不禁让她回想起了这折磨的二十三年的生活,整个人再度轮回————
三岁那年,她回到了父母身边,五岁的时候奶奶抛下她回到了乡下,她也开始做起了家务,生活的底色也发生了变化——
“懒婆娘。”
“又睡到中午。”
瑞蒂夫人在一拳一拳敲击着女儿反锁的房门。斯蕾卡惊醒后大口大口呼吸着,心脏被吓到隐隐作痛,这一声一声的敲击声一旦冲破进来,貌似自己就要被千刀万剐。
斯蕾卡没有回应,去开了房门,一打开母亲就怒气凶凶的瞪着她,她屏住呼吸。待母亲骂骂咧咧下楼,她才小心翼翼下楼,用耳朵听,用目光观察父母的情况。
她洗漱完来到客厅,抬头看客厅墙上挂着的大钟表:8:45。叹了一口气,便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直到父亲路过,打破了她发呆的状态:“站在那里发呆干嘛?拿扫把打扫一下不行吗?”
她一听到指令就立马去拿扫把,父亲还说了一句:“这里这里那么脏,眼睛瞎吗?”闻声而去,不敢拖延。
“爸爸,我想吃汉堡包。”“好好好,爸爸今晚带你去吃。”弟弟希彼亚现在是三岁,比斯蕾卡小三岁,全家人都十分疼爱他,甚至连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是,而唯一疼爱姐姐的人只有姨伯两人。
父亲笑得十分美好,很高兴与希彼亚接触,父亲抱起希彼亚向厨房走去,“亲爱的,还有早餐吗?宝贝儿子还没有吃。”
她听着,心中隐隐作痛,继续扫地,想要扫到弟弟吃完早餐,父母没有叫她吃,不敢主动去要,等待着父母的“邀请”。此时她觉得很尴尬,因为希彼亚将早餐端到了客厅,坐在中间的位置吃着。父母坐到希彼亚的左右两边,三人有说有笑,斯蕾卡感到一点麻木又有一丝悲伤,现在她没有对任何事或者言行举止没有任何的心理活动和看法,也不知道现在这种难受叫作“悲伤”。
每当这种场景发生,她就像块木头一般呆在他们的身边听着,她不去看,因为她没有“不敢”这一概念,只是脑子告诉她不要用眼睛去看。
夜晚,父母抱着弟弟,她跟在后面,三个人去到肯德基。希彼亚说要吃牛肉汉堡和可乐和劲爆鸡米花……母亲转头问斯蕾卡:“你要吃什么?”
斯蕾卡:“不懂。”
服务员:“还需要什么吗?”
瑞蒂夫人:“要五个汉堡四杯可乐、四份劲爆鸡米花……”
事后,他们回到家。
瑞蒂夫人:“斯蕾卡去弄土豆,薯条在家里也可以做,我们自己在家里弄来吃。”
她在削土豆时一不留神削掉了一块皮,那掉了一层皮的地方被血浸染,血不断地流了出来,却依旧削着土豆。瑞蒂夫人看到了并没有说什么,直到血流到了土豆上,她才吼道:“恶心死了,快拿去洗。”
“快点!不然等下你自己吃完。”
斯蕾卡快速拾起土豆大步流星向洗碗池走去,可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脸压到土豆上,土豆滚的到处都是。“真是废物,做点事都做不好,我怎么教出这样蠢的。”瑞蒂夫人弯下腰去捡散落的土豆。
斯蕾卡闷了一口痛,爬起来站到母亲的身边,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敢离开,或许是在等待下一个命令吧。
瑞蒂夫人感觉到不自然或是忽然看不爽斯蕾卡,便道:“滚出去,我自己来,看到你就心烦。”
她像个机器人一样离开了厨房,瑞蒂夫人仍然滔滔不绝:“这个功夫,我都做好了。”希彼亚等不及了,便嚷嚷着要吃薯条,母亲更生气了:“要怪就怪你姐,把土豆撒了一地。”……
斯蕾卡走到客厅看到希彼亚正在大口大口吃着汉堡包,心中难受——明明家里只要有一个晚上桌,其他人都要等待,除了她晚上桌。现在她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难受。
饭桌上,斯蕾卡默默呆着,她不喜欢吃汉堡包,刚才母亲让她吃汉堡包,吐了,父母便让她别吃了。她有点想回房间了,她感觉呼吸不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瑞蒂夫人看不得斯蕾卡的眼泪了,不出意外,她被拖下凳子打了。在饭桌前,瑞蒂夫人一手抓着卡斯蒂的另一只手,一只手抄着木条鞭打着。斯蕾卡在锁铐上躲避着木条,即便躲不过,她疼,蜷缩成一团像受伤的小狗一样呻吟着。屁股太痛了,全身刺辣辣的,便坐在地上,瑞蒂夫人用力将她往上拽,无论有没有一点空隙都用木条抽打。
此刻她希望,大门口突然走进一个人,邻居也好,亲戚也罢,只要来,自己就能被忽视,就不会被打的哀嚎连连。
直到希彼亚“咦”了一声,瑞蒂夫人才停手,“打到我们希彼亚都吃不下了。”
父亲也开口道:“滚回房间去。”双眼满是嫌弃与讨厌。
斯蕾卡就这样在那些眼神的注视下回了房间。一感觉到眼泪流下来,立刻擦干净,她呼吸着尽量平稳住心情,不然瑞蒂夫人看到又要被打了。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脑袋,用被子当作堡垒时刻观察着走廊的状况,房间门是故意留的。直到夜深人静,她确认他们都去睡了,才流出了眼泪。此刻泪腺像开了闸门不断流出,她抱着被子两头埋进里面无声哭泣,心脏绞痛。每一个夜晚都这样,真希望自己在夜里死去,一定要死去,祈愿着心脏更疼了。
To be continue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