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山林风清气爽,晨雾薄软,洗去城市所有浮躁。
顾岷连日深陷高强度工作,会议、报表、谈判塞满了他的生活,整个人紧绷到极致。难得空出一个周末清晨,他避开所有工作消息,独自开车上山,只想借着山林静谧放空片刻。
山路安静,落叶簌簌,行至半山腰开阔平台时,一曲轻柔古典舞乐顺着风漫过来。
他抬眼望去,瞬间失神。
天光薄薄落在少女身上,沈畹穿着贴身的米白舞蹈练功服,线条干净漂亮,腰背挺拔,四肢舒展。她为了拍摄期末舞蹈作业,特意挑了人最少的清晨山野。
踮脚、旋转、抬手、落臂。
山风扬起她细碎的黑发,裙摆轻扫青草,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又有力量。
顾岷站在树后,足足看了她一支舞。
阅尽商业浮华、向来清心寡欲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心动沦陷。
是一见钟情,也是一眼万年。
那天之后,杀伐果断的顾氏总裁,开始了人生第一次漫长又耐心的追求。
他摸清她的课表,记得她练功累了爱喝温热的蜂蜜水,知道她怕黑、怕风、练舞容易膝盖疼。别人眼里冷漠疏离的顾总,唯独对沈畹细致到极致。
温柔、耐心、偏爱、包容,一点点捂热了舞蹈少女的心。
顺利相恋、订婚、结婚。
婚后的生活,没有轰轰烈烈,却日日甜软安稳。
沈畹还是在校舞蹈生,每天早八专业课,必须准时到校。
而顾岷婚后养成了专属习惯:
不管前一晚加班到多晚,第二天必定亲自醒过来叫她起床、送她上学。
别墅清晨阳光温柔,遮光窗帘滤掉刺眼光线,卧室温度永远被他调在最舒服的26度。
今早,沈畹其实五点五十就醒了。
她窝在软软的棉被里,浑身暖融融的,没睁眼,偷偷装睡。
小姑娘心里藏着甜甜的小心思:想看看她家高高冷冷顾总,面对赖床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她呼吸放得极轻,睫毛安分垂着,脸颊埋在枕头上,装作睡得毫无防备。
六点整,顾岷准时醒。
他习惯性先低头看怀里的小姑娘。
婚后他睡觉极浅,下意识会护着她,怕她踢被、怕她着凉、怕她半夜练舞累翻身不舒服。
他轻轻起身洗漱,回来时身上带着干净清冷的雪松沐浴香,指尖温热。
顾岷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嗓音低哑温柔:
“畹畹,起床了,要上课了。”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
软乎乎一团,假装熟睡。
他又轻声哄了两声,依旧没反应。
顾岷低低勾唇,太懂她了。
自家舞蹈生小姑娘,平日练功吃苦又自律,唯独早上爱赖床、爱撒娇、爱偷偷捉弄他。
他不催、不凶、不拆穿。
而是俯身,把被子整整齐齐、严严实实地裹住她,连脑袋都轻轻盖住,只留一点软乎乎的轮廓。
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随后单手托膝、一手托背,稳稳将整个人连被抱起来。
婚后一年,他早已熟稔所有宠溺细节:
怕她惊醒、怕她晃晕、怕她着凉、怕她不舒服。
他抱得极稳,步伐极轻,走过走廊、下楼梯,全程没有一点颠簸。
佣人早已提前备好温热早餐、恒温牛奶、她护膝用的膏药、舞蹈课备用的发圈皮筋,整齐放在车里。
顾岷轻轻把她放在后座专属软垫上,给她垫好腰枕、盖好小毯子,调好恒温空调,车速开得极稳极缓。
车子驶出别墅区。
车厢安静温柔。
顾岷目视前路,思绪却自然而然飘回两人第一次见面。
那天的风、那天的光、那天她起舞的模样,至今清晰如昨。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山间一支舞,执念一生。
从前他的世界只有工作、利益、冰冷规则。
遇见沈畹之后,他的世界多了烟火、温柔、牵挂和满心满眼的柔软。
他开始期待回家、期待清晨、期待琐碎日常。
原来最好的人生,不是登顶巅峰,而是晨起有她,岁岁有她。
就在他思绪温柔缱绻时,身侧的小人儿轻轻动了。
沈畹装睡装了一路,实在憋不住了。
她慢悠悠掀开一点眼皮,水光潋滟,惺忪又软糯,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咪。
看清男人侧脸冷峻又温柔的轮廓,她瞬间黏上来。
身子一扭,直接蹭进他怀里,小手勾住他的衣领,脑袋蹭他脖颈。
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刚睡醒的小奶音:
“顾先生……我醒啦。”
顾岷余光瞥她,眼底瞬间浸满温柔笑意。
“醒了?”
“嗯!”沈畹仰头眨巴眼睛,撒娇晃了晃他,“我刚刚故意不醒的,想看你怎么哄我。”
她仰着小脸,粉嫩乖巧,明目张胆卖萌。
“老公,要亲亲。”
顾岷被她可爱得心口发软,低头看着怀里耍赖撒娇的小舞蹈生,唇角宠溺得压不住。
他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小调皮。”
话音落下,俯身,温柔落吻。
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柔铺满一整车的甜。
从山间初见的一见钟情,到婚后岁岁朝夕的宠溺偏爱——
他的所有温柔,永远只属于沈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