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的老楼庭院里,爬山虎肆意生长在院墙上,倒影像森林般郁郁葱葱,两个精灵似的身影从中掠过,带起一片花香。
正值下午的阳光照进房间内,乔薇尼躺在摇椅上,手臂挡住刺目的光亮,无奈地听着两个男孩吵吵闹闹的声音。
“哥,陪我玩一会笔仙游戏呗!”
“不行,你已经把笔仙小姐惹生气了!她现在一见到你,就闹着要自杀。”
乔薇尼现在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不过这两个活宝,倒是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刺激到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
事情起因,是她那支不用的破钢笔,不知道为何活了起来,并且在天演分析下构建出一个穿校服扎双马尾的女孩。
“刷刷”,一行字写出来:
“老板,能不能帮我们制造一幅模型人偶吗?这样我们就可以陪你们玩了!爱你们哦!”
乔薇尼最开始没在意,只是有意识遮掩两个男孩的奇怪举动。
直到某一天晚上,“轰”的一声,废弃烂尾楼里跑出一道狼狈身影:
“靠!死婆娘不讲武德啊!大意了老子没有闪!”
“砰砰砰”,三枪正中身影的小腿、肩膀位置,一声惨叫响彻夜空,不远处离烂尾楼有几公里的乔薇尼家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小明非摇醒哥哥,说:
“哥哥你说老妈这么晚还没到家吗?”
刚醒,脑子正懵的小朝歌就听见一声凄厉惨叫,莫名的觉得熟悉又亲切,仿佛曾听过许多人惨叫哭嚎声大骂:
“靠!鬼屋老板不是人!”
瞬间清醒的小朝歌在嘴边竖起来食指,眸子向窗外瞄了瞄,小明非立即屏住呼吸和朝歌悄悄地翻出窗外。
烂尾楼不起眼小巷内,剧烈咳嗽声响起:
“俺的娘勒,早知道,出门就得选个黄道吉日,不然……。”
“嘶嘶”倒抽气声。
突兀的刮起一阵阴风,吹得靠在墙壁的狼狈男人被子弹贯穿伤口一阵子酸爽。
阴风来回飘荡,男人青筋爆起粗声道:
“妈的,连风都敢欺俺!”
“大叔,请问你有看到我爸爸了吗?”一道阴冷小女孩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回荡。
“我连毛都没见到,只有后面有个疯女人在追着我砍!”男人下意识吼出声。
当他反应过来,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疑惑拍了拍昏昏沉沉脑袋瓜子,道:
“难道打药打猛了,出现幻觉了!不对呀!幻觉不应该是自己女儿才对吗?”
说到自己女儿,男人下意识攥紧拳头,眼含杀意:
“呵!老子才不愿这样死去。”
“刺啦”,衣服被骨刺穿破,露出身上密密麻麻黑色鳞片,汗水从额头处大颗大颗的滑落,“至少也要撑到,宰了那狗娘养的玩意!”
“叔叔,你愿意成为我新的爸爸吗?”刹那间,男人黄金瞳中,出现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正用一种看一件新奇玩偶的眼神端详着他说。
没等他思考时间,一只吸血镰找到他嘶吼一声扑去。
阴暗角落处,小明非眼睛亮亮的,盯着只隔着一堵墙距离,盘旋上空的吸血镰,像是找到什么新奇玩具,催促大哥赶紧追上去。
“跶哒”数个脚步声响起,小朝歌立即扑倒小明非一起滚进旁边墙缝里,趴在里面偷偷往外看。
“报告,长官,漏网之鱼已确认龙血失控,是否进行新一轮轰炸。”一个黑色风衣大汉握着对讲机开口道。
“轰你妈,说多少遍这里是华国境内,刚才那一炸是哪个兔崽子弄出来的!”黑衣大汉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应答。
“不说,行!明天对战训练!”对讲机里传来暴躁女声,让躲在墙缝里正偷听的明非与朝歌听见,身体稍微颤动,将墙壁上的石屑震得簌簌落下。
另一边,拿着对讲机的乔薇尼站在周围满是因龙血失控成为死侍的尸体当中。
她的长发随意用一条绑带束在后面,和以往常形象不同是,以前她像是一个有书卷气的科研人员以及社会精英模样。
现在,倒像是血染的女修罗,站在战场上就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她手向前,想要撕裂什么但却失败了,只在面前扣出针眼般小洞,她叹息想道:“果然,S级天演无法直接具现别人的言灵,只能尽力去理解别的言灵的底层逻辑。”
想到这,乔薇尼就一阵头痛,不再尝试,直接以身体极限速度拖着一把加大版唐刀,掠过地面擦出一串火花朝漏网之鱼冲去。
对讲机传来刀背磨擦声,十几个大汉知道自己该干活了,叹气一声开始收拾烂尾楼内的尸体与血迹。
“咔擦——”
头颅转动的声响像一道信号,烂尾楼里的所有尸体头颅齐齐转动。
“蹬!”
尸体脚底骤然发力,猛地弹射起身。
刚开始那十几个黑衣大汉,他们就被周围刚站起的尸体团团围住,所有人面色煞白一片,有几个人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身后的尸体上,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出,飞快蔓延至全身。
被尸体遮挡视线黑衣大汉们,没有人,看见有一具女尸怀里抱着两个男孩疾速狂奔在烂尾楼中,疾风啪打着脸颊,两个男孩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哇哇哇大叫。
粗重喘息响起,“哎哟喂!…累死老子了,怎么还不到啊!”狼狈男人手叉腰猛咳嗽几声道:
“狗娘养的玩意住这么高楼,也不怕塌了砸死这货。”
他骂骂咧咧地继续扒着楼梯。
如果有人问为啥不坐电梯,男人只会冷哼道:“艹,老子也想坐电梯,只不过电梯空间狭窄,要是被扔进一个手榴弹,那老子不就炸了吗?”
“老爹别废话,时间不多了!”一道虚弱小女孩声音响起。
这让一开始骂骂咧咧男人开始无措开口:“你还疼吗?”
小女孩飘在半空身体停滞一下,仿佛没有想到现在满脑子要去为自己女儿复仇男人,会留意到自己受了伤。
“既然叫我一声老爹,那你便是我的孩子,不管你是什么!”男人用自己的布满鳞片手掌轻柔摸在女孩头上。
“对了!老爹名叫继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