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2章：破烂院子里的转机

赵秀芬的脸一下子沉了。

"灾星？"她冷笑一声，"三岁的娃能克谁？她亲娘生她的时候大出血，是接生婆没本事，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瘦高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赵秀芬已经转过身，抱着沈念念大步往前走。

"都什么年头了还信这个，也不嫌丢人。"

几个同行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再拦。

赵秀芬是出了名的犟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天快黑的时候，一行人到了桃溪村。

赵秀芬的家在村尾，三间土坯房，最东边那间屋顶还漏着，用几块木板勉强盖住。院子里连个像样的篱笆都没有，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趴在门口。

沈念念被抱进屋的时候，灵耳通又自动开了。

那条黄狗抬起头，嗅了嗅。

"这崽子身上的味道……好闻。跟那个味儿似的，就是好闻。我想靠近她。"

然后它真的站起来了，摇着尾巴跟了进去。

屋里有三个人。

一个老太太坐在炕头，头发花白，一只眼睛看不见东西，但另一只眼精神得很。

两个半大小子蹲在灶台边，一个十来岁，一个七八岁，正往灶里塞柴火。

"娘，"赵秀芬把沈念念放在炕上，"我捡了个娃。"

老太太那只好眼扫过来，盯着沈念念看了好几息，忽然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留下。"

赵秀芬愣了。"娘，你不问问——"

"不用问。"老太太的声音沙哑但很稳，"这孩子面相好，留下。"

大儿子赵大柱放下柴火，挠了挠头："奶，咱家连自己都快吃不上了……"

"吃不上也留。"老太太语气不容商量。

沈念念坐在炕上，打量着这一家子。

穷，是真的穷。

屋里连盏油灯都舍不得点，全靠灶火照亮。赵秀芬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两个半大小子脸上全是烟灰，但一个个眼神都干净。

系统面板又弹出来了。

【善意家庭成员确认：赵秀芬（善意度92）、赵老太（善意度88）、赵大柱（善意度75）、赵二柱（善意度80）】

【当前家庭整体福气值：1.2（极低）】

【提示：宿主福气辐射已开始生效。预计三日内，该家庭将遇到第一件好事。】

沈念念看完提示，心里踏实了。

三天，不长。

只要第一件好事来了，她在这个家就算站稳了。

当晚赵秀芬给她擦了身子换了干净衣服——虽然是赵二柱小时候穿过的旧衣裳，但干燥暖和。

沈念念窝在老太太身边，假装睡着了。

实际上她在研究系统面板。

百草识别术是被动的，三丈内有草药就会自动标注。

灵耳通也是被动的，动物说话她自动能听懂。

这两个技能不需要她做任何事，自己就在运行。

真正需要主动操作的是那颗福气种子。

【福气种子：种下后七日生长为福气果树，结果后食用者增运。需种在有阳光、有活水的土壤中。每棵树每月结果三枚。】

七天。

加上福气辐射的三天。

十天之内，这个家会有两波好事。

沈念念在心里算了算，觉得节奏刚好。

先靠辐射稳住局面，再靠果树打开局面。

苟住，别浪。

第二天一早，沈念念就开始干活了。

当然，她一个三岁小娃能干啥——但她有灵耳通。

院子后头有一窝麻雀，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东边河滩那片地里有虫子，好多好多。"

"西边山脚有条蛇，大的，昨天差点咬着我。"

"北边老林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底下，有一窝兔子刚下了崽。"

沈念念竖着耳朵听完，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河滩有虫子——那片地种不了庄稼。

山脚有蛇——得提醒家里人别去。

老林子有兔崽——这是现成的肉。

她找到正在劈柴的赵大柱，扯了扯他裤腿。

"哥哥，"她奶声奶气的，"北边树林里那棵歪脖子树底下有兔窝，好多小兔子。"

赵大柱低头看她，笑了笑："你咋知道的？"

"我……我听鸟说的。"

赵大柱笑出了声。"听鸟说的，你还能听懂鸟叫呢？"

他没当回事，但中午上山砍柴的时候顺路拐了一下。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提着两只肥嘟嘟的野兔。

赵秀芬看见野兔的时候，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

"哪来的？"

赵大柱挠着头，表情有点奇怪。"念念说的那个歪脖子树底下，真有兔窝。一窝六只，我只拿了两只，剩下的留着让它们接着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炕上那个正在啃红薯的小丫头。

沈念念抬起头，嘴边沾着红薯渣，眨了眨眼。

"鸟告诉我的呀。"

赵老太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这孩子有灵性。"

下午的时候，沈念念在院子里转悠，百草识别术突然激活了。

她的视野里，院角墙根处一簇不起眼的野草上浮出了一行绿色小字。

【金银花：清热解毒，药用价值中等，当前市价：鲜品每斤十五文】

沈念念蹲下来看了看，又往旁边走了两步。

【车前草：利水通淋，药用价值中低，当前市价：干品每斤八文】

她眼睛亮了。

墙根底下随便长的野草，就能卖钱？

这要是去山里转一圈，那得认出多少来？

她正琢磨着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事，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黄狗猛的站了起来，低吼。

沈念念的灵耳通捕捉到黄狗的"话"——

"来了几个不怀好意的，味道很冲，不是好人。"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矮胖男人，油光满面，手里拎着根旱烟杆，身后跟着两个瘦猴似的年轻人。

赵秀芬从屋里冲出来，脸色一变。

"沈二牛？你来干什么！"

沈念念听到这个名字，瞳孔一缩。

沈二牛。

原主的亲爹。

那个把三岁女儿扔进山沟的男人。

沈二牛吐了口痰，歪着嘴笑。

"赵寡妇，听说你捡了个丫头片子？我来领回去。"

赵秀芬挡在门口，声音硬邦邦的。"你自己扔的，现在想领回去？"

"那是我闺女，我想扔就扔想领就领。"沈二牛烟杆往地上一顿，"你一个外村寡妇，凭啥扣着别人家的娃？信不信我去找里正说理？"

赵大柱和赵二柱从屋后跑出来，手里一个攥着斧头一个攥着扁担。

沈念念站在屋门口，小小的身子被赵老太挡在身后。

她看着沈二牛那张油腻的脸，心里明白得很。

这人不是来领娃的。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了沈二牛的信息。

【沈二牛：柳河村村民，福气值0.1（极低且持续下降）。近期因赌债被追讨，急需用钱。当前目的——】

沈念念看清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后背一凉。

【当前目的：将沈念念卖给镇上王屠户家做童养媳，已收定金二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