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程诺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煎蛋声,还有淡淡的米粥香气。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着床头柜上那杯依然温热的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那天醉酒后,江屿就几乎住进了她家。
不是那种同居的暧昧,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陪伴。
他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会在她生理期时煮好红糖姜茶,会在她半夜惊醒时,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再次入睡。
程诺下床,走到客厅。
江屿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而专注的轮廓。
“醒了?”江屿回头,看见她,笑了笑,“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好。”
程诺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江屿。”
“嗯?”
“今天……跟我回家吃饭吧。”
江屿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更多的是欣喜。
“见阿姨?”
“嗯。”程诺点点头,眼神坚定,“我想让她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而且……”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我想让她知道,我找到了那个可以让我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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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菜市场的路上,江屿比程诺还紧张。
“阿姨喜欢吃什么?我听说长辈都喜欢清淡一点的,要不买个鱼?还是炖个鸡汤?”
“阿姨平时有什么爱好?喜欢听戏还是跳广场舞?我是不是该带点茶叶或者丝巾?”
看着这个平时在医院里淡定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江医生,此刻像个第一次去见丈母娘的大男孩一样手足无措,程诺忍不住笑了。
“江屿。”
“啊?”
“你别紧张。”程诺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我妈很好相处的。而且……她早就想见你了。”
“真的?”
“真的。每次打电话,她都要问一句‘小江最近忙不忙’。”程诺眨眨眼,“我看啊,她比我还急。”
江屿松了一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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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脸色红润了许多。
看到程诺带着江屿进门,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阿姨好。”江屿把手里提着的礼品递过去,语气恭敬,“我是江屿。听程诺说您最近身体好些了,特意来看看您。”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程母嘴上说着客气话,脸上却笑开了花,连忙招呼两人进屋,“快坐快坐,小江啊,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午饭是程诺和江屿一起做的。
程诺洗菜,江屿掌勺。
程母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两人的低声交谈,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妈,吃饭了!”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程母给江屿夹了一块红烧肉:“小江啊,多吃点。听诺诺说,你工作很忙,要注意身体。”
“谢谢阿姨。”江屿连忙起身接住,“您也是,刚做完手术,要多补补。”
“我没事,老了,不中用了。”程母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目光转向程诺,“诺诺,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程诺夹了一筷子青菜,“升职了,工资也涨了。”
“那就好。”程母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诺诺,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妈总催你找对象,是怕你一个人太辛苦。但是现在……”
她看着程诺,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试探。
“妈不催你了。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结不结婚,妈都支持你。”
以前的程诺,听到这话,可能会沉默,会岔开话题,会用“我还小”、“工作忙”来敷衍。
但今天的程诺,没有。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
然后,她在桌下,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江屿的手。
江屿愣了一下,随即回握住她,掌心温热而有力。
“妈。”程诺的声音很平静,却很坚定,“我以前总觉得,结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觉得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不需要依赖谁。”
“但是现在,我变了。”
她转头看向江屿,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我遇到了江屿。他让我知道,原来依赖一个人,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他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值得被呵护,被宠爱,被当成手心里的宝。”
程母看着女儿,眼眶有些红了。
“妈,我不想再一个人硬撑了。”程诺转过头,看着母亲,认真地说,“我想和他有个家。”
“一个……可以让我卸下所有伪装,可以让我安心做自己的家。”
“我想和他结婚。”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程母笑了。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但她的笑容却是那么灿烂,那么释然。
“好。”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哽咽,“好。妈同意。”
“只要你喜欢,妈就同意。”
江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程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阿姨,您放心。”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护程诺,照顾程诺。”
“我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不会再让她一个人硬撑。”
“我会给她一个家,一个最温暖、最安全的家。”
程母看着眼前这个诚恳的青年,又看了看女儿脸上幸福的笑容,终于点了点头。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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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江屿在厨房洗碗。
程诺坐在阳台上,陪着母亲晒太阳。
“诺诺。”程母突然开口,“你真的想好了?”
“嗯。”程诺靠在母亲肩上,点了点头,“想好了。”
“以前我觉得,坚强就是不哭,不求助,不麻烦别人。”
“但是现在我觉得,真正的坚强,是敢于承认自己的软弱,敢于去爱,敢于去依赖。”
“江屿就是那个让我敢于去爱的人。”
程母摸了摸女儿的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倔。像极了他爸。”
“不过……”她笑了笑,“倔强点也好。认准了的人,就不会轻易放手。”
“妈只希望,你能幸福。”
“妈,我会幸福的。”程诺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我们都会幸福的。”
阳光下,母女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那是家的声音。
是程诺期盼了许久,终于拥有的——
不再犹豫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