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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领奖 旧人归来

分手后他追我到颁奖台啦

第一章 金台领奖,旧人归来

夜色浸满整座申城,璀璨灯火流淌在最高规格的星光颁奖盛典现场。

红毯绵延百米,闪光灯密集如白昼,娱乐圈半数顶流齐聚于此,衣香鬓影,流光夺目。这里是年度含金量最高的影视颁奖舞台,是无数演员穷尽一生想要站上的巅峰,也是我蛰伏三年、熬尽所有低谷才等来的最终归宿。

我穿着一身极简的冷白高定长裙,裙摆垂落如月光铺地,肩线利落清冷,衬得本就纤细的身形愈发单薄却挺拔。镜头扫过来时,我眉眼平静,没有丝毫新人得奖的局促,只有沉淀过后的淡然与疏离。

三年。

整整三年。

从被全网群嘲、被剧组除名、被所有人断言永远翻不了身的弃子,到今晚稳稳站在最佳女主角的候选名单里,我熬完了旁人无法想象的黑暗岁月。

主持人声线清亮,穿过喧闹全场,稳稳落进每个人耳中:“本年度,最佳女主角获奖者——温予!恭喜!”

掌声轰然炸开,潮水般席卷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聚光灯瞬间尽数落在我身上,刺眼明亮,将我所有细微的情绪无所遁形地暴露在镜头之下。台下无数目光汇聚而来,惊讶、艳羡、探究,混杂交织。

没有人再记得三年前那个被当众抛弃、狼狈不堪的温予。

只有我自己记得。

我缓缓起身,指尖轻轻拂过裙摆,唇角牵起一抹浅淡得体的笑意。一路走来,路过一排排光鲜亮丽的艺人,路过曾经踩过我、轻视我的人,我脚步平稳,脊背挺直,一步一步走向象征最高荣誉的颁奖台。

曾经有人说,我这辈子,都登不上这样的高台。

说我野心可笑,资质平庸,说我偏执执拗,永远成不了气候。

说这句话的人,是沈砚。

我的前男友,也是三年前亲手推开我,决绝地斩断我们所有未来的人。

彼时我刚踏入演艺圈,一无所有,没资源、没背景,唯有一腔孤勇和满腔热爱。我挤在最廉价的出租屋里,熬夜试戏、反复打磨台词,一次次被拒、一次次重来,满心满眼都是想要站稳脚跟的执念。

可他看不惯我的奔波,看不起我微不足道的坚持。

分手那天,暴雨倾盆,淋透了我单薄的衣衫,也浇灭了我所有滚烫的喜欢。

他站在雨棚下,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语气凉薄得近乎残忍:“温予,你的事业看不到任何未来,你太浮躁、太急功近利,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没时间陪你耗着你的白日梦,到此为止。”

字字如刀,割碎了我所有的底气与温柔。

我当时红着眼问他,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你就不会放弃我。

他只淡淡瞥我一眼,眼底满是不耐与笃定的疏离:“就算你熬出头,也配不上我。”

三年前的我信了。

我曾在无数个深夜自我怀疑,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是不是我的坚持真的毫无意义。我咽下所有委屈,删掉所有和他有关的痕迹,逼着自己斩断情愫,一头扎进最苦最累的剧组里,从零开始,死磕到底。

寒冬拍落水戏,盛夏暴晒外景,熬夜通宵配音武打,受伤带病拍戏是常态。我硬生生从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杀出一条血路,走到了今天万众瞩目的位置。

我以为,我早已彻底放下。

可当我一步步踏上颁奖台阶,指尖触到微凉的奖杯底座,即将弯腰接过属于我的荣耀时,宴会厅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致安静的骚动。

喧闹的掌声骤然停滞大半。

所有闪光灯下意识偏转方向,齐刷刷对准入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笔直的通道。

一道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身影,逆着光缓缓走来。

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矜贵冷冽,眉眼深邃依旧,是时隔三年,我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张脸——沈砚。

全场死寂一瞬。

无人不知沈砚的身份。

年少成名的资本新贵,年纪轻轻手握影视大半资源,是娱乐圈真正的幕后顶层,是三年前轻轻松松就能宣判我“没有未来”的人。

他本从不参与这种公开盛典,今晚却骤然现身,打破所有惯例。

无数人屏息猜测,议论声细碎响起。

而我站在高高的颁奖台上,手握沉甸甸的奖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三年光阴在他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从容淡漠的沈砚,只是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懊悔、灼热、偏执,密密麻麻,尽数落在我身上。

他没有上台,就停在颁奖台最下方的台阶处,抬眸定定望着台上的我。

全场镜头疯狂聚焦,直播弹幕瞬间炸裂,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内容。

在所有人错愕震惊的目光里,沈砚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清晰,透过音响清清楚楚传遍整个会场,传向屏幕外千万观众:

“温予。”

“三年前,是我眼界狭隘,识人不清,亲手推开了我的未来。”

“你站得这么高,这么亮,我追了整整三年。”

他目光灼灼,死死锁住我的双眼,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当众俯首,当众追妻:

“现在,我追到你的颁奖台前来了。”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重新爱你的机会?”

全场彻底哗然,哗然声震彻全场。

聚光灯下,万众瞩目之间。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等着看这场时隔三年、轰动全网的破镜重圆。

可我握着冰冷又璀璨的奖杯,望着台阶下那个迟来三年的男人,轻轻、缓缓地笑了。

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释然与淡漠。

我轻声开口,声音清亮从容,盖过所有喧嚣:

“沈砚。”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等你回头。”

“我走到顶峰,从来只为我自己。”

晚风穿过敞开的宴会厅大门,拂动我垂落的长发。

台上荣光万丈,台下众生瞩目。

他迟来的深情,早已配不上我如今的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