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清晨同桌，温柔破冰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纱窗薄薄洒进房间，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

吴梦媛醒得很早，床头小夜灯早就熄了，空气清清爽爽。她揉了揉眼睛，想起昨晚郭念棠说的那句——明天早上可以一起吃早饭。

她瞬间清醒大半，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麻利起床、洗漱、换好校服。

走出房间的时候，楼下已经传来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吴梦媛踩着拖鞋走到楼梯口，一眼就看见厨房门口的身影。

郭念棠已经收拾好了，一身干净的校服，黑发利落束成高马尾，手里正帮着妈妈摆餐盘，动作熟练又自然，完全没有昨天初见时的疏离冷淡。

吴梦媛轻轻开口：“念棠，你起得好早啊。”

郭念棠闻声回头，看见她软软站在楼梯上，眉眼柔和了几分：“醒了？不早了，再晚一点就要赶不上早读了。”

妈妈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笑着打趣：“你们两个今天倒是默契，一起早起，难得这么乖。”

郭爸爸坐在餐桌前翻开报纸，抬眼笑道：“看来两个孩子慢慢熟络起来了，这才像一家人。”

吴梦媛有点害羞，小跑下楼坐到餐桌边，乖乖拿起勺子：“我平时也起得挺早的，就是昨天搬家太累了，睡得沉。”

郭念棠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温的牛奶：“刚热的，不烫嘴。”

“谢谢！”吴梦媛立刻接住，捧在手里暖暖的，“你居然会主动热牛奶呀。”

“顺手而已。”郭念棠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语气淡淡的，“我以前在家，都是自己准备早餐。我爸早上起得比我还晚。”

吴梦媛眨眨眼：“那你以前上学，都是一个人去吗？”

“嗯，一直都是。”郭念棠点头，“从初中开始，我就自己骑车上下学，不用谁送，也不用等人。”

“那会不会很孤单呀？”吴梦媛小声问。

郭念棠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沉默两秒，坦然开口：“习惯了，不觉得孤单，反而自在。不用迁就别人速度，不用等谁，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吴梦媛捧着牛奶杯，轻轻点头：“我跟你刚好相反，我以前最怕一个人上学。路上看见别人结伴走，说说笑笑的，我总觉得自己孤零零的。”

郭念棠侧头看她：“你很怕独处？”

“也不是怕。”吴梦媛轻轻摇头，眉眼软软的，“就是羡慕有人一起的感觉。我妈忙，从来没时间陪我上学，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走。有时候下雨，看着别人爸爸妈妈接送，我也会偷偷难过。”

这话轻轻的，听得旁边的大人心头一软。

郭念棠咀嚼的动作慢了几分，沉默片刻，主动开口：“那今天，我们一起走。”

吴梦媛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真的吗？你愿意跟我一起上学？”

“嗯。”郭念棠看着她惊喜的样子，耳根微热，故作淡定，“反正顺路，也不差这一个人。”

“太好了！”吴梦媛笑得眉眼弯弯，“我还以为你喜欢一个人走，不愿意带我呢。”

“我是喜欢独处，但不是讨厌你。”郭念棠直白开口，“之前冷淡，是我不习惯突然多一个家人，不是针对你。你很乖，也不吵闹，没必要刻意疏远。”

妈妈在旁边听得心里暖暖的，笑着插话：“你们两个要是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互相照应，阿姨和叔叔也放心多了。以后下雨天，棠棠你记得等等梦媛，她胆子小。”

“我知道。”郭念棠应声，转头叮嘱吴梦媛，“你走路别总低头看路发呆，容易撞人，也容易崴脚。”

吴梦媛乖乖点头：“我记住啦！我以后走路好好看路！”

郭爸爸放下报纸，笑着说：“你们两个性格刚好互补，梦媛温柔细心，棠棠独立果敢，以后家里热闹多了。”

吃饭的间隙，吴梦媛小声跟郭念棠搭话：“你今天下午放学，还要去滑板吗？”

“嗯，每周三下午都要去训练场练两个小时。”郭念棠说，“固定时间，不能缺。”

“那我放学可以等你吗？”吴梦媛小心翼翼问，“我不打扰你训练，我就在旁边坐着看书，等你练完我们一起回家。”

郭念棠微微一怔，看着女孩满眼期待、怯生生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主动说要等她放学、等她训练。

所有人都觉得她独立、不需要陪伴，可这一刻，看着身边软软小小的女孩，她忽然不排斥这种牵绊了。

郭念棠轻轻点头：“可以。但是训练场风大，你要是冷，就提前跟我说，不用硬等。”

“我不怕冷！”吴梦媛立刻摇头，笑得甜甜的，“我超级期待！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你滑滑板呢！”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反复练动作，摔很多次。”郭念棠淡淡道。

“可是很酷啊！”吴梦媛满眼崇拜，“你会画画、会滑板，又厉害又独立，我觉得你超棒的。”

直白又真诚的夸奖，让一向冷硬寡言的郭念棠，嘴角悄悄扬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她低声道：“你也很好，温柔、懂事、不矫情，还会做小饼干。”

两人小声聊着天，气氛温柔又融洽，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尴尬疏离。

早餐吃完，吴梦媛主动收拾碗筷：“我来洗碗吧，你收拾书包就好！”

“不用，一起。”郭念棠伸手拦住她，“家务不用你一个人做，我们分工。你擦桌子，我洗碗。”

“好！”吴梦媛立刻听话拿起抹布。

妈妈看着两个女孩默契配合的背影，悄悄跟郭爸爸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欣慰。

重组的家从来不是天生圆满，可两个小心翼翼靠近的小姑娘，正在一点点把陌生，熬成温柔。

收拾完毕，两人背上书包。

郭念棠率先换好鞋子，回头看向还在系鞋带的吴梦媛，轻声开口：“好了没？我等你。”

吴梦媛抬头，甜甜一笑：“好啦！我们走吧，念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