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最强挂件与喜久福的诱惑

仙台，繁华的商业街。

周末的人潮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烟火气的喧嚣。阳光透过高楼的缝隙洒下来，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然而，在这拥挤的人流中，却有一个极其显眼的存在——

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戴着黑色眼罩的白发帅哥，正像只兴奋的大金毛一样，死死拽着一个看起来一脸生无可恋的少女，在人群中穿梭。他那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在阳光下几乎要发光，哪怕遮住了大半张脸，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张扬劲儿也根本藏不住。

“五条老师，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我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不得不伸手扒拉他抓着我卫衣帽子的手，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扯长了，“首先，我还没办入学手续；其次，这里是仙台，离东京有段距离吧？夜蛾校长要是知道你把还没入学的学生拐出来逛街，真的不会把你开除吗？”

“哎呀，别在意那些细节嘛。”

五条悟毫无身为“最强”的自觉，反而把脸凑过来，语气理直气壮得让人想揍他，“夜蛾那个老橘子头还在处理文件，反正你也还没入住宿舍，作为你的监护人兼导师，我当然要带你来体验一下仙台的‘风土人情’了。”

“风土人情就是指排队买甜点吗？”

我指着前方那家排着长龙的店铺——“喜久福”专卖店。队伍长得像贪吃蛇一样，蜿蜒到了街角，甚至还能看到前面有人举着“今日限定售罄”的牌子在晃动。

“宾果！答对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他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纯真的笑容，完全不像个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男性，“今天是限定口味发售的日子哦！‘毛豆生奶油’大福，只有在仙台才能吃到的极品！要是错过了，我的一整天都会失去色彩的！那种灰暗的世界，你忍心看老师我独自承受吗？”

看着这个传说中“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男人，此刻正因为一个糯米团子而兴奋得像个三岁的孩子，还不忘给我扣道德帽子，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说好的压迫感呢？说好的神性呢？果然，滤镜这种东西，在五条悟面前就是用来碎的。

“可是……人好多。”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指了指前面乌泱泱的人头，“老师，您可是最强咒术师，只要稍微用一点‘无下限’或者瞬移一下，我们早就买完回东京了，为什么要像普通市民一样在这里罚站？”

“那怎么行？”五条悟立刻反驳，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世界和平，“排队也是购买体验的一部分！而且，要是用了术力插队，被后面的老奶奶瞪了怎么办？我可是很尊老爱幼的。”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站了大概二十分钟，我的腿已经开始发酸。周围全是游客和当地人，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但我现在的只想找个地方坐下。而我身边那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少女——也就是我，正一脸“我想回家”的表情，散发着浓浓的丧气。

反观旁边的五条悟，倒是精神抖擞。不仅没有一丝不耐烦，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仿佛他站的不是拥挤的街头，而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台中央。

“我说……”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他的好心情，“五条老师，你平时做任务也这么有耐心吗？面对那些丑陋的咒灵，你也能哼着小调等它们排好队再动手吗？”

“任务？”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回答，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任务的话，一般都在五分钟内解决完了，根本不需要排队。毕竟我也没兴趣陪它们玩捉迷藏。只有喜久福，是值得等待的宝物。为了宝物，稍微付出一点时间成本是必要的投资。”

“那要是现在突然有咒灵袭击这里怎么办？”我指了指周围密集的人群，试图吓唬他，“这么多普通人，要是出了事，你的‘投资’可就打水漂了。”

“那就把它们全部祓除，然后继续排队。”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说要把地上的垃圾扫走一样简单。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强大和自信，让他这句看似狂妄的话变得理所当然。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刚才在便利店买的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试图用清凉的味道压制住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吐槽欲。

“真羡慕你啊，五条老师。”

“嗯？羡慕我的帅气吗？”他立刻接话，毫不客气。

“羡慕你的脑子。”我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有烦恼这种东西吧？我也想拥有这种‘只要吃不到甜点世界就会毁灭’的单细胞脑回路。活得一定很轻松吧？”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弯下腰。那张被眼罩遮住大半的脸凑到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高挺鼻梁上的细微绒毛，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带来的温热气息。

“喂喂，这可是对老师的诽谤哦。”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耳边震动，“我的脑子里可是装着很多大事情的，比如世界的平衡，比如学生的未来……”

“还有喜久福的库存。”我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那是重中之重！”他理直气壮地直起身，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

周围的几个女高中生正对着我们窃窃私语，脸红扑扑的。

“快看快看，那个戴眼罩的男生好高啊！”

“虽然遮着脸，但感觉超级帅！是在拍偶像剧吗？”

“那个女生是谁啊？竟然能和那种帅哥一起排队……”

听着那些议论声，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五条悟这种生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发光体。和他站在一起，我就像个误入镜头的路人甲，浑身不自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粉丝的口水淹没。

“那个……五条老师，能不能站远一点？”我扯了扯衣角，试图拉开距离，“由于您的辐射太强，我已经感受到周围杀人般的目光了。我只是个还没入学的新生，不想第一天就被暗杀。”

“哈？辐射？”

五条悟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直接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

“怕什么？你可是我五条悟的专属挂件。挂件就要有挂件的觉悟，要时刻贴紧本体才对。要是走丢了，我还要费劲去找你，多麻烦。”

“谁要当挂件啊！我是人！有独立人格的人！”我试图挣扎，但他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好啦好啦，别乱动。”他拍了拍我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就在这时，队伍终于挪到了尽头。

“快看，快排到了！”他指了指前方，语气里满是雀跃，“为了庆祝我们顺利买到喜久福，今天的入学测试就免除体能项目，改为‘甜点鉴赏’吧！”

我瞬间停止了挣扎，眼睛一亮：“真的？不用去揍那个什么熊猫或者大猩猩了？”

“那是禅院家的傻小子和狗卷，不过差不多吧。”五条悟笑眯眯地说，“只要你能说出这个毛豆生奶油大福的三个优点，我就让你直接升级。”

“成交！”

我立刻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死死盯着柜台里那盒包装精美的糯米团子。为了不用在第一天就体验被咒灵追杀的恐惧，这个喜久福，我吃定了！

终于，轮到我们了。

店员小姐姐微笑着递过来两盒限定大福。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盒，拿起一个圆滚滚的淡绿色大福，直接塞进嘴里。

“唔！”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虽然隔着墨镜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就是这个味道！甜而不腻，毛豆的清香和生奶油的醇厚完美融合……”

他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把另一盒塞到我手里：“快吃快吃，这可是仙台的灵魂！”

我拿着那盒还带着凉意的大福，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嘴角沾了一点奶油的“最强咒术师”。阳光洒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虽然性格恶劣，虽然是个甜食控，虽然是个麻烦制造机……但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确实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我拿起一个大福，咬了一口。软糯的皮，清甜的馅料在舌尖化开。

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五条悟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嗯，”我咽下口中的美味，嘴角忍不住上扬，“勉强可以打满分吧。”

“那是当然！”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随手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地帮我擦掉嘴角的一点碎屑，指尖温热。

“既然吃饱了，那就该办正事了。走吧，我的小挂件，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地狱——我是说，咒术高专。”

我看着他的手，这一次，没有躲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