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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探密信

流放开局,我用水系异能娇养杈臣

都察院的朱红风灯撕裂了帅府门前的雨幕。

李御史迈进门槛的一瞬,苏晏眼底的杀意硬生生掐熄在半寸外。

令箭摔在案上,王虎泛黑的尸身还在淌血。

裴祁靠在轮椅里,只轻飘飘抛出一句‘凉州卫的酒烈,差点要了钦差犯官的命’。

苏晏指节捏得发白,终究在御史冰冷的注视下收刀拱手……

半个时辰后,驿馆房门落锁,全城戒备的号角才隐隐从营盘传来

“都察院查问,谁在里面动手了?”

姜云舒听见门外有人喊,把冰棱收回袖口,短刀还抵着轮椅扶手。

拿巡防令箭的差役跟着李御史进屋,指了指桌上的公文筒。

苏晏收起刀,伸手去扶裴祁。

姜云舒推着轮椅让开,拿起公文筒拔开盖子。

名册、路引还有押解公文都在里面。

李御史看了眼柱子底下的王虎,让人封了酒壶,留苏晏下来问话。

姜云舒一直走到府门外,才把短刀插回腰上。

到了驿馆,裴祁没让她卸车上的粮袋。

“天亮就走吧。”

她把公文筒塞进包袱,回头问他:“赵家的信,也留给御史查啊?”

裴祁抬头看她。

姜云舒拿出水囊,放到他手边。

“陈平说了,飞鸽传书到了。”

裴祁的手停在囊口上。

“苏晏的书房,你未必进的去。”

姜云舒系好袖口。

“进去了,替你找啥?”

他拿来纸笔,写下赵家平常用的落款位置,又画出苏晏的私印。

“认准这两处,别的别动。”

子时打更,驿馆外头有人敲梆子,姜云舒翻过指挥使府的院墙。

她落地就蹲下,扶着墙砖,等院里走路的人拐过廊角才站起来。

以前在末世找物资,她也这么等守门口的怪物走开。

书房门挂着锁。

她绕到窗前推了推窗框,里头的木栓卡着窗扇。

姜云舒贴着窗缝伸进手指,引出水凝成冰锥。

冰尖伸进缝里,抵住木栓底下。

她托住窗框,把冰锥往上一顶。

木栓抬起来,碰了一下窗沿。

廊外有人咳嗽。

姜云舒停下手,托着窗扇一动不动。

那人吐了口痰,喊同伴往院门那边去了。

她拨开木栓翻窗进去,顺手接住垂下来的衣摆。

书案上放着公文,案角压着镇纸。

她按原样掀开文书,只看落款,翻完就压回去。

抽屉里放着名帖和封套,最底下夹着一页折起来的信纸。

姜云舒打开信纸,先找私印。

印子和裴祁画的一模一样。

纸上写着三百两三个字,后头跟着王虎的名字。

她把信折回原样,塞进贴身衣襟里。

抽屉推回去一半,里头纸擦着木板响了一声。

姜云舒拉出抽屉,伸手摸了摸底板。

底板边上留着一道缝。

她拿冰锥抵住木板挑开,拿出一张折着的图纸。

上面画着边关隘口、卫所营盘和运粮的道。

好几处拿红笔圈了,圈旁边写着兵额,还夹着写给西凉将领的信。

她盯着信末尾看了两遍。

信件均用了西凉密文与隐语,苏晏的私印旁赫然扣着半截兵部调令火漆

姜云舒把图纸和信叠一块,合上底板。

窗外有人走动,甲叶撞的哗啦响。

她抬头往窗缝外看。

巡夜的人刚出院门,按刚才听见的脚步,本该在绕过一个院子才对。

“书房查了没?”

“门锁挂着呢。”

“进去看看,大人今晚交代过。”

钥匙碰上了门锁。

姜云舒揣好图纸,踩着书架横档,借力爬上房梁。

她刚收起脚,门就开了。

守卫举着灯跨过门槛,另一个人直接走到窗边。

“窗栓咋开了!”

姜云舒趴在梁上,手指贴着木头。

那人抬手关窗。

窗框留的口子变窄,她缩回膝盖,停住往梁边探的脚。

另一个守卫把灯举到书案上头。

“快点找找,有没有人进来。”

守卫举着灯照向书架。

她引来院里的水汽,顺着窗缝送进屋,守卫肩头全是白雾。

“哪来的雾啊!”

窗边的人退了一步,伸手去摸刀。

姜云舒松开房梁,掉在书架和墙中间的空当里。

守卫转过身,刀刃擦着书架划过去。

她猫下腰,从那人伸出的胳膊底下钻过去,一巴掌撑在窗沿上。

“在窗边呢,快点!”

姜云舒翻出窗户,脚尖沾到院砖,顺着墙根退到廊柱后头。

拿灯的人追出来,窗门全是雾,灯照不到她站的地方。

她没走院门,扒着柱子横木翻出了墙头。

后头有人喊起来,接着不少人往大门口跑。

姜云舒贴着墙根拐过街角,手捂着怀里的信纸,跑到驿馆门口才松开。

裴祁还在桌边坐着。

她推门进去,他把水囊递过来,看了眼她的袖口。

“伤着了?”

姜云舒喝了口水,把信和图纸摊在桌上。

“袖子蹭了墙,肉还在。”

裴祁伸手按住买凶信,瞅见王虎的名字,大拇指压住纸角。

他把军情图摊开,把油灯往跟前挪了挪。

姜云舒指着附信问:“这上头写的,够不够让苏大人换身囚衣?”

裴祁没吭声,拿起笔,把图上的红圈和附信对着看。

他抬头看她,笑了笑。

“够他睡不着了。”

姜云舒把砚台推过去。

“那劳烦阁老,替他多添几夜吧。”

裴祁蘸墨动笔,写了几行,又抽张纸重写。

她瞧见纸上写着密奏两个字,还有赵家、凉州卫和西凉的名字。

他写完一页,压住纸角,抬头说:“这东西交到李御史手里,他就得照规矩送。”

姜云舒盯着他的笔。

“你另有门路吧。”

裴祁拿过封套,把折子装进去,又夹好买凶信和附信。

军情图折在最外头。

“京中六部,还有留守的人。”

“肯接你的东西吗?”

“先递到手里吧。”

姜云舒接过封套,没往怀里塞。

“我陪你流放,京城可不在脚下。”

裴祁把写着官员名字的纸推给她。

“托人送也好,另找机会也好,经你的手吧。”

她看了眼名字,把纸折进封套里。

“你这封折子,打算先动谁?”

裴祁放下笔。

“苏晏递过一份指认我的供状。”

姜云舒等着他往下说。

他伸手点点封套。

“如今,该请他认一认自己的印了。”

她把封套藏进贴身夹层,系好衣带。

裴祁收起砚台,拿过流放名册压在桌上。

天亮了,姜云舒抱着粮袋下楼,门口多了两个卫所兵。

一个人往楼梯看了眼,挪到门柱后头。

“书房那事,真不报衙门?”

另一个人碰碰他胳膊。

“苏大人的话,谁敢传出去,谁领板子。”

姜云舒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把粮袋放上骡车。

那俩人闭了嘴。

街口又走来几个兵丁,分头站在驿馆两边。

她转身上楼,推着裴祁出来,把包袱放到他膝盖上。

“苏大人添了人送行呢。”

裴祁看着门外,没接话。

姜云舒扶着轮椅把他弄上车,手隔着衣裳摸了摸封套。

门柱后头的兵丁也跟着挪了步子。

她攥住缰绳,冲那人问:“官爷,这一路送到哪儿啊?”

那人把手搭在刀柄上。

“夫人只管快点赶车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