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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赫塔
监斩官
监斩官

大人您说什么?

逐玉没回头,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那里还藏着半块沈老将军当年赏的玉佩。

赫塔被禁军扶着起身,目光钉在他后背,咬着牙一声不吭。

逐玉
逐玉

没什么。天牢那边吩咐下去,药材和热饭都按最好的送,谁敢苛待沈家半分,直接杖毙。

监斩官
监斩官

啊?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赫塔看着侍从匆匆跑远,攥紧的指节咯嘣响。

赫塔

逐玉,你少来这套!你以为给点吃的用的,就能抹了你卖主求荣的罪?

赫塔

逐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逐玉
逐玉

有精力骂,就多吃点饭,沈家的冤屈,还得你们自己活着才能说清。

雨下得更大了,砸在他玄色蟒袍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赫塔

装什么好人!冤屈难道不是你栽赃的?

赫塔

赫塔气得发抖,额角的血又流了下来。

逐玉肩背绷得死紧,喉结滚了好几圈,到底没回头。

逐玉
逐玉

押走吧。

禁军低声应了,扶着赫塔往囚车方向走。

刚走到囚车边,里面的沈老将军突然抬手拍了拍木栏。

赫塔

爹!

赫塔

赫塔鼻尖一酸,刚要凑过去,就见沈老将军沉着眼盯向逐玉的背影。

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

小塔,记住,刀要刺向真正的仇人,别瞎了眼。

赫塔

爹?你说什么?

赫塔

赫塔猛地愣住,转头看向父亲,满脸难以置信。

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

照我说的做就是。

沈老将军没再多说,靠回囚车内壁,闭上了眼。

远处的逐玉脚步又顿了顿,抬手抹了把脸,也不知擦的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赫塔

爹你怎么还替他说话?他都把我们害成这样了!

赫塔

赫塔急得声音发颤,伸手晃了晃囚车的木栏。

沈老将军闭着眼没应声,只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

远处的逐玉身形晃了晃,走得更快了。

赫塔盯着父亲指尖敲动的地方,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当年爹教她和逐玉的暗码。

赫塔

爹……你是说,逐玉他不是——

赫塔
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

噤声。囚车边上有耳。

沈老将军微微抬眼,飞快扫了眼旁边守着的禁军。

赫塔猛地攥住衣角,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她抬头再看向逐玉消失的街角,喉咙堵得发涩。

旁边的禁军咳了声,上前催促。

传令兵
传令兵

沈小姐,请上车吧,陛下还等着问话呢。

赫塔咬了咬唇,压着一肚子的疑惑抬脚踩上囚车踏板。

赫塔

知道了。

赫塔

她刚坐定,就见刚才跑走的侍从拎着个食盒匆匆跑过来,往囚车里递。

监斩官
监斩官

逐大人吩咐的,都是将军和小姐爱吃的,先垫垫肚子。

赫塔盯着那食盒没伸手,指尖还在抖。

赫塔

我不吃他的东西,拿走。

赫塔
监斩官
监斩官

小姐您就拿着吧,大人天不亮就吩咐厨房炖着了,就怕您路上冻着饿着。

沈老将军抬眼扫了下食盒,冲赫塔微微点了点头。

赫塔犹豫了下,才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触到盒壁还带着温乎气。

监斩官
监斩官

您慢用,到了天牢还有热汤药等着。

侍从说完匆匆转身跑了,生怕她再把食盒扔回来。

赫塔掀开盒盖,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白汽,正是她从小最爱吃的。

她指尖猛地顿住,眼眶瞬间烫得厉害。

旁边的沈老将军轻轻叹了口气。

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

他当年在咱们府里住了八年,你爱吃什么,他比你自己记得还清楚。

赫塔捏着桂花糕的手微微发抖,咬着唇没说话。

囚车缓缓动了起来,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

她咬了一口桂花糕,甜得发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糕上。

赫塔

他到底在瞒我什么……

赫塔
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

现在别问,等进了宫,陛下自会给咱们沈家一个交代。

囚车碾过积水的街巷,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刚到宫门口,就见明黄色的御辇停在阶前。

#103722911 沈老将军,沈小姐,朕等候多时了。

赫塔慌忙抬头,撞进陛下带着歉意的目光里。

赫塔慌忙扶着囚车栏杆要跪,被陛下抬手虚虚拦住。

#103722911 无需多礼,此事是朕糊涂,错信了奸人谗言,才害你们沈家受了委屈。

赫塔

陛下的意思是……我沈家的冤屈,真的能洗清?

赫塔

#103722911 朕今日召你们来,就是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正说着,宫道那头传来脚步声,逐玉一身玄色蟒袍站在台阶下,腰间还佩着沈老将军当年赐他的短剑。

赫塔的目光落在那柄短剑上,指尖攥得发白。

赫塔

逐玉,你也来看我们沈家的笑话?

赫塔
逐玉
逐玉

臣是来呈递奸人栽赃沈家的实证的。

他抬步走上台阶,手里的卷宗封皮还沾着未干的雨痕。

赫塔猛地抬眼,眼里还含着未干的泪,一时忘了反应。

#103722911 逐玉这三个月潜伏在奸人党羽里,拿的都是实打实的证据,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故意演了那出监斩的戏。

赫塔

你……你居然……

赫塔

逐玉抬眸看她,眼尾的红意又漫了上来。

逐玉
逐玉

刑场上让你受委屈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抬手想碰她额角的伤,又怕她躲,指尖悬在半空。

赫塔鼻子一酸,积攒了满肚子的狠话,到了嘴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赫塔

你个傻子!那斩票你都签了,万一圣旨晚到一步……

赫塔

赫塔话没说完,眼泪先砸了下来,抬手狠狠拍开他悬在半空的手。

逐玉
逐玉

我算好时间了,不会有事的。

逐玉笑了笑,指尖蹭过她脸上的泪,这次没躲。

赫塔

算好个屁!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想着做鬼也不放过你!

赫塔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手一拳砸在他胸口。

逐玉
逐玉

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瞒你了。

逐玉任由她砸,手轻轻按在她发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旁边的沈老将军咳了一声,板着脸瞪向逐玉。

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

先别在这腻歪,案子还没审,奸人还没伏法呢。

#103722911 是啊,朝堂上百官都等着,咱们先进去,把这笔账好好算清楚。

赫塔红着脸抹了把泪,攥住逐玉的袖口不肯放。

赫塔

我跟你一起去。

赫塔

逐玉反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暖得发烫。

逐玉
逐玉

好。

几人刚要迈步往里走,就见殿内慌慌张张跑出来个小内侍,脸色惨白。

#103798241 陛下!不好了!丞相带着兵围了宫门口,说、说您私放反贼,要清君侧!

逐玉瞬间把赫塔护到身后,腰间的短剑“唰”地抽了出来。

逐玉
逐玉

来得正好,我这些证据,本就是等着他来的。

赫塔攥紧他的衣角,从他身后探出头。

赫塔

我也有份,当年他贪墨军饷的证据,我爹藏了好几年!

赫塔

#103722911 好!今日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开门迎丞相!

宫道尽头已经传来甲片碰撞的脆响,杀气混着雨气漫了过来。

宫门轰然洞开,丞相一身戎装拎着长刀站在门外,脸色阴鸷。

#103829456 陛下私通叛臣沈家,罪无可恕,臣今日特来清君侧!

赫塔

放屁!贪墨军饷通敌叛国的是你这个狗贼!

赫塔

赫塔往前站了半步,手里攥着爹偷偷塞给她的账本册子。

#103829456 黄毛丫头也敢口出狂言?给我拿下!

士兵蜂拥而上,逐玉挥剑挡在赫塔身前,剑刃相撞溅起火星。

赫塔

你那点破账都在这!我看你今天怎么逃!

赫塔

赫塔把账本往半空一扬,纸片顺着雨丝飘得满宫道都是。

#103829456 你找死!

丞相目眦欲裂,挥刀就朝赫塔冲过来。

逐玉闪身挡在她前面,剑刃直抵丞相咽喉。

逐玉
逐玉

罪证确凿,你还敢拒捕?

周围禁军瞬间围了上来,把丞相的叛兵团团围住。

赫塔

狗贼,你也有今天!

赫塔

赫塔咬着牙,眼里烧着怒火。

#103829456 不可能!我做的事怎么会被你们查到!

丞相瞳孔骤缩,挥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抹。

逐玉眼疾手快,剑锋一挑挑飞他手里的刀。

逐玉
逐玉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欠沈家的血债,得一笔一笔还。

沈老将军走上前,抬手狠狠扇了丞相一巴掌。

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

这一巴掌,是替边境枉死的三千将士打的!

丞相被扇得踉跄半步,嘴角渗出血,恶狠狠瞪着他。

#103829456 你们别得意!我宫里还有人!

逐玉冷笑一声,抬脚踹在他膝弯,逼得他“噗通”跪倒在地。

逐玉
逐玉

你说的是你安插在御膳房的内应?早就被我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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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超好看超好看,细节拿捏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