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撞门的酒气

凌晨两点，客厅的挂钟滴答走得人心慌。

陈浚铭扶着腰慢吞吞挪到玄关，刚要把廊灯关掉，防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哐当一声震得墙面都落了灰。

他吓得一缩手，后腰的坠痛感瞬间窜上来，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扶住墙。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陈奕恒满身的酒气裹着夜风涌进来，眼底红得吓人，看见他的瞬间脚步踉跄着就冲了过来。

陈浚铭下意识往后躲，脚腕绊到了换鞋凳边缘，整个人往后面倒的时候被人攥住了手腕，滚烫的掌心烫得他浑身发抖。

男人的声音哑得厉害，呼吸喷在他颈侧全是刺鼻的酒精味，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腕骨捏碎，根本不管他仰着小脸满脸的泪，压着人就往沙发上倒。

冰凉的布料蹭到后腰的时候，陈浚铭突然感觉到腿间一股热流涌了出来，痛得他眼前发黑，伸手去推陈奕恒胸口的力气软得像棉花。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沾到温热黏腻的红，举到男人眼前的时候，对方埋在他颈侧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一直到了凌晨3点，他去给陈浚铭洗澡时，才看到陈浚铭流血了，惊慌失措的打了120，而这时候的陈浚铭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救护车上的红灯闪得人眼晕，护士捏着血氧仪眉头皱得死紧。

陈奕恒浑身是血，攥着医生的白大褂指节泛白，声音抖得快碎了。

陈奕恒瞬间松了手，往后踉跄半步撞在车门上，整张脸惨白得没一点血色，嘴唇抖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眼泪混着脸上的血痕往下掉。

救护车猛地停在急诊楼门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下冲。

陈奕恒贴着墙根滑坐在地上，指尖沾的血早就干成了褐红色，眼神直勾勾盯着急诊室亮着的红灯。

坐了不知道多久，急诊室的灯突然灭了。

陈奕恒猛地弹起来，膝盖撞在墙上都没感觉，扑过去抓着出来的医生的手。

陈奕恒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喃喃着瘫靠在墙上，手死死抠着墙皮，指缝渗出血都没察觉。

他脚软得迈不开步，扶着墙走了两步又回头，慌慌张张对着护士喊

护士推着平车从急诊室出来，陈浚铭脸白得像纸，闭着眼毫无声息。

陈奕恒伸出去的手又猛地缩回来，怕碰疼了他，只敢跟着车小步跑，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ICU外的长椅凉得硌骨头，陈奕恒攥着缴费单坐了整整一夜，眼周乌青得吓人。

天刚蒙蒙亮，昨晚的医生走过来，掀了掀眼皮看他。

陈奕恒猛地窜起来，腿麻得差点摔了，扶着墙踉跄着往ICU门口冲。

他攥着消毒过的病号服衣角，站在床边指尖都在抖。

陈浚铭睁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眼神里全是碎冰，连半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陈奕恒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在了病床边。

陈浚铭偏过脸，眼泪顺着鬓角砸进枕头里，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陈奕恒额头抵在床沿，肩膀抖得不成样子。

陈浚铭闭着眼，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肯开口，连他碰一下被子都猛地躲开。

陈奕恒指尖悬在半空，声音哑得快听不清。

陈浚铭猛地睁开眼，抓起枕边的水杯就往他身上砸。

水杯砸在陈奕恒额角，冷水混着血顺着下颌往下滴，他动都没动一下。

门口传来护士敲门的声音。

陈奕恒抹了把脸上的血，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

走到门口还扒着门框往里看。

陈浚铭闭着眼，声音冷得像冰。

陈奕恒被护士拽着胳膊拉出去，门咔哒关上的瞬间，他腿一软又瘫在了长椅上。

手机在兜里震了半天，他掏出来看见是他妈打来的，哑着嗓子接起。

#103924711 奕恒啊？你们俩怎么回事？我打浚铭电话怎么没人接啊？

陈奕恒攥着手机，眼泪啪嗒就砸在了屏幕上。

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抬手狠狠攥着自己的头发。

#103924711 你说什么？！你个混账东西你干了什么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抖的哭腔刺得他耳膜疼。

#103924711 我现在就往医院赶！你给我在那儿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被狠狠掐断，陈奕恒木然把手机塞回兜里，

抬头盯着ICU的门，连哭都哭不出声。

没坐半小时，陈奕恒他妈风风火火冲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103924711 你个畜生！浚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陈奕恒垂着头不躲，脸肿得老高也没吭声。

#103924711 你给我滚一边去，我进去看浚铭。

陈母一把推开他，抹着眼泪跟护士办了探视手续，进病房没两分钟，就红着眼出来了。

#103924711 浚铭说不想看见你，你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儿碍他的眼。

#103924711 你守着有什么用？他看见你气都气饱了！

陈母气得手指都在抖，扬手又要打，听见身后ICU门响，回头看见护士推着陈浚铭出来，顿时顾不上骂他，快步迎了上去。

陈浚铭脸色还是白得吓人，视线扫到陈奕恒的瞬间，瞬间冷了下来。

陈奕恒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紧张得攥成了拳。

#103924711 浚铭咱不理他，妈扶你去普通病房啊。

陈浚铭避开陈母伸过来的手，扶着墙慢慢挪，路过陈奕恒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奕恒僵在原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指尖捏得咯吱响。

陈浚铭刚走出去两步，后腰突然一阵发软，身子晃了晃。

陈母赶紧伸手扶住他。

#103924711 你这孩子跟我逞什么强啊，快靠妈身上。

陈奕恒下意识往前伸了伸手，对上陈浚铭冰冷的眼神，又讪讪缩了回去。

他说完也不等回应，转身就往电梯跑。

陈浚铭靠在病床上，脸偏到窗边，连提都不愿意提他的名字。

#103924711 好好好，咱不喝，妈等下给你熬了带过来，啊？

陈母摸着他的手背，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电梯叮的一声响，陈奕恒攥着保温桶，满头是汗地跑了过来。

他刚推开门，就看见陈浚铭冷着脸转了过去。

#103924711 你赶紧拿着走，别在这儿惹他心烦！

陈奕恒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拎着保温桶退了出去。

陈奕恒只好走了，可在过马路时，一辆失控的大货车让他撞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陈奕恒被撞得飞出去，保温桶滚在地上，热粥撒了一地。

路过的路人惊呼着围上来，有人掏出手机打120。

病房里的陈浚铭听见窗外的喧哗，皱了皱眉。

#103924711 怎么了这是，吵吵嚷嚷的？

陈母站起身往窗边走，撩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白了。

#103924711 浚铭……底下出车祸了，被撞的那个好像是奕恒……

陈浚铭身子一僵，撑着病床就要坐起来，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103924711 是真的！我看着像他穿的那件黑外套！

陈浚铭咬着牙掀开被子就要往下冲，脚刚沾地就软了半截。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死死攥着陈母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陈母慌慌张张搀着他往电梯挪，一路撞了好几个路过的护士。

电梯迟迟不来，陈浚铭急得眼眶通红，抬手狠狠砸了下电梯按钮。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伤口的疼都顾不上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