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皆知,陆屿是出了名的冷淡。
他不爱说话,不爱扎堆,常年独来独往,眉眼清冽疏离,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冰雪。别人凑上前搭话,他只会淡淡抬眼,一句话便让人自觉退开,从没人见过他对谁格外温柔。
所有人都笃定,这样的少年,心里装不下任何人,更不会为谁驻足。
直到高二那年的深秋,所有人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那天傍晚突降骤雨,放学铃声刚响,走廊瞬间挤满狂奔避雨的学生。风卷着雨丝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冷意顺着缝隙钻进教学楼。苏晚站在楼道口,望着灰蒙蒙的雨幕微微发怔。
她没带伞。
正当她打算咬咬牙冲进雨里时,头顶骤然一暗。
一把干净的黑色雨伞,稳稳罩住了她全部的风雨。
苏晚愣了愣,缓缓抬头。
少年站在她身侧,身形挺拔清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细碎的黑发,衬得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眸,温柔得不像话。
是陆屿。
周围路过的同学脚步一顿,纷纷侧目,眼底写满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从不与人亲近的陆屿,会主动为别人撑伞。
他垂眸看着怔怔发呆的小姑娘,声音低沉清润,褪去了往日的疏离:“愣着干什么?走了。”
苏晚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小声道谢,乖乖跟在他身侧往前走。
伞面不大,他却下意识将大半都倾向了她这边。一路走回宿舍,苏晚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雨水,而他的左肩,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深色校服湿了一大片。
苏晚看着心里发酸,忍不住小声提醒:“你伞歪了。”
陆屿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她,眼底漾开极浅的笑意,温柔得猝不及防:“没歪,护住你就够了。”
短短一句话,温柔得撞进心底。
没人知道,在外人面前清冷寡言、寸草不生的陆屿,私下里藏了一整年的小心翼翼和满心偏爱。
他会默默记住她所有细碎的小习惯,记住她怕黑,记住她不爱吃葱姜,记住她路痴容易迷路,记住她脸皮薄、容易害羞,被人调侃就会手足无措。
早自习她来不及吃早饭,桌肚里永远会悄悄多出温热的牛奶和软糯的面包;体育课她体质弱跑不动,他总会刻意放慢脚步,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默默护住她的背影;有人私下拿她开玩笑,语气带着调侃打趣,还没等她窘迫低头,陆屿就会淡淡开口,一句话终结所有喧闹,不动声色替她护住所有体面。
所有人都觉得苏晚温柔乖巧、格外懂事,只有陆屿舍不得她半点委屈。
他从不会让她一味忍让,更不会逼她故作大方。
他只会私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低声哄她:“不用太乖,不用懂事,在我这里,你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少年的偏爱从来都不张扬,却藏在每一个细枝末节里,温柔又坚定。
深秋的晚风微凉,路灯洒下温柔的暖光。苏晚看着身边始终护着她的少年,眼底盛满细碎的光亮,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陆屿低头望向她,眸光温柔缱绻,盛满独属于她的深情。
“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所以冰山消融,所以满心温柔,所以万般偏爱,皆有归处。
从前他孑然一身,清冷孤傲,从无软肋。
遇见你之后,你成了他唯一的温柔,唯一的例外,唯一坚定不移的偏爱与余生。2
劳斯的文笔真的会拿捏情绪,细节处理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