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的尖叫声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苏晚耳朵生疼。
她趴在猫眼上往外看,刚才还西装革履的颁奖嘉宾正歪着脖子啃礼仪小姐的肩膀,鲜血顺着地毯漫开,拖出长长的黑红色印子。
攥在手里的半块草莓面包被捏得变了形,她指尖冰凉,脚边还放着没拆吊牌的高定礼服,手机上刚弹出来的头条还停在「苏晚顾宴琛颁奖礼同台,世纪不合将首次同框」。
房门突然被踹得哐哐响。
苏晚顺手抄起门口的金属衣帽架,后背死死抵着墙,心脏快跳到嗓子眼。
门锁咔哒一声被撬开,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人弯腰走进来,随手甩上门落了锁,耳骨上的银色耳钉还闪着冷光。
是顾宴琛。
你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是什么东西?


丧尸,没看过电影?
他扫了眼苏晚手里捏得稀烂的面包,眉峰微挑,反手拽过身后的登山包往地上一扔,拉链拉开的瞬间,压缩饼干、纯净水、甚至还有两盒自热火锅的包装袋露了出来。
苏晚眼睛都看直了。

愣着干什么?
他抬下巴点了点酒店里间的防火门,喉结动了动。

收拾东西,跟我走。
外面的嘶吼声突然近了,房门被撞得又是一阵哐哐响,门缝里已经渗进来黑红色的血渍。
走?外面全是那种东西,往哪走啊?

苏晚攥着衣帽架的指节都泛了白,眼睛还黏在那堆自热火锅上挪不开。

废话,留在这里给它们当加餐?
他弯腰抄起地上的登山包甩到背上,另一只手直接捞过苏晚的手腕往防火门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