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猫配种被误会（2）

手里拿着我这次带来的卖相正常了许多的蔓越莓饼干。

闻言抬眼看我：「还行。大部分时候是蹲点和抓捕，有预案。」

「哦……」我点点头，「那也挺辛苦的。」

「嗯。」

徐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客厅方向。

过了会，偏头看向我，开口问：「你想拍视频，是怕我们不认账？」

此时我才发觉我和徐忖之间的距离有点不正常。

太近了。

近到我能数清他的下睫毛有多少根。

那双褐色的眼睛在餐厅暖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专注。

骤然放大的俊脸让我这个颜狗的大脑瞬间死机冒烟。

「啊？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

「主要是……赵芝，就是我闺蜜，塔塔的亲妈，她好奇嘛！想看看未来亲家……啊不是，未来女婿的……实力。」

老天，我在说什么。

徐忖看着我，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小钩子。

「那现在看到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问：「看到什么？」

他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实力。」

轰——

我感觉全身血液都往脸上涌。

他他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在说猫，还是……

就在我大脑过载，脸红得快要冒烟时，客厅里传来塔塔一声异常响亮又……难以形容的叫声。

我们同时转头。

只见元帅成功地骑在了塔塔身上，叼住了它的后颈皮。

！！

配上了？！

我和徐忖对视一眼。

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诡异的尴尬。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刚要举起，又猛地顿住，扭头看向徐忖。

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

下一秒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耳根似乎也漫上一点红晕，低声说：

「拍吧。」

我和徐忖观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猫片。

结束后，我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我抱着塔塔，轻咳两声：「咳......那个，那我就先走了，怀上了我给你发微信。」

徐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嗯。」说完还补充一句：「饼干很好吃，谢谢。」

我笑了笑，刚想说下次再给你做。

但转念一想。

既然都配完种了。

岂不是根本没理由再来徐忖的家了？

徐忖见我愣在原地，问：「怎么了？」

我反应过来，脸上有一丝怅然若失。

「没事，我先走了。」

外面起了点风，凉凉的。

徐忖叫住我，回去拿了件黑色外套。

发觉我手里抱着航空箱，就帮我披在肩膀上。

距离骤然拉近。

我只要抬起头，嘴唇就能正好碰到他的下巴。

我有色心没色胆。

还在装清纯小白花的人设。

塔塔像是一眼看透我大黄丫头的本质。

在航空箱里扑腾了一下。

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前面踉跄了一步。

一下子栽进徐忖的怀里。

徐忖身上的味道和外套上很像，有股清冷的雪松味，很好闻。

我瞬间红透了脸，支支吾吾解释：「塔塔......不太老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似乎听到徐忖胸腔发出闷闷的低笑。

但等我从他怀里退出来时，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徐忖似乎不太在意。

「没事，快回去吧。」

我僵硬地转身离开，连自己顺拐都没发现。

低头看了眼慵懒的塔塔。

狠狠吸了一口外套上的香味后欣慰道：「塔妞啊，妈今天晚上回去给你加罐头。」

配种很顺利，塔塔做完检查后确认怀孕了。

我盯着已经被我洗干净的外套陷入思考。

随后打开手机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徐忖。

徐忖过了很久才回复我：【挺好。】

我盯着这两个字，像是想把手机盯出个洞来。

算起来，我和徐忖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吃饭都不太香了。

要不，借着还外套的名义去刷刷存在感？

碰巧赵芝今天也是今天的飞机。

正好可以归还完外套后去和赵芝吃饭。

我一路打车到徐忖的上班地点，提着一小盒刚出炉的曲奇。

刚进去，就有人和我打招呼。

我笑了下，小声问：「你好，请问徐忖在吗？」

「找徐队啊，小陈，你们徐队呢？」

那个叫小陈的年轻警官笑嘻嘻道：「徐哥啊，今天请假了，听说是去相亲了。」

我：「......」

说不上什么滋味。

但心里确实有点闷闷地难受。

怪不得对我不冷不热的。

原来是有比我更合适的发展对象。

我长叹口气，连一丝笑都挤不出来。

我把外套和曲奇给小陈，说：「麻烦帮我带给你们徐队，谢谢哈。」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去机场接赵芝。

赵芝一路上和我叽叽喳喳聊着八卦，却发现我一脸兴致缺缺的模样。

「咋了珂珂？」

我简短概括了一下，赵芝总结发言：「他钓着你。」

我的心死了一会。

赵芝见状，颇为大气地带我去人均四位数的餐厅吃饭。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来了。

我们好死不死地撞见了徐忖。

高档餐厅气氛暧昧，小提琴声悠扬长远。

徐忖和他对面的女孩子宛若一对璧人。

我生怕徐忖注意到我，拉着赵芝就溜去二楼。

赵芝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你眼光不错，确实帅。」

我苦笑一声。

母胎 solo 生平第一次动心就惨遭滑铁卢。

赵芝见不惯我丧里丧气的模样，大手一挥决定带我去长长见识。

我诧异道：「长什么见识？」

赵芝不以为意地挑眉给我抛了个媚眼。

「能打败男模的只有男模。」

赵芝说到做到。

到了晚上，她直接把我拽到了本市最高档的某家会员制俱乐部包厢。

灯光暧昧，音乐慵懒。

空气中浮动着昂贵的香氛气味。

而坐在我和赵芝对面的，是两位风格迥异但颜值都相当在线的男模。

一位走阳光健气路线，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正热情地给赵芝倒酒。

另一位则是清冷禁欲系。

穿着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安静地坐在我旁边。

偶尔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我一下，欲语还休。

「怎么样，姐的眼光不错吧？」赵芝凑到我耳边得意地低语。

「这个清冷款的，是不是比你那个警察叔叔带感？」

我一个老实本分的大黄丫头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我扶贤闺青云志。

贤闺还我俩男模。

呜呜呜。

我闺如此，此生何求啊。

手机时不时发来几声震动。

我趁赵芝不注意悄悄打开。

是徐忖。

【我听小陈说你今天来找我了？】

【怎么没和我提前说一声。】

【曲奇挺好吃的，谢谢。】

【明天我请你吃饭，顺便把盒子洗干净还你？】

【对了，我今晚要出任务，可能回消息的速度慢一点。】

每条消息差不多间隔了几十分钟。

换成以前我肯定屁颠屁颠地回复了。

但是今天，我实在没什么心情。

索性直接关掉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许是看出我的纠结，赵芝凑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沈珂！他都去相亲了，摆明就是吊着你，今晚放开了玩，姐请客！」

我正局促地捧着酒杯，心里天人交战时——

「砰！」

包厢门被猛地撞开！

数道穿着制服、训练有素的身影迅捷涌入，瞬间控制住全场。

「警察！例行检查，所有人配合！」

14

为首那人声音冷冽如刀，身形挺拔如松。

灯光骤然亮起，刺得我眯了眯眼。

然后，我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褐色眼眸。

是徐忖。

他穿着警服，肩线笔挺。

帽檐下的目光像淬了冰，精准地钉在我身上。

以及我身边那位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的白衬衫清冷男模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赵芝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两位男模显然也懵了。

俩人下意识地举起手，动作标准得像排练过。

徐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迈着压迫感十足的步子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珂？」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大脑一片空白，有种被警察蜀黍支配的恐惧感。

于是下意识老实交代：「消、消费啊......」

徐忖脸色难看。

但当着后面一群下属的面也没多说什么。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徐忖的目光缓缓从我僵硬的脸上，移到我旁边那位举着双手、一脸无辜的清冷系男模身上。

再落回我手里那杯没怎么动的酒。

他身后那几个年轻警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但嘴角抽搐的弧度出卖了他们正在拼命忍笑的事实。

小陈更是拼命给我使眼色。

大概是想让我自求多福。

「消费？」

徐忖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在这种地方，消费什么？」

我头皮发麻，舌头打结：「就、就……喝、喝点东西，听、听歌……」

赵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们就是来……体验生活！对，体验生活！」

徐忖没理她，依旧盯着我。

那双平日里觉得像融化雪山的褐色眼眸。

此刻只剩下了凛冬的寒意。

「体验生活需要点……陪侍？」

最后俩字加重了音。

我旁边的男模似乎想开口解释。

却被徐忖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刻噤声，默默又把手举高了一点。

「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徐忖公事公办地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我人生中第一次坐警车，居然是以这种身份。

还是被心仪对象亲手……

哦不，是亲眼看着被他的同事「请」上去的。

赵芝和我并排坐着，面如死灰。

小声哀嚎：「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沈珂，你这什么运气，扫黄都能扫到......」

我欲哭无泪，只想原地消失。

做笔录的过程更是尴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

负责询问的是小陈。

他一边敲键盘，一边时不时偷瞄一眼站在旁边、抱着手臂全程监工的徐忖。

「姓名？」

「沈珂。」

「年龄？」

「25。」

「职业？」

「自由职业。」

问到消费项目和消费金额时，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尤其是当我说「只是点了酒，还没来得及……他们就进来了」时，明显感觉到徐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好不容易做完我的笔录，轮到赵芝。

徐忖终于动了。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像个鹌鹑一样跟着徐忖走到走廊尽头。

他停下脚步，转身，靠在墙上，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解释。」言简意赅。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就……心情不好……赵芝说带我来散散心……」

「散心散到这种地方？」徐忖语调微微上扬。

「那你不也去相亲了......」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抬头顶了一句。

「我们都几天没见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回得慢……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徐忖愣住了，脸上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是因为这个？」

「小陈说的！他说你今天请假去相亲了！」我委屈巴巴地指控。

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身份去控诉，声音又降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揉了揉眉心。

像是无奈，又像是……松了口气。

徐忖叹了口气。

「家里安排的，推不了，只是吃了个饭，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

徐忖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点审视。

「所以，你就是因为听说我去相亲，才心情不好，跑去点男模？」

我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好像对。

又好像不对。

徐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眼底那点寒意终于彻底消散。

他朝我走近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雪松味笼罩下来。

「沈珂。」徐忖低声叫我的名字，嗓音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

「我对你怎么样，你感觉不到？」

我心跳骤停，傻傻地看着他。

「回消息慢是因为在盯一个案子，收网前不能分心。想着今天忙完就约你吃饭。」

我咽了口口水。

因为紧张而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徐忖突然顿了顿，视线落在我的嘴唇上。

又缓缓移回我的眼睛。

「结果倒好，案子收了，跑来扫黄，扫到自己家门口了。」

「我、我又不知道……」

我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现在知道了？」他挑眉。

我点头。

「还去吗？」徐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询问室的方向。

我摇头。

徐忖似乎终于满意了。

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行了，没事了。笔录做完就可以走了。」

徐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以后散心，找点安全健康的活动。」

我和赵芝灰头土脸地从警局出来，感觉像重获新生。

心里五味杂陈。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隐秘的甜。

刚走到路边，手机响了，是徐忖发来的微信。

【XC】：在原地等一下。

我下意识停下脚步。

没过两分钟，徐忖从警局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饼干盒，还有他那件黑色外套。

他走到我面前, 先把饼干盒递给我。

「你的盒子。」

然后在我和赵芝惊讶的目光中, 把外套披在了我肩膀上。

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晚上风大，穿着。」

徐忖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明天我来接你。」

我懵了：「接我？干嘛？」

徐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呢」。

「吃饭。」

他言简意赅，「把今天欠的, 补上。」

说完，他对赵芝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看了我一眼, 转身回了警局。

我摸着肩膀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脑子有点懵。

所以……

这次扫黄。

扫出的不是惩罚，是……爱情的曙光？

第二天, 徐忖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换下了警服，穿着简单的休闲装。

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清爽帅气。

吃饭的地方选在一家氛围很好的私房菜馆。

席间，我们谁也没提昨天的乌龙，聊的大多是猫，还有彼此的工作和生活。

气氛融洽得不可思议。

送我回家的路上，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走到楼下, 我停下脚步，想把外套还给他。

「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还有……衣服还你。」

徐忖没接, 温润的眼眸只是看着我, 里面倒映着我的身影。

「穿着吧，下次再还。」

下次？

我心尖一跳。

「沈珂。」

徐忖忽然叫我的名字, 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嗯？」

「有些话, 我觉得应该说清楚。」

他目光专注, 带着令人心安的认真。

「我工作比较忙，有时候可能顾不上及时回消息。我这个人, 可能也不像你点的那些……那么会说话, 没那么有趣。」

我赶紧摇头：「没有，你很好……」

他微微笑了一下，继续道：「我这个人感情比较迟钝，也比较慢热，但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想, 我是喜欢你。」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可能会有很多方面做得不够好, 但我愿意慢慢去学。」

我的脸又开始发热。

「所以。」他朝我走近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想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你愿意吗？」

夜空静谧。

只有我的心跳声如擂鼓。

我看着他那双映着路灯微光、无比诚挚的褐色眼睛。

神使鬼使神差地，我点了点头。

「愿意的。」

徐忖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绽开。

像是冰雪初融，温暖得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轻轻将我揽入怀中。

这是一个克制而又充满珍惜的拥抱。

「放心吧，包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