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那年。
我把心上人的心上人放在心上。
为了让钟云高兴。
我三番五次地替他给秦绪送暖心小礼物。
没让人冷着,也没让人饿着。
次数多了,我甚至把情敌的喜好摸得透透的。
钟云说要和秦绪露营,我死皮赖脸跟着去,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钟云递虾给秦绪的时候,我下意识拦住。
「别给他吃这个,他海鲜过敏。」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
……坏了。
怎么关心情敌去了?
「珩哥,我明天真的没空。」
钟云第两百次拒绝了我的邀约:「我之前就和秦绪说了,明天会给他送我亲手做的饼干,对不起啊。」
又是秦绪。
钟云每次拒绝我的理由总是绕不开秦绪,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汤。
我本来都想好了,明天约钟云吃个烛光晚餐,在江边来一场浪漫的烟花秀,风度翩翩深情款款地表个白,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
结果计划总是赶不上贱人导致的变化。
烦。
虽然气得牙痒痒,但我还是保持着良好的绅士风度。
「没关系,你永远不用和我道歉,下次再约也行。」
钟云突然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
「我老板怎么早不说晚不说,非得现在说明天要出差啊,而且一大早就要走,我饼干都已经做好了。」
钟云语气颓丧,「怎么办啊,我没时间给秦绪送了。」
我舍不得钟云受一点委屈,立刻哄道。
「多大事,交给哥。」
「哥帮你送。」
「你又又又要帮钟云给秦绪送东西?不是,陈珩,你能不能值点钱!」
好友林杰知道这回事后,恨铁不成钢地打电话过来咆哮。
「上次秦绪感冒,你巴巴地替钟云跑腿送药,上上次刮台风,钟云一说担心秦绪下班不方便,你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接人,出息呢?你自己数数看这是第几次了?加起来没有二十次也有十五次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追的人是秦绪!死恋爱脑,真服了。」
我啧了声,把电话音量调小。
「爱一个人就得像我这样,把心上人的心上人放在心里,钟云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真诚才能打动人心,懂吗?」
「不懂,只觉得很神经,对情敌这样,全世界独你一份。」
「这叫纯爱,你知道个屁,行了我到地方了,不说了,挂了。」
车子开到了 a 大对面,我拿着礼品袋,轻车熟路地摸到了物理系教授办公室门口,斜靠在墙边等着。
十分钟后,秦绪从门里出来。
「喏,给你的。」
秦绪扫了我一眼,五指修长的手接过礼品袋打开。
「你买的?」
虽然很不愿意秦绪和钟云拉近关系,但我也不想钟云的心血白费,老实坦荡地说:「钟云做的,让我送给你。」
某人拿饼干的动作顿住。
秦绪沉默了片刻,将原本往袋子里探的手收了回来,语气不咸不淡。
「劳烦和钟云说一下,不用他这么费心,下次别送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嘴上说着别送,刚刚接过去倒是挺顺手的。
不要?不要你别接啊。
你不稀罕我还稀罕呢。
「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走到教学楼外,发现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暴雨。
噼里啪啦的,都积起了小水坑。
鬼天气,玩儿我呢。
秦绪跟在我身后,掏出把伞打开。
「走吧,我送你。」
没有其他选择,车停在马路对面,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即使再不愿意,我也只能接受和秦绪同撑一把伞。
「……行吧。」
秦绪打着伞。
风不算小,可举在头顶的伞依旧稳稳当当。
我偷瞥了他一眼,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秦绪的外形条件真的是挑不出毛病。
他比我高半个头,任何时候见到他脊背都是挺直的,五官轮廓锋利利落,是一眼看上去不好接近的类型。
但他身上总有种淡淡的书卷气,很好地冲淡了这份疏离感,倒显得人有几分温柔。
可以说学历、工作、身材、长相,没有一个短板。
跟他相比,或许我只赢在了钱多。
啧,是场硬仗。
快过马路时,一辆网约车没有丝毫减速,在我们面前疾驰而过,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秦绪一个转身挡在我面前,几乎绝大部分的水都溅到了他身上,而我也不可避免的湿了裤脚。
我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这司机怎么这么没素质!」
「你没办法要求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素质,」秦绪看了眼一直往下滴水的裤腿和衬衫,也没多生气,情绪稳定的单手挤了挤水,另一只手还好好撑着伞,「碰见这种你只能自认倒霉。」
是挺倒霉的。
如果不是秦绪给我挡了这么一下,成落水狗的就是我了。
咳,撤回之前骂他贱人的话。
「那个,刚刚,谢谢啊。」
「没事,走吧,绿灯了。」
秦绪一直把我送到了车边。
我仔细看了看,除了被车溅的水,衣服几乎没淋到什么雨丝。
反观秦绪,不仅裤子和衬衫下摆淌着水,肩头也湿了一大片。
一路上伞似乎都偏向我这边。
「……你要怎么回去?」
「坐地铁。」
「你不是有车?」
「今天没开。」
身上湿这么久,会感冒的吧。
好歹是帮我挡的水,我也不是不感恩的人。
我眼神瞥了瞥副驾。
「上车,送你回家。」
两天后,钟云打电话给我。
「珩哥,抱歉,明天我不能赴约了。」
非常好,被拒绝已经快成习惯了。
「是因为秦绪?」
「也不算吧……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招标会,我们整个项目组都要去 c 市,走不开。」
行吧,理由至少比之前有长进。
「那个,珩哥,我明天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
「你说。」
「明天是秦绪的生日,我给他订了生日蛋糕,但没时间陪他过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蛋糕送给他?」
……
话说早了。
还是离不开秦绪。
我面带微笑,咬牙切齿。
「可以,哥帮你送。」
第二天傍晚,我接完了生日蛋糕,开车去秦绪学校。
结果在办公室没找到他人。
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在哪?】
【实验室。】
【什么时候下班?】
【不确定,今天有点忙,有事?】
【给你过生日,忙的话就算了,蛋糕我放保卫处,你自己去领。】
这样挺好,还省得我等人,浪费时间。
刚走出三步,电话打了过来。
「七点下班,学校门口等我十分钟。」
「你不是很忙吗?」
「推到明天了。」
……
我靠在学校大门旁边的柱子上刷手机,抬头一看,远远地望见秦绪迈着长腿,笔挺地朝我走过来。
我撇撇嘴。
走路就走路,耍什么帅?
我双手插兜,也想装个逼帅回去,结果两个打打闹闹疯着玩的大学生直挺挺的撞过来,我猝不及防的被撞的四仰八叉摔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犯了错的孩子拘谨的站在旁边,涨红了脸不知所措。
这场景实在是很丢人,多呆一会儿人会围得越来越多,我挥挥手,让人赶紧走。
试图爬起来的时候,胳膊被秦绪扶住。
「脚怎么样?还能走吗?」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么发现每次来找你的时候准没好事呢?」
刚走一步,脚腕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不行,脚好像扭了。」
秦绪拧眉,把我扶到了一旁的座椅上,半蹲着掀开我的裤腿。
路过的学生时不时地投来打量的目光。
「脚肿了,送你去医院。」
我赶紧把脚缩回来。
「没必要,没那么娇气,扭了脚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我是个嫌麻烦的人,能不跑医院就尽量不跑。
28 的人了,没那么不扛造。
秦绪盯着我看了两眼,站起身,伸手到我面前,手心朝上。
「干嘛?」
「车钥匙,送你回家。」
离家还有两公里,路过一家药店。
「家里有没有消肿的药油?」
我脑子里想了一下,一个人的时候我都过得很随意,磕磕碰碰的小伤都是让他自己好,家里有什么药我还真不知道。
「不记得了,也许有。」
秦绪把车停到路边,打开车门。
「诶,干嘛去?」
「买药,你别下来,呆着。」
……跟我妈似的命令人。
进了小区,车停到了停车场。
我扶着秦绪,单腿蹦蹦跳跳的往家里蹦跶。
某人冷不丁来一句,「要抱吗?」
「啥?」
「抱你上去。」
「……」
秦绪到底是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惊悚的话的。
光想想被他抱着的画面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严肃拒绝!
到家后,秦绪把我放到沙发上,脱掉我的鞋袜,搬起腿放到他的膝上。
仔细看了会儿,将刚买的药油倒在手里,在脚踝上轻轻揉搓。
皮肤接触到药物,火辣火辣的,而秦绪的掌心又是微微凉,两种温度揉在一起,体感刚刚好。
秦绪很认真,认真到不说话。
这沉默的氛围有点诡异是怎么回事?
怪怪的……
五分钟后,秦绪将我的腿慢慢放平,去洗手台洗了手。
「你晚上一般吃什么?」
「随便应付,外卖多一点。」
秦绪没理我,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眼,而后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显然,里面除了啤酒,啥也没有。
我懒,一个人不愿意下厨,也不会下厨。
冰箱处于常年空旷到可以塞下一个人的状态。
秦绪捞起桌上的家门钥匙。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买些东西。」
……真不见外呢。
跟您家似的。
半小时后,腌制好的牛肉下锅,满屋都是浓郁的香气。
我看着被塞满的冰箱,破天荒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今天是秦绪的生日,结果不但没吃到好的,反而来我家照顾我了,连晚饭都得自己做。
这样显得我很废。
但别说,家里有烟火气的感觉,挺奇妙。
我把洗好的盘子递过去,「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过日子。」
「日子谁都会过,只是你过得尤其敷衍。」秦绪把牛肉装盘放到餐桌上。
我靠在洗碗池旁冲下一个盘子,「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下次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海鲜?」
「我对海鲜过敏。」秦绪接过我手上的盘子,朝沙发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我滚出厨房。
「你腿不方便,去坐着。」
「……哦。」
秦绪的手艺很不错,虽然是家常小炒,但比在米其林餐厅吃的还有味道。
蛋糕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问他许了什么愿,他就说许了如愿以偿。
这不讲废话呢?
「对了,蛋糕多少钱?」
我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八千吧,钟云给你定的是最好的蛋糕。」
眼睛一瞥,发现秦绪给钟云转了一万。
他还真是欠不了别人一点情。
上次帮钟云给他送饼干,他也是转钱还回去了。
这种人啊,太较真。
窗外突然乍起了几声惊雷,雨像泼水一样倒下来。
现在已经接近十点,这个雨,秦绪不大好走啊。
我尝试着问,「要不今晚你住我家?睡衣我有新的。」
秦绪没有半分拒绝,张口就是一个好字。
我嘴角微抽。
之前说送他回家也是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真不扭捏啊。
家里很久没住过别人了,我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隔壁房还睡着个人。
就像有人入侵了你的领地,得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性。
快十二点,出去倒杯水。
一出房门就碰见刚从浴室出来的秦绪。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赤裸,肌肉线条明显又不夸张,上面还凝着未擦干的水珠。
这身材……有点顶啊。
最好别被其他人看到。
「还没睡?」
「嗯,出来倒个水。」
秦绪转身去了厨房,拿水杯倒了一半凉水一半热水,递过来,「有事可以喊我。」
我恍神地喝了一口。
是人体最舒服的 36 度。
我想了好几天,欠秦绪的人情,我想买个礼物还回去。
「想送礼,简单啊,去你常去的那几家奢侈品店随便买不就好了?」
好友林杰说得很轻巧。
可奢侈品会不会太过俗套了?秦绪看起来对这些东西没有半分兴趣的样子。
「有没有其他的?看起来很有深度的礼物?」
「哎呀信我,价值就是一切,你给钟云送个十多二十套品牌货,他肯定动心,绝对看都不会再看那个贱人秦绪一眼。」
听这话我不高兴了。
「不是给钟云送,还有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秦绪哪里贱了?人挺好的。」
端端正正,做什么都挺优秀。
照顾人也很有一套。
「ber,你吃错药了吗?怎么神一阵鬼一阵的?之前不是你在我面前痛骂他的吗!说他卑鄙无耻就知道钓着钟云,还拉着我一起骂。」
我拿手机的手一抖,心虚但嘴硬。
「反正你以后不准骂了,帮我再看看礼物,不说了有电话进来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钟云,他说他约了秦绪去山上露营,想问我有没有露营设备,想借用。
我心里咯噔一下。
「露营呀,哥也挺想去的,介意我一起吗?」
就他们两个人去,那铁定不行啊!
拆拆拆。
钟云犹豫了会儿,「那行吧,正好我还有个同事想一起。」
最后,我们带了两套帐篷上山。
谁和谁住是个问题。
那我铁定不能让钟云和秦绪睡啊,于是在钟云开口询问之前,我先一步走到了秦绪身边,语气不容拒绝,当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我和他睡一个帐篷。」
秦绪倒是没什么意见,淡淡地点头。
见状,钟云挠了挠脸,也不好说什么。
山上的夜晚很黑,但天上的星星很亮。
四周静谧得让人心安。
火光中,我们四个人围着张小桌子,悠闲地烤着串。
钟云的目光时不时地往身边的人身上瞄,但秦绪一直没什么回应,烤好了就往我手里送串。
钟云给秦绪递了个大虾,我下意识地拦住。
「别给他吃这个,他海鲜过敏。」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话也太不妥了,显得我是秦绪什么人似的。
而且怎么还关心情敌去了?
我尴尬地搔了搔侧脸,「那个,他之前说过一次。」
「嗯,我确实海鲜过敏。」
秦绪及时挽救了我的不自在,拿了串羊肉继续烤。
钟云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伸手去接,「给我吧,我爱吃虾。」
手却被秦绪啪地拍开。
这人铁面阎王一样下判决。
「你脚扭伤刚好,也不能吃。」
啧,管那么多。
「钟云,你自己吃吧,不用顾我们。」
钟云垂头,低落的哦了声,把虾收了回去,给了坐在旁边的同事。
火堆噼里啪啦作响。
良久后,钟云突然小声开口:「秦绪,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有。」
秦绪大方承认,这个有字让我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这话题十分不妙啊……
生怕他两在我面前直接因爱告白了,我连忙往秦绪手里塞酒。
「来来来,人好景好,走一个。」
后面只要钟云一聊到什么情情爱爱的,我就要秦绪喝酒。
可没想到秦绪是个海量。
他没醉,我先喝懵逼了,挂在人身上毫无形象地撒酒疯,扒着不撒手,不是扯脸就是揪头发,比三岁小孩还难搞。
秦绪很无奈,「你们聊,我带他进去睡觉。」
进了帐篷,我勾着他脖子,含含糊糊地说,「秦绪,你不准跟钟云在一起。」
「嗯,不跟,撒手,先躺下。」
我不依,「你发誓。」
「发誓发誓。」
秦绪好不容易把我收拾妥当,安详地并排躺好了,我又蹭一下板直地坐起来,诡异地对着他傻笑。
秦绪叹了口气,坐起来,拨弄我挡住眼睛的头发。
「祖宗,说,又想做什么。」
其实也没想做什么,就忽然觉得这人挺帅的。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
嘴巴红红的,看起来很软,像草莓。
想吃草莓了。
「外面有,我给你拿?」
去外面干嘛啊,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我嘿嘿一笑,抱着眼前的大草莓就啃了上去。
嗯。
不错,好吃。
大早上的被鸟叫声吵醒了。
我揉了揉酸胀的脑袋,撑着胳膊起身。
秦绪也睁了眼,和我同步坐起。
扭头看过去,发现这人脖子靠近肩膀的这么一块怎么惨不忍睹的。
红的一小块一小块的,嘴角也破了。
我莫名其妙,「你咋了,被蚊子咬了?」
秦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扯了扯衣领。
「是,被姓陈的蚊子咬的。」
话落,我如遭雷击地僵在当场,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脖子看。
昨晚发酒疯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幕幕闪回。
……
要死。
喝酒出了大事。
我怎么能对秦绪干出这种事?!
强吻也就算了,还坐在人身上掰着脖子一顿拱,又是咬又是嘬的,扯都扯不开。
这密密麻麻的,是我的罪证啊!
死了算了。
我重新倒回去,把毯子蒙在脑袋上,一声不吭地想着后事。
半分钟后,秦绪把我薅出来。
「倒也没必要憋死自己。」
我一咬牙,凶神恶煞地揪着他领子威胁。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秦绪嘴角绽放出笑意,拍了拍我手背,「嗯,不说,但是你再扯衣服,印子露得就更多了。」
我立刻缩回手。
秦绪憋不住笑,嘴角弧度越来越大。
我臊得脸发烫。
「你,你有没有带什么高领的衣服,能遮一遮?」
「这是夏天,谁会穿高领衣服?」
……倒也是。
秦绪出门收拾,我呆在帐篷里没脸出去。
听见钟云问。
「秦绪?你这脖子怎么了,过敏了吗?」
「没有。」
我心提了起来。
「帐篷里进了虫,被咬的,涂了药,过几天就消了。」
我这才把心缓缓放下去。
还好,老脸没丢。
自我反省了好几遍后,我深呼出一口气,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服,清咳一声,钻出了帐篷。
大早上的山顶很漂亮,万物都是刚刚苏醒的样子。
我站在一侧眺望远方,脑子里却还想着昨晚的事。
「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