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不肯伸出的手

第一部：不肯伸出的手

关键词：偏见、对抗、第一次动摇

一 · 摩金夫人长袍店

两人并排站在脚凳上，摩金夫人的魔法卷尺绕着他们的肩膀和手臂自动测量尺寸。

女孩先开了口。

“你也是去霍格沃茨的？”

哈利点了点头。

“你家里有人在那里上过学吗？”

哈利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

“我是马尔福，德拉科娜·马尔福。”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这个姓氏本身就足以让人明白些什么。

哈利没有接话。

德拉科娜也没在意，很快又问起他喜不喜欢魁地奇。她说家里一直很喜欢这项运动，父亲尤其喜欢谈论比赛和飞行，家里也有不少关于魁地奇的东西。

“我以后也会进学院球队。”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只要我想。”

卷尺自动从她的肩膀绕到腰间。她顺势转了个身。

“我爸爸说，学校里有些教授实在不怎么样。”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那个海格。我爸爸说他是个野蛮人。”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笃定，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实。

哈利转过头看她。

“你认识他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野蛮人？”

德拉科娜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我爸爸知道。”

她说完便转回头，仿佛这已经是足够的解释。

摩金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一些。德拉科娜重新站好，之后她们又聊了些学院和课程的事，哈利听着，没怎么插话。

二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包厢门被推开。她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罗恩，又看了一眼哈利，然后才开口。她报了自己的名字，递出手，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家族比别的家族要好”

哈利没有接她的手，冷冷地说：“我想我自己分得清谁是不三不四的人，谢谢。”

她的手悬在半空，克拉布和高尔就在身后，罗恩和哈利也都看着她。

她的下颌微微绷紧，然后笑了，嘴角提了一丝，目光越过哈利，落在罗恩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品：“你穿的是你哥哥的旧袍子吧？袖口都磨破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廊里她走了三步，步子比平时快，停了一秒，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常的步速。

三 · 分院仪式

新生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戴上分院帽。

轮到“马尔福，德拉科娜”时，她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她走得不快，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坐上凳子后，分院帽刚碰到她的头发，便立刻喊道：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响起掌声。

德拉科娜摘下帽子，走向绿色和银色的长桌。她在空位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袍子，背脊挺直。

旁边几个学生向她打招呼，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她听见了另一个名字。

“波特，哈利。”

她抬起头。

那个在火车上拒绝了她的男孩正走向凳子。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坐下时还朝四周看了一眼。

德拉科娜没有马上转开目光。。

她想起火车包厢里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以及哈利当时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倒想看看，他会去哪儿。

分院帽在哈利头上停留了很久。

德拉科娜微微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直到分院帽终于喊出“格兰芬多”，她才收回目光。

四 · 飞行课 · 记忆球

纳威从扫帚上摔下来，手腕折了。记忆球滚到草地上。

德拉科娜走过去，把球捡了起来。直起身时，她的余光扫到哈利正看着自己。

她抬起下巴，嘴角微微一扬。

随后，她跨上扫帚，攥着记忆球飞了起来。

哈利很快追了上来。德拉科娜把球举高，等他靠近后，才将它扔了出去。

哈利俯冲下去，接住了记忆球。

德拉科娜落回地面。她脸上的表情空了一瞬，随即才重新挤出一个嘲弄的笑。

“我还以为你会摔断脖子呢。”说完，她随即走开。

五 · 午夜决斗

“今晚午夜，奖品陈列室。”

德拉科娜站在走廊里，抱着手臂看向哈利。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可以来试试。”

罗恩立刻皱起眉。

“你想干什么？”

“又不是在问你。”她瞥了他一眼，随后重新看向哈利，“怎么，波特？不敢？”

哈利盯着她。

“我会去的。”

德拉科娜笑了笑。

“那就别迟到。”

她转身离开时，克拉布和高尔跟在她身后。

午夜时分，她并没有出现在奖品陈列室。她早已把消息透露给了费尔奇。

第二天早晨，她走进礼堂时，目光很快扫过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和罗恩都坐在那里。

罗恩正低声说着什么，脸色难看。哈利没有说话，只低头吃着早餐。

德拉科娜的脚步没有停。

她嘴角轻轻扬了一下，走到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

“怎么了？”旁边的学生问。

“没什么。”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

“只是有人昨晚白跑了一趟。”

她说得很轻松，旁边的人笑了起来。

德拉科娜也跟着笑了一声。

她朝格兰芬多长桌又看了一眼。哈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短暂地碰上。

她没有躲开，只是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继续吃早餐。

六 · 魁地奇比赛

比赛开始前，德拉科娜坐在看台上，和旁边的同学聊着天。

“格兰芬多今年倒是挺有信心。”有人说。

她看了一眼球场上的哈利。

“扫帚好而已。”

比赛开始后，她很快安静下来。

哈利飞得比她想象中灵活。

他几次从对方追球手之间穿过，动作干净利落。德拉科娜原本只是随意地看着比赛，后来却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身影移动视线。

她很快意识到这一点，皱了皱眉，把目光移向另一边。

比赛进行到后半段，哈利突然俯冲。

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

德拉科娜重新看向球场另一侧。

哈利的扫帚正贴着地面飞行。她看见他猛地拉起，整个人却在扫帚上歪了一下，随即捂住嘴，像是要吐出来。下一秒，他竟从扫帚上翻了下去，四肢着地摔在场上。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哈利撑着地面站起来，咳了两下。一个金色的东西从他嘴里掉出来，落进了他的手中。

金色飞贼。

哨声响起。

格兰芬多的看台爆发出欢呼。

德拉科娜也站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原本已经准备好的嘲讽却没能说出来。

哈利落地后，被队友们团团围住。他笑得很明显，手里还举着飞贼。

德拉科娜看了几秒，才慢慢坐回去。

“运气不错。”旁边的人说。

“是吗？”

她语气平淡，视线却还停在球场上。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随口说了句别的话，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赛后，她在走廊里碰见哈利。

他正和罗恩说话，脸上还带着比赛后的兴奋。

德拉科娜从旁边经过，稍稍停了一下。

“恭喜啊，波特。”

哈利看向她。

“看来那支光轮2000没白花钱。”

她说完便走了。

七 ·圣诞节嘲讽

魔药课上，有人在讨论谁留下来过圣诞节。她本来已经张了嘴想说的话就在舌尖上，但她顿了一下，然后把嘴闭上了，低头继续搅她的坩埚。旁边的人没注意到，哈利也没注意到。她自己在搅了三圈之后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停顿，然后有点恼火，把坩埚搅得比平时用力。

八 · 禁林禁闭

因诺伯事件后，哈利、赫敏、纳威和德拉科娜都受到了禁闭处罚。

夜色已经降下来。海格带着他们走进禁林，牙牙跟在前面，鼻子贴近地面，不时停下来嗅一嗅。

“我们分成两组。”海格说，“我带纳威和赫敏走这边，哈利，你和德拉科娜跟着牙牙。要是发现什么，就发出信号，听见了吗？”

哈利点了点头。

德拉科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跟在牙牙后面，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往林子深处走。树枝在头顶交错，月光被遮得只剩下零星几块。周围很安静，偶尔有树叶晃动的声音。

德拉科娜把外套往身上拢了拢。

“你确定它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看着前面的牙牙。

“至少比我们知道。”

“真是令人安心。”

哈利没有理她。

他们又走了一段。牙牙忽然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接着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哈利轻声问。

牙牙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前方。

哈利举起魔杖。

“荧光闪烁。”

微弱的光照亮了前面的地面。

他们看见了一具独角兽的尸体。

银白色的血液流淌在草地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德拉科娜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那是什么……”

哈利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树丛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正朝他们爬来。

一个披着兜帽的黑影伏在地面上，动作缓慢而诡异。它俯下身，靠近独角兽的尸体。

德拉科娜僵在原地。

她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手指一下子攥紧了魔杖。

黑影猛地抬起了头。

她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树枝刮过她的袍子，她几乎没有看清脚下的路。她只想离开那里，离那个东西越远越好。

跑出十几步后，她停了下来。呼吸又急又乱，腿像是失去了力气。

身后没有脚步声。

她回过头，哈利还留在原地，似乎正试图后退，却没有办法顺利移动。他的魔杖光芒摇晃着，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德拉科娜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去？

她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不想靠近那个东西。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站稳。

可她看见哈利还在那里。

她低声骂了一句，转过身，重新朝那片空地走去。

她腿在抖，走得很慢。

黑影不紧不慢，朝哈利移过去。

她想迈大点，步子却又碎又轻。

每走一步，魔杖攥紧一分。

黑影离他只剩几步。

她停住，不敢再近。

德拉科娜咽了咽口水，抬起魔杖。

“荧光闪烁！”

一道强烈的白光从她的魔杖尖端迸发出来，照亮了整片空地。

那光芒远比她平时施展的咒语明亮，甚至让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黑影似乎停顿了片刻。

哈利趁着这一瞬间向后退去。

德拉科娜的手抖得厉害，魔杖尖端的光也跟着轻轻晃动。她咬紧牙关，没有再喊第二遍，也没有说任何话。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马蹄声。

一个人马从树木间冲了出来。他注意到了空地的强光，迅速朝他们赶来。

黑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哈利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德拉科娜站在原地，魔杖仍然举着。

她看见那个人马跑到哈利身边，俯下身查看他的情况。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手。

魔杖尖端的光熄灭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抖。

她刚才居然真的回去了。

九 · 年终晚宴

礼堂里热闹得几乎听不清旁边人的声音。邓布利多刚宣布完加分，格兰芬多的分数反超了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长桌上，学生们欢呼着，举起杯子。红色和金色的装饰在天花板下闪闪发亮。

斯莱特林长桌则安静得多。德拉科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参与旁边人的谈话。她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听着周围断断续续的抱怨声。

“邓布利多根本就是偏心。”

“格兰芬多今年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没有接话。这几天在公共休息室和走廊里，关于波特的传闻已经传开了。有人说他和奇洛对上了，有人说那个结巴教授的头巾下面藏着东西，还有人说波特差点没能活着出来。

传闻的版本乱七八糟，唯一确定的是，波特又在医疗翼躺了三天。

她之前没太把这些传闻当真。但现在，邓布利多当着全校的面给波特加了分。

她切食物的手停了一下。

德拉科娜抬起头，目光越过礼堂。

哈利正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罗恩和赫敏在他身边。他似乎正在听别人说话，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就在这时，哈利朝斯莱特林长桌看了过来。

德拉科娜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两人的目光隔着礼堂短暂地碰在一起。

她想起了火车上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想起他在飞行课上俯冲接住记忆球的样子，也想起他第一次比赛时叼住飞贼、摔得狼狈的模样。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过了半拍，她才转开视线，重新低头看向自己的盘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