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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初见心动(奇文)

为期两天的期中考试终于拉开帷幕,整个校园的氛围紧绷到了顶点。早读时教室里少了往日的说笑声,所有人都埋着头翻看课本与错题本,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连绵不绝。

考试前一天的晚自习结束,依旧是那条熟悉的梧桐步道。比起往日,两人心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紧张。左奇函手里攥着折好的错题纸条,眉头轻轻蹙着,嘴上反复默念几个容易记错的公式,脚步都有些心不在焉。

“别太紧张,你这段时间的刷题量足够了。”杨博文放慢脚步,侧过头看向他,声音放得很轻,“很多时候发挥失常不是知识点不会,是心态乱了。”

“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考场,还是忍不住慌。”左奇函叹了口气,抬起眼望向路灯下的杨博文,心底的不安在看见对方的瞬间稍稍平复,“要是考砸了,会觉得这段时间的熬夜都白费了。”

步道向前延伸,远远望去看不到其他行人。杨博文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他,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努力不会白费,哪怕结果不如预期,也只是一次阶段性检验而已。”

左奇函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紧绷的心弦彻底松了下来,下意识往前靠近一步。

杨博文顺势微微低头,迎接他的靠近。

唇瓣轻轻相触,没有往日里绵长的厮磨,是柔软安稳的触碰,像一句无声的安抚。左奇函闭起眼睛,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连日备考积攒的焦虑一点点消散。他抬手轻轻抓住杨博文的胳膊,稍稍停留,柔软的唇缓慢贴靠,将心底所有的忐忑都融进这个吻里。杨博文抬手虚虚环住他的后背,动作温柔沉稳,缓慢地回应,仿佛在告诉他不必害怕。

片刻之后分开,左奇函的眼神安定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下来。

“好像真的不那么慌了。”他弯了弯嘴角,指尖蹭了蹭自己的嘴唇,“你的鼓励比复习笔记管用。”

“那也要认真审题,仔细写答题卡。”杨博文轻笑一声,“考完这两门,我们就能松一口气。”

两人没有久留,简单道别之后分头回家。

接下来的两天考场里,左奇函握着笔,脑海里偶尔会闪过梧桐道夜晚的画面,心底始终保持着平稳的状态,认真做完每一张试卷。杨博文坐在不同的考场,同样沉着答题,两人虽然无法碰面,却抱着同样的期许奔赴这场考试。

最后一门考试的收卷铃声响起,笔尖落下的那一刻,整个考场瞬间炸开轻松的气息,学生们长舒一口气,互相说着终于解放。走出教学楼,阳光明媚,不少同学相约聚餐逛街。

等到傍晚人流渐渐稀疏,他们约在了老地方——香樟树后的转角。卸下备考压力之后,心底积攒多日的想念再也压抑不住。

刚拐进被树荫笼罩的角落,左奇函便快步上前扑进杨博文怀里,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腰。

“全部考完啦!”他抬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终于不用天天熬夜刷卷子了。”

“辛苦了。”杨博文抬手顺着他的后背,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

左奇函仰头主动吻上去,比起考前安抚的那个吻,此刻满是卸下重担之后的松弛与欢喜。他踮起脚尖,唇瓣贴着对方缓缓碾磨,呼吸轻快温热,指尖抓着杨博文的校服后背。杨博文收紧怀抱,低头认真回应,树叶在头顶沙沙晃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左奇函微微侧过头,换了角度,贪恋着这份久违的从容,许久之后才缓缓分开,额头抵着杨博文的额头,轻轻喘气。

“想好考完之后去哪里了吗?”杨博文轻声问。

“想找个安静的书店逛逛,很久没有慢慢翻课外书了。”左奇函笑着回答,“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

“可以。”

察觉到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松开相拥的手臂,整理好校服,一前一后走出转角,混入放学的人流之中,看上去只是恰巧顺路的同学。

回到家中,左奇函翻开错题本,一笔一划写下:「期中落幕,考前梧桐道的安抚,考完香樟转角的相拥。所有紧绷都化作释然,接下来,可以拥有一段轻松的时光,期待和你的书店之约。」

杨博文坐在书桌前,打开深蓝色错题本落笔:「期中收官,悬着的心落下。看见他卸下压力之后鲜活的模样,便是最好的结果。静待下一次赴约。」

题海堆砌的期中阶段就此画上句号,短暂松弛的时光已经到来,属于他们的下一场约会,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