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旁边胖婶:（拿胳膊肘撞他）哎，小兄弟，你也是来考药童的？

胖婶:（上下打量）你这小身板，搬得动药筐吗？我可听说了，药阁的白蘅仙姑脾气怪，上一个药童把灵芝认成香菇，叫她一脚踹出山门。

胖婶:（一拍大腿）像啥像！人家灵芝有云纹！你这孩子，悬。

周执事:（头也不抬）姓名。

前头瘦小子:（哆嗦）李……李二狗。

周执事:（拿笔一划）识药吗？

李二狗:（挠头）识得蒲公英，我娘拿它蘸酱。

周执事:（笔一停，眼皮一掀）蘸酱？你当仙门药阁是酱菜铺子？滚。

李二狗:（被俩仙门杂役架走，还在喊）蒲公英真能蘸酱啊——

周执事:（翻册子）姓名。

周执事:（终于抬眼）没姓？哪来的？

周执事:（哼了一声）饭量大？仙门米贵，养不起闲人。识得这是什么？（从桌下摸出个布包，抖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

周执事:（愣了一下，旁边药阁来帮忙的白蘅倒先笑了）

（拿团扇掩嘴）周执事，这堆药渣子你考了八个人，没一个闻出来的。这小子鼻子倒灵。

周执事:（面子挂不住，咳嗽）鼻子灵管什么用？药阁要的是手脚勤快，嘴严。

（笑得团扇直抖）行，留下试试。三天试用，不合格照样撵。

周执事:（摆手）别谢早了。药阁规矩多，第一，仙尊的药不许碰；第二，仙尊药阁的门不许乱进；第三，看见仙尊……（顿了顿，声音都低了）少说话，多低头。

周执事:（瞪他）顶顶厉害也是你叫的？叫仙尊。

（收了扇子，正色）阿昭，你既进了药阁，有句话我先搁这儿。药阁里煎错一味药，轻则挨板子，重则出人命。你要是混日子的，趁早走。

（盯他两息，点头）行，跟我来。

（回头）愣什么？

（嗤笑）出息。

（短腿乱蹬，鼻子抽抽）……魔……唔。

（被饼糊了嘴，呜呜两声，嚼了嚼，眼睛亮了）……香。

（头也不回）那是仙尊的灵兽，团子。它鼻子比狗都灵，你身上要是有脏东西，它第一个不答应。

（咽下饼，小声）……还吃。

（扒着他手指啃，含含糊糊）……你……好。

周执事:（压着嗓子）仙尊到了。

（跨进院门，白衣不沾尘，目光先扫过晒药场，再落到阿昭身上，停了一瞬）新来的？

（欠身）回仙尊，药阁试用药童，叫阿昭。

（走近两步，声音不高，清清冷冷）抬头。

（看了他两息，忽然伸手，指尖在他下巴轻轻一抬，又放下）脸上抹的什么？

（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姜黄膏？药阁里姜黄是入药的，不是擦脸的。

（没再追问，转身往药阁正房走，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团子，下来。

（扒着阿昭肩膀，装死）……呼。

沈砚清:（声音淡了半分）团子。

（不情不愿地跳下来，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叼着阿昭的油纸角）

（进了正房门前，侧了侧脸）药阁缺人，就留下。不过——（目光从阿昭脸上掠过）我药阁的门，没我允许，别进。

（似笑非笑）行啊阿昭，头一天来，就让仙尊多看了两眼。

（往煎药房走）转完筋就干活。三号炉子，文火，煎黄芪。煎糊了，今晚你睡药渣堆。

（小声）……饼。

（理直气壮）……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