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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归来之后，青云宗的格局再也没有半分悬念，往日笼罩在宗门新生代头顶的那道圣女光环，彻底消散无痕。柳如烟被弟子送回居所之后，足足昏睡三日才缓缓苏醒，睁开眼的那一刻，伴随而来的便是经脉撕心裂肺的持续剧痛，她试着调动丹田灵气，只感受到一股涣散无力的气流在体内四处冲撞，只要稍稍催动功法，新旧叠加的暗伤便会一同发作，钻心的痛楚席卷全身。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修行之路，已经近乎走到尽头。原本只是气运流失、声望崩塌，尚且还有一丝沉下心苦修、等待转机的机会，可秘境一战之后，心魔禁术反噬加上妖兽重创，两道重伤叠加在一起，在她经脉深处刻下了无法根除的永久性暗疾。往后但凡修行，灵气运转就会不断撕扯受损经脉，修为不仅很难再往上精进，甚至还会缓慢持续倒退。

消息飞快传遍整个宗门，所有人都知晓了这件事。之前还有一小部分弟子私下心存幻想，觉得柳如烟只是暂时受挫，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重新站起来，重回昔日圣女的位置。当得知她落下永久暗伤、道途近乎断绝之后，最后那一点点期盼，也彻底破灭。仅剩寥寥两个还会登门探望她的追随者，来过一次之后，看清她奄奄一息、连简单运转灵气都做不到的模样，也彻底心灰意冷，再也没有踏足这座庭院。

往日里柳如烟居住的院落，曾经门庭若市，无数弟子排队前来请教修行问题，长老也常常到访指点。如今院门冷清，院内杂草无人修剪，台阶落满枯叶，再也没有任何人主动前来。偶尔有弟子路过这里，也只是匆匆加快脚步，不愿多做停留，偶尔几声闲谈，满是唏嘘。

柳如烟日复一日躺在木榻之上，不肯接受这个结局。她拿出从前得到的各类珍贵丹药，一颗接着一颗吞服，想要依靠丹药之力修复经脉暗伤。大把丹药入体，短暂的暖意过后，换来的只有更加剧烈的疼痛，根本无法根治她根基上的损伤。无数个深夜，她独自坐在窗边，一遍遍回想过往，回想试炼台上战败的那一刻，回想她心中燃起恨意、偷偷修习心魔禁术的决定。

悔恨与不甘反复折磨她的心神，可再多的后悔，也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一切。她终于明白，不是我硬生生夺走了她的一切，是她放不下长久站在神坛之上养成的骄傲，无法承受一次失败，被心魔裹挟，一步步亲手毁掉自己的道途。

与此同时，我的修行之路一片坦途。自秘境带回上古功法残卷之后，我日夜闭关参悟，将《凝灵诀》与上古残篇相互印证融合，修为稳步上涨，距离淬体中期巅峰越来越近。几位宗门长老多次召见我，仔细查验我的根基，连连称赞我心性坚韧、根基扎实，已经敲定好时间，不久之后便破格将我升入内门，给予内门弟子才能够享用的高阶资源。

林婉婉常常过来我的小屋，和我一起交流修行心得，偶尔提起柳如烟，她也是一声长叹，世事无常，从前高高在上的圣女，如今落到这般境地，让人感慨。我很少再提起柳如烟，这场宿命之间的纷争，大局已定，胜负早已分出。

我也曾远远路过柳如烟的院落，院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有一次远远瞥见她单薄的身影站在院中，望着远处试炼台的方向久久不动，身形孤寂落寞，再也没有当年那个高岭之花的风采。她没有出来找我寻仇，以她现在的伤势，连正常出手都很难做到，积压许久的恨意，最终也只能无声埋在心底。

宗门例会之上，长老正式宣布，不再给柳如烟发放专供天才弟子的修行资源，只保留最基础的普通弟子供给，不再对她抱有任何培养期待。这个决定，相当于官方宣告，青云宗新生代圣女柳如烟，彻底落幕。

金色系统提示悄然浮现于我的眼前。

【阶段性剧情完成：柳如烟彻底认清自身道途已毁，执念慢慢冷却，不再策划报复行动】

【距离最终结局仅剩最后一章】

看完提示，我缓缓收回目光，继续打坐修行。所有风波渐渐平息，喧嚣散去，一切尘埃落定。属于柳如烟那个万众仰慕的旧梦，早已破碎，再也无法复原。1